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几乎都是新修的。
其中的用料自然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最让她放心的是,木头都是实打实的,什么粘合剂都是植物熬制出来的漆油,都是纯天然物质。
其实打听出这些来,她就放心了大半。
也是因此,皇上问的时候她就照实说了,结果就被他瞪了一眼,然后被质问:“宁愿自己想东想西的,也不说出去问问人,这么不知道保重自己?”
看她认错,皇上才缓和了神色道:“你当我就没想过这些?这些宫殿完工的时间本来就很早,有什么脏东西也早就晾干净了,在南苑的时候,我就让人提前住进去日日清扫了,前些日子,又多加派了人手进去,还叫太医去检查了一遍。”
攸宁反而被这话勾起了兴趣,皇上居然在女子有孕这件事上都这么细心?
皇上却想起了那些早早夭折的孩子,心中微叹,却不打算说出来,怕吓着她。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打卡第五十五天(二合一)……
别说怀孕之后了, 就算是在怀孕之前,攸宁也从来没对皇上抱有过什么希望。
原身记忆里,满人女子的地位比汉人那边是稍高一些的, 但这个高并非是天然就这样的, 而是满人拢共就这么些,皇上要鼓励生育, 自然是男女不论,就不可能出现那些刚出生就被溺毙的女婴了,再有就是旗人特有的选秀了,谁知道自家姑娘会不会经过选秀就一步登天呢?
所以未出嫁的闺女在家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但是出嫁以后就不一样了。
原身在家的时候就听说过谁谁经常被当家的动手,更亲眼看到过邻居嫂子身上或是脸上的伤痕。
而这放在大部分人眼里也都是可以忍得下去的, 除非男人打得太厉害,否则就是连旁人都不好说什么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皇上作为天下的主人,居然还脾气不错, 不会对女人动手,更不会轻易弄死人,已经是天大的优点了。
这是原身对皇上留下的些许印象,攸宁也是赞同的。
历史上不当人的皇帝太多, 别的不说,离得最近的大概就是差点被宫女勒死的嘉靖皇帝。
又或者,是为了心爱的董鄂妃而下令赐死几十个宫女太监让其殉葬的顺治帝。
总之,就是有这么多先例在前, 攸宁早就准备好‘丧偶式育儿’了,反正身边还有这么多宫女太监嬷嬷们随叫随到的照顾着,她也辛苦不到哪儿去。
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在这会儿却狠狠坑了她一把。
看到攸宁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表情, 皇上怡然自得的笑笑:“怎么,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
都被看出来了,她自然是点头。
然后她就被兴起的皇上科普了一些关于怀孕的冷知识。
然后让攸宁惊讶的就不是他知道这么多东西了,而是他说的有些东西居然和现代医学没有太大区别!
对照过系统给的养生书后,攸宁的眼神已经完全从惊讶转变为了敬佩。
她在心里给古代中医竖了个大拇指。
皇上则将她倾倒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微笑着,摸完她的脑袋又抚着她的背:“你对这些有兴趣?”
攸宁当然点头,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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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系统给的养生书无疑要比这个时代的医学进步许多,更别说拿些道听途说的奇葩偏方了,但空口无凭,她要用的时候总得拿个幌子来说吧。
把从什么古书古籍里得到一些参考当做理由,听起来顺理成章,跟太医对打那是别想了,哄一哄思想顽固的宫女嬷嬷还是可以的。
攸宁道:“听着很有意思,我想寻些医书古籍来看,就是不知道该看什么?”
这想法她也有了几天了,但是真到找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要找什么书来看,只能记得本草纲目和伤寒杂病论,其他的就是列出来单子,她也没几本认识的。
身边宫女太监比她更文盲,自然也不知道,攸宁也问了惠嫔,奈何惠嫔也不是那种才女,攸宁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就打算自己慢慢找了,没想到这次和皇上聊天说到这里了。
皇上愣了一下,看她是真的想要,就道:“医书晦涩难懂,你这时候不宜那么耗费心神,不如就找两个医女来?”
攸宁赶紧点头说了好,看皇上心情不错的样子,遂大胆提要求:“要是那种正经学过医的。”
这么点要求,皇上自然不会不应。
自打她遇喜以来,他也来看过她几次,觉得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只是她不说,他也只当不知道,想着女子有孕时心情多变,就只私底下知会了惠嫔一声。
“那古人是如何知道胎儿在母体腹中怎么长大的呢?”
攸宁又重新想起了先前的话题,皇上之前跟她说的就是这个,这个也是让她最惊讶的。
能够知道胎儿在什么时期什么模样的办法,除了用高科技仪器看,攸宁也只能想到解剖这一种方法了。
皇上看她神色变化,不由得惊讶了:“你知道?”
攸宁压低了声音道:“解剖?”
皇上堵她嘴的行动落空,无奈的看着她,还知道要小声说话,可是怎么不知道避忌呢?
看她脸上也没有半点害怕,真不知她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就是傻大胆。
“这些话,我这里说说就好了,出去了一个字也别提。”
别说这个时代了,三百年后其实还有不少人觉得身体完整才能投胎转世,对于解剖这种事情,自然是能避则避,而在现在,估计吐出这俩字都都能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目光。
但是攸宁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这里,而是有些惊喜的看着皇上,他居然不觉得这是她不能说的东西?
在周围这一众信奉鬼神封建迷信的人里,居然出来这么一个觉得解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东西的人。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她又在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自己了。
皇上无奈