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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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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今日沈逆就要回来了。

    边烬没去兰台,将院中的盆玩修剪一遍,又去庖厨,嘱咐新来的主厨做几道菜。

    她没说,但万姑姑看得出来,每道都是沈逆喜欢吃的。

    万姑姑笑眯眯地说:“侯君要回府,夫人最开心。”

    边烬:“我只是恰好沐休。”

    万姑姑嘴里说着“好好好”,也不拆穿,上下打点着,府中热闹的氛围堪比过节。

    到了时辰,沈逆人没回府,传信给边烬。

    【临时朝会,点名要我去,可能要晚些回府了。】

    边烬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寝衣和沐浴用物,想说她回来肯定要先洗去一身风尘仆仆,舒舒服服用膳。

    没想到先被天子给截了。

    边烬:【知道了。】

    这三个字看着还是冷冰冰的。

    边烬没少思索怎么让不带语气的文字看上去有些情感——虽然她带了语气也未必有。

    万维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聒噪只让人羞耻,恐怕她是学不会的。

    沈逆没回。

    过了一个时辰都没回。

    边烬去庖厨说晚些备菜,再去看飞鸽传信,沈逆依旧没动静。

    边烬望着大明宫的方向。

    算算时间,应该刚从驿站出来,还没到大明宫才是。

    应该不会误会对她的行踪无动于衷……吧。

    想了想,她对万姑姑道:“备马。”

    沈逆是遇到了突发事件。

    今天起了个大早,回程一路心情灿烂。

    没想到人才到长安,刚出列车,就见站台上站着四名丽景门女官。

    丽景门女官一身挺括官服,手持兵刃,无论身处何处都是煞气逼人。

    其中两位是沈逆的老熟人。

    窦璇玑和房判。

    沈逆不禁猜测,丽景门内部是不是也分组?窦璇玑和房判就分在“沈逆问题专项治理小组”里。

    窦璇玑和房判之外,另两位更是阴沉狠戾,模样可怖。

    一人双唇上凌乱地打着铁钉,有些是从上唇穿下,有些是从下唇穿上,像粗糙的缝合,将她的唇牢牢缝住。

    另一位左脸和脖子上均有三、四颗弹孔,眼球外突,那是颅压长期过高所致。

    看着都是狠人……

    和她们比起来,窦璇玑和房判都显得正常许多。

    窦璇玑:“靖安侯,今日朝会不可缺席,圣上和百官都在殿上等着您,请吧。”

    说话间丽景门四人已经将沈逆围住。

    “诸位省省力气,累,不逃。”

    沈逆向同行的同僚告辞,便同她们走了。

    乘坐云梯下行,前往一层大厅。

    沈逆的目光不时飘向身侧的窦璇玑。

    窦璇玑手里持械,目视前方,惯常的冷言冷语。

    “侯君在看什么?”

    沈逆问:“好奇你们丽景门待遇怎么样?”

    “哪方面?”

    “比如,会为你们选好墓地吗?”

    此话一出,不止是窦璇玑,其他三人也警惕地望向沈逆。

    房判握弓之手攥得更紧。

    窦璇玑杀气森森,“靖安侯这话是何意?”

    沈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别误会,我说了,累,肯定不逃,更不想动手。只是好奇,再过几息窦女郎就死了,你们韩门主为你准备好墓地没有。”

    “你……”

    窦璇玑刚提气说了一个字,脸色骤然发白。

    房判:“璇玑?”

    窦璇玑一口血毫无预兆喷了沈逆一身。

    为了见边烬,今早换了在洛阳买的新衣衫的沈逆:……

    窦璇玑身子发软就要跌下云梯,站在后方的房判喊了一声来不及去接她。

    沈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没让她摔下去。

    下了云梯,抱到路旁。

    变故来得太快,窦璇玑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沈逆掌心贴在她脖颈处,“不行了。”

    房判拽着沈逆,电子音里带着颤意。

    “侯君,请你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我,我这条命任侯君所用!”

    沈逆:“她是怎么回事?”

    房判来不及多说,三言两语将她在东市受伤的事情告知沈逆。

    沈逆让房判来撕开她的衣襟,迅速从手臂内拿出一管针剂,问道:

    “之后没治疗?”

    “有!门主有为她注入营养剂!”

    沈逆快速用掌心扫描一边,皱眉。

    “伤成这样只注入营养剂?难怪活不成。诸位,我要在此动手术,麻烦你们帮我围个空间。”

    房判立即脱下官袍围挡,另外两名女官把驿站边上装饰用的屏风拖过来。

    沈逆干脆利落地将针头刺进窦璇玑胸口,直刺玉璧。

    已然停止运作的玉璧在强刺激下骤然复苏,沈逆把随身的行李箱打开。

    “窦女郎可真幸运,幸好我这次出远门,带工程箱以备不时之需。不然你真没命活了。”

    沈逆在边烬离开双极楼那年活得格外没章法,日子过得枯燥无聊,便去考了医师资格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从普通医师一路考到了顶级医师。

    在北境她杀了多少人,就救了多少人。

    窦璇玑方才的状态她再熟悉不过。

    熟练消毒和一系列准备后,立即开始手术。

    房判见她动作熟稔,可又看她太过年轻的脸,心里一口气不知该不该松。

    沈逆一边手术一边问房判:“她这几天都没治疗?”

    房判单膝点地,迅速回答:“这几日巡查工作太繁重,没有时间治疗。只有李司过来看了她。”

    “李司?”

    最近这厮的名字是不是出现得太频繁了?

    “是,李司说自己是机械师,也是医师。想来为璇玑治疗,被璇玑拒绝了。我也劝过她,她根本不听我的。”

    沈逆分过来一眼,“你这搭档说话没分量啊。”

    房判:“……侯君见笑了。”

    沈逆做手术非常利落,只是眼睛干涩难忍。

    这几日在洛阳开会,每天都对着显示屏,还一有空就“骚扰”边烬,眼睛都没闲着。

    一个时辰的手术,条件有限,不容她怠慢,稍微松懈窦璇玑命可能就没了。

    待手术完毕,窦璇玑捡回一条命时,沈逆双眼红得似乎能滴血。

    房判:“侯君,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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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

    沈逆用力眨了眨眼,的确很不舒服。

    除了边烬,她没有对其他人撒娇的爱好,只道:“没什么,老毛病。你们找个人带她回去休息,麻醉过后应该就醒了。玉璧已经修复,不过报废度已经超过80%,不想突然暴毙就去换个新的吧。这几日多喝点营养液,一周不可下地一个月不能做体力活。”

    房判:“好,记下了。我送她回去。多谢侯君。”

    沈逆没再多说,和其他两位女官和沈逆一同前往大明宫.

    到了含华殿前,沈逆正要进去,丽景门女官之一,那位脸上满是弹孔的女官挨过来,微垂着头低声道:

    “言官要参侯君入侵百姓模块一事。对方有备而来,侯君小心为妙。”

    沈逆没想到她会提醒自己。

    “多谢了。”

    两位女官没再多言,行了手礼离开。

    沈逆也回了礼。

    丽景门虽是天子一把赃刀,但这些无根孤女扶持着长大,互为搭档生死相依,感情深厚。

    沈逆方才救了窦璇玑,丽景门同僚对她肃然起敬,不愿她被人算计,出言提醒。

    其实沈逆大致也想到李渃元为何召见。

    魏王已废,安王入京,各方势力再次割据。

    她呢,就是被围在这些势力中的异类。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摈斥。

    她本人对朝堂权谋之事兴致缺缺,丝毫提不起劲。

    此刻想师姐想得紧。

    三日不见宛若三年,勉强保持着三十的亲密度,正是迫不及待要回家见夫人的时候,偏偏这时候参她。

    沈逆进含华殿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要参快参,参完下班。

    沈逆一进大殿,百官望向她,表情各异,一阵低低议论声在殿中蔓延。

    连坐在龙椅上的李渃元看沈逆的眼神都带着讶异。

    “爱卿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

    沈逆“哦”了一声,将沾着窦璇玑血的外衣脱去。

    “路上顺手救了一个人,忘记换衣服了。殿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她这么说,李渃元哪可能怪她。

    “爱卿扶危救困这是好事。”

    沈逆随意回了句,借机偷瞧李渃元。

    李渃元今日气色不算好,小小的圆脸苍白,双唇灰暗,说话的声音都弱弱的。

    果然和丽景门女官提醒的一样,一众言官正是为了她当众黑入周氏模块之事弹劾,参她贵为高官显爵,怎么能枉顾律法。

    那言官义正严词道:“若人人效仿,岂不是要乱套?”

    沈逆双手交握在身前,仰着头瞧大殿横梁,不疾不徐道:

    “这可乱套不了,有难度。”

    言官:“有难度?”

    “听说您也是机械师,不如您现场效仿一个?”

    言官:“这……我……”

    这言官的确是一位出色的机械师,A级顶格的天赋。

    但让他无准备黑进谁的系统模块,不可能。

    沈逆转向站在一旁的礼部尚书曹肃,“那曹尚书来试试?”

    这些言官都是曹肃党羽,他一贯如此,让别人冲锋陷阵自己潜形匿影。

    沈逆被迫加班,眼睛又痛,脾气不太好,直接把他点了出来。

    曹肃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话,沈逆帮他说:

    “对了,忘了曹尚书是A级的机械天赋,应该做不到,可惜了。”

    曹肃:……

    沈逆面向李渃元道:“微臣倒是希望人人都可以效仿。如果人人都是双S级的天赋,那铲除黑魔方不过信手拈来。”

    言官:“不必强词夺理,你涉嫌违法,若不严惩……”

    沈逆不管他,继续对李渃元道:“微臣已经被金吾将军李司惩罚过了,听说过数罪并罚,没听说过数罚一罪。此事详情,陛下让李司将军前来一问便知。”

    李渃元当真传李司觐见。

    一刻钟后,李司顶着一脸的莫名其妙出现在含华殿。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恢弘的含华殿。

    李司向李渃元行礼时,余光瞟向沈逆。

    沈逆双手交握,正闭眼养神。

    李渃元问道:“金吾将军,听说靖安侯无视法度入侵平民记忆模块一事,是你查办的。可有此事?”

    李司:……

    一时无语,不可思议地看向沈逆。

    言官参你,你拿我当垫背是吧?

    无论李司心里怎么咒骂,沈逆抓着她贿赂周氏的把柄,李司只能承认:“是,此案是微臣查办。”

    言官追问:“靖安侯受了什么罚?”

    李司:“自然是按律法严惩。”

    言官:“那岂不是最长三天拘役,罚款百两?”

    李司:“怎么,这位御史是嫌不够?”

    言官:“这点小惩罚对靖安侯而言,恐怕不疼不痒吧。”

    李司冷笑:“您这是觉得大唐律法不严,要当着圣上的面修改律法不成?”

    突然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的言官一时哑然。

    沈逆依旧闭着眼。

    虽然还不知道这厮到底为什么被边烬的另一个意识关注。

    但拿她当打手用,还挺顺手。

    曹肃这时候晃了出来,对李渃元道:“陛下,据微臣所知,靖安侯只罚了银两,还未拘役。靖安侯举世瞩目,一举一动影响深远,若她不束身自爱,只怕效仿者会越来越多。微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以儆效尤。”

    李渃元:“那依你所见,朕该怎么罚她?”

    李渃元话里的不耐让曹肃顿了顿,没立即接话,更不敢指点天子怎么办事。

    天子虽没如往常般向着沈逆说话,可对这些僭越的言官也没什么好脸。

    曹肃正在权衡利弊,一直沉默的沈逆终于开口:

    “其实此事另有隐情,容下官详细道来……”

    李司立即打断:“微臣已经下了逮捕令,不过念在洛阳城防一众隐患亟待解决,靖安侯奉命前往洛阳公干,防御黑魔方刻不容缓,微臣特许靖安侯回来后再补上这三日拘役。人非草木,当会变通。想必曹尚书应该也懂孰轻孰重吧?”

    曹肃察觉到李司处处维护沈逆,谨慎地没再开口。

    言官将话题绕了回来,继续来来回回咄咄逼人。

    “靖安侯仗着自己的天赋,私自读取平民记忆模块,此乃知法犯法,恳请陛下重罚!”

    李司:“双S级机械天赋者本就少之又少,乃是我朝希贵重臣,还有城防要务在身,若真的重罚罚坏了,工事谁能顶上?你么?”

    那言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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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提起,就要喷李司。

    李司语速极快,抢在他前面继续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生怕效仿者众,请问靖安侯这样的能力有谁能效仿得了?我倒是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惧怕记忆模块被读取?莫非是心有所愧,怕人查?”

    言官对李司敞怀,“我有何惧?!”

    李司:“那你急什么?”

    言官:“我身为言官自然要督促百官,监督……”

    李司:“人心隔肚皮,凭一张嘴就能定忠奸?我还说你家里穷奢极侈,妻妾成群呢。”

    言官气得胡子往上翘,指着李司:“胡说八道!我为官二十年水火无交,家无余财,从不贪墨一文钱!此事满城皆知!老夫一生清誉岂容你诋毁?!”

    一直闭着眼的沈逆,终于将红肿的眼睛睁开了。

    “说得太好了。”沈逆说,“李司将军空口无凭,盛气凌人,实在欠妥。”

    李司:?

    我在家好端端补觉,突然被人拎到殿前,一通舌战群儒这都是为了谁?

    好你个靖安侯,反咬我一口?你属狗?

    沈逆对着那位言官道:“既然御史都这么说了,下官斗胆把您的记忆模块投出来,让陛下看看,也好为您一证清白。”

    言官被沈逆这番话弄得当场噤声。

    沈逆看他神情就知道了。

    喜欢将清誉挂在嘴边,还满城皆知的,一般都不怎么清白。

    李司被逗笑。

    行吧,收回刚才的话,你不属狗,你属狐狸。

    曹肃重新退到了一旁,李渃元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行了,朝堂之上闹什么。御史还有要参的吗?”

    言官气呼呼地看着沈逆,沈逆闭上眼。再去看曹肃,曹肃没动静。

    言官只能弱弱地挣扎,毫无战力地垫上一句:“还望陛下明断。”

    ……

    出了大明宫,李司一言难尽地盯着沈逆。

    沈逆:“将军是怨我没有说出实情么?现在回去如实禀告还来得及。”

    李司负气丢下一句,“就你长嘴。”

    沈逆见李司要走,问她:“李司将军去过北境吗?”

    “怎么?”

    “好奇,问问。”

    生怕自己不回答,这阴晴不定的靖安侯也会侵入她的记忆模块,李司道:“没去过。”

    “那弦昼呢?”

    “谁要去那种鬼地方。”

    沈逆礼貌微笑,“谢谢。”

    既然沈逆问了她两个问题,李司也不吃亏,问她:“你这身血迹哪儿来的?”

    沾血的外衣没再穿,团在手里,打算出了宫就找个地方丢了。

    既然李司问了,沈逆便大发善心告诉她:“来的时候救了一位丽景门女官,她的血。”

    李司现在对“丽景门”这三个字敏感得很。

    “丽景门女官?谁?”

    “窦璇玑。”

    李司神色一变,立即追问:“她怎么了!”

    沈逆已经看到侯府的马车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司立即上了自己的飞艇,“轰”地一声消失。

    边烬驾着侯府马车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

    被耽误一早上的沈逆正要大步往她的方向去,见边烬表情冷然又警惕地看着她身后。

    沈逆回头,曹肃含着笑意走上前,看着飞向天际的李司,沉哑的嗓子缓缓开腔:

    “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是会粉身碎骨。你觉得呢,靖安侯?”

    阴阳怪气的官腔。

    边烬来接她,她满心的愉悦,完全没被曹肃打乱。

    给自己囫囵消毒,沈逆两步登上马车,丢了曹肃一句:

    “是啊,曹尚书年老体衰,好好站着吧,别真摔了。”

    曹肃表情很快变冷。

    沈逆将门一关,把曹肃那张倒胃口的脸挡在门外。

    车窗贴着单向膜,车内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往车里看就是一片漆黑。还有帘子可放。

    边烬坐在窗边,正在打量曹肃。

    “这曹肃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被他缠上不好应付……嗯?”

    边烬正说着,沈逆已经贴到身侧,她这一转身,沈逆干脆是直接落到她怀中的姿态。

    消毒剂都是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和家中用的皂角一个香味。

    空虚了三日的心口,被这份终于归来的香味填满了。

    边烬心头微荡,却压着沈逆的肩头将她往外推。

    “太近了。”

    才一推,亲密度又掉一。

    边烬:……

    沈逆趁势环住她的腰。

    “再掉下去,亲密度要重新涨过了。三日不见,师姐有惦记我吗?”

    两人距离太近,四目相对,呼吸相互侵占着。

    边烬:“有些不习惯。”

    “师姐的触觉指数上升了。”

    “……”

    “快到二百了。又不舒服了?”

    “……”

    沈逆指尖还留着消毒剂的气味,指骨蹭在边烬的软唇上。

    “在期待什么?”

    沈逆这句话后,指数瞬间破了两百,当事人却:说:“没有……”

    “那师姐为什么摘了口罩?”

    边烬答不上来。

    她的确没戴口罩。

    沈逆:“做吗?”

    边烬眼眸一闪,“什么……”

    “谈恋爱做的那些事。”

    边烬的唇已经被她指骨启开,没有反抗也不言语,在沉默中默认沈逆可以戏弄她。

    沈逆指骨蹭着这双想了好几日的唇半晌,在唇缝中轻擦着,活生生蹭出了一个亲密度。

    边烬的触觉指数已经抵达二百四。

    今日边烬的衣襟整得格外规整,一丝不苟。

    可即便再规整,还是挡不住红潮的蔓延。

    沈逆心动不已,用力环住边烬的腰。

    师姐竟这样任她抱着。

    像做梦。

    边烬移开视线,“不必这么温馨。只做快速提升亲密度的事便可……”

    沈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脸抬起,凶凶地吻进去。

    边烬欲说什么,手和整个人都被沈逆压在车厢上。

    吻弄不止。

    边烬喘不上气,“太里面了……”

    “嗯。”

    应了边烬的话,沈逆不仅不停,反而吻得更深。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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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从她的下巴往上延伸到耳边,指腹时不时摩擦着边烬的耳骨。另一只执着边烬手腕的手松松地压着,只这么点力气就控制住了边烬。

    吻得愈深,指尖往边烬右手掌心里蹭,一下下,敏感的右手很快被她蹭烫,蹭得边烬唇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马车自动行驶在路上,穿过闹市,往侯府的方向去。

    车外行人车马的声音隐约传入车中,扰乱了边烬的思绪。

    她的唇正被沈逆肆意采撷。

    不该任沈逆这样待她,但她张着口,任沈逆予取予求。

    不仅不做反抗,反而情不自禁模仿上回亲吻时沈逆教她的姿态,双臂不太熟练地环住沈逆的脖子。

    边烬脑中嗡嗡作响,即便她知道外面看不进来,可依旧有种旁人随时会窥视到她窘态的不安。

    为什么会和一手带大的师妹行情事?

    这份禁忌感无限放大了亲吻的感受。

    蜷起右手,轻套住沈逆蹭动的手指,指尖有点迟疑地磨着沈逆的指侧。

    沈逆被她这一点点的回应惹得心头更烫,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太远,索性坐到边烬的右腿上。

    边烬被她吻得意识涣散,这一坐两人姿态更加亲密。

    沈逆有些急,身子歪了歪。

    边烬怕她摔着,要去扶她。

    这个姿势下,一扶便扶到了沈逆的臀侧。

    边烬被那柔软的曲线烫了一下,立即要收回,却被沈逆压住。

    两只白皙修长的女人手交叠在臀侧,沈逆眼里和唇上都湿漉漉的,原本就很能蛊惑人的凤眼此刻更是说不上的诱人。

    “不是说好了,回来就抱我么?”

    沈逆声音软软的,轻蹭边烬的唇:

    “我喜欢你抱我。”

    第52章

    终于回到侯府,沈逆舒舒服服在自家热泉中沐浴,痛快地游了几个来回,带着满身梨花香味出浴。

    穿上贴肤柔软的寝衣来到饭厅,边烬已经在这儿等着她了。

    不用细瞧,满桌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沈逆谢过万姑姑。万姑姑为她倒安神酒的时候,神神秘秘在她耳边说:“今日所有菜品都是夫人精心挑选的呢,该谢夫人。”

    沈逆看向坐在对面正垂眸安静喝汤的边烬。

    不言不语,周身冷清。

    和方才在马车里抱着她吻的师姐像两个人。

    边烬感受到她目光,分过来一眼。

    “吃吧。”

    如同家规森严的家主,有条不紊地提调家中一切大小事。

    冰清水冷的模样好似无欲无求,从不失控。

    但沈逆知道,在马车中她已经失控了。

    那双托着沈逆臀的手,被吻得逐渐拢紧,隔着衣料扣着沈逆的皮肉。

    可惜万姑姑见马车进了侯府,停在马厩前半晌也不见人下来,过来询问,打断了她们的吻。

    不然,师姐会对她做什么呢?

    此刻边烬坐在一桌之外的地方,双唇铺着一层红枫色,充血还未完全消除,口中沾着沈逆入侵后的香气。明明已经被搅乱过,但很快恢复了沉静的姿态。

    师姐不言不语,次序井然的样子很迷人。

    很想再次将她打乱。

    “嗯。”沈逆听话,说吃就吃。

    一桌子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师姐寡言少语,看上去铁石心肠,实则不愿宣之于口的的温柔全都藏在日常小事间。

    从不张扬,却让沈逆难以抵挡。

    再奢华的宴席,再宽敞的客房,都不如有师姐的一隅小天地。

    有师姐在的地方,便有家的温暖。

    沈逆正安静吃饭,边烬也在喝汤,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言语,甚至眼神都没对上,忽然亲密度+二。

    同时发现了,惊讶对视。

    两人方才在马车内亲了半天才+三,现在突然又+二,升至三十五了。

    边烬缓缓咽下汤才开口,“所以,亲密度不止是肢体接触才会加分。”

    沈逆点点头,“如同大姨所说,内心的靠近也是很重要的。你疼我,亲密度增加得格外快。”

    边烬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沈逆觉得不太对,严肃地补充道:“但也不是说肢体接触就不重要,要双管齐下。”

    边烬:……

    瞟她一眼。

    上崇文馆办讲座的时候都没说这事儿认真.

    长安城南。

    李司以前来过一次丽景门。

    上回来是因为金吾卫和丽景门的纠纷。

    丽景门女官在执行任务时,打伤了同样来抓捕疑犯的金吾卫士兵。

    那士兵年纪轻轻家境一般,在队内时常被欺负,李司管过几次,还为此整顿军纪。

    小士兵特别乐观,即便被欺负也从不跟别人抱怨,危险的任务总是冲在最前线。

    那次的任务只要抓到疑犯就好,最好留活口,剩下的交给大理寺来审。

    但丽景门的人赶尽杀绝,还连累了金吾卫小士兵。

    李司那回来丽景门理论,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双方差点动手,最后被右骁卫给劝了回去。

    没有真打起来,梁子还是结下了。

    从那以后李司看丽景门的人总不顺眼,遇上了就想方设法找点茬,以解心头之恨。

    当初跟窦璇玑的龃龉便是事出此因。

    上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腔的愤恨,完全没有仔细观察丽景门的环境。

    这次来,飞艇还未降落就看见了不远处巨大的烟囱。

    那是整个长安城唯一的工业区。巨大的烟囱放着在这有害人体的废气,日夜不停。

    以前这附近有个坊,住的都是底层贫民,后来连贫民都受不了这毒气,纷纷搬走了。

    这个工厂是最大的义体制造商的加工厂,是唐Pro科技爆炸的那年修建的,流着皇室的血,大东家姓“李”,关系着国运。

    李渃元的祖宗亲自交待,国之命脉不可轻举妄动。所以后来无数言官旁敲侧击参了又参,这个大烟囱依旧没有搬出长安城,反而成了讽刺的地标。

    烟囱周围都搬空了,没想到丽景门安插在此,女官们住在曾经贫民居住的破旧街巷中。

    李司挺服气的。

    丽景门这群傻子,不仅卖命,还当人体过滤器呢?

    长史收到消息,拎着李司专用的工程箱赶过来。

    长史看了眼丽景门的招牌,“将军,您这是要……”

    李司:“救个人。你先回去。”

    一进院子,满眼荒凉,哪有半点直隶于天子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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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那侧,两名女官正抬着浑身是血的同僚,匆忙往后院去。

    李司注意看那伤者,不是窦璇玑。

    松了口气。

    也是,时间不对,这会儿窦璇玑应该已经在后面歇着了。

    李司毫不客气地进门,院内几名丽景门女官纷纷警惕过来。

    “金吾将军,有事吗?”

    说话的女官满脸的弹孔,上回李司来寻晦气的时候她也在。

    李司:“我来看看窦璇玑。”

    弹孔女官也知道李司和窦璇玑在东市拔刀相向,险些打起来,再加上丽景门和金吾卫积怨已久,自然不可能放她进去。

    “璇玑受伤,不宜见客。请回。”

    李司毫不客气道:“就是因为受伤了才来探望,不然呢?”

    弹孔女官还待说什么,房判听到动静出来了,看到李司,想起上回李司抱过窦璇玑,问她:“你来做什么?”

    “我是机械师,也是医师,若是她受了重伤,我可以救她一命。”

    房判和弹孔女官低语了几声,权衡之后对李司说:“她在里面。”

    从发霉的走廊穿过,这里以前应该是家小商铺,还有些早就坏了的招牌和已经褪色的涂鸦。

    来到一处破旧的小厢房门口,站在门前一眼看完。

    里面巴掌大,还没有李司将军府的茅厕宽敞。

    统共就一面窗户,又窄又小还开在高处,说不出的逼仄憋闷。

    房判:“还昏迷着,没醒。”

    李司:“怎么能让伤者住在这种地方?”

    房判顿了顿,说:“这是璇玑的寝屋。”

    李司:……

    房判:“本来没有她的许可,外人是不能进去的。靖安侯为她治疗时,说她玉璧报废度已经超过80%,若不更换玉璧有性命之忧。李司将军,你能救璇玑吗?”

    “报废度超过80%了?那是得立刻换掉。就这巡查强度,守一轮的夜铁定猝死。你们丽景门有这方面的预算吗?”

    “哪方面?”

    李司嫌弃这房判呆头呆脑问得多余。

    “换玉璧的预算啊。随便换个A级玉璧得五万两银子往上了吧,她是不是A极战斗天赋?”

    天赋等级其实算隐私,平时没人会放在嘴上和陌生人闲叙。此刻也不好隐瞒。

    房判点了点头。

    李司声音还挺大,“这钱不可能当差的自己出。你们丽景门不给奏销吗?”

    房判望了一眼外面,此刻这个小院子里就她们俩。

    “没有玉璧相关的奏销。”

    “不是,那你们一个月的俸禄有多少?”

    “二十两。”

    “二……”

    李司震惊了。

    “就这么点钱,和普通小吏有什么区别?你们干的还是随时要掉脑袋的活。”

    房判没多言语。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给瞎子卖命?”

    房判微不可闻地叹气,平声道:“将军慎言。”

    李司:“那你知道她存了多少私房钱吗?”

    “这……我不知道啊。”

    李司无言以对。

    绝,挺绝。

    算了,先进去看看窦璇玑的情况。

    走进窦璇玑的寝屋,屋很小很破旧,但被收拾得利利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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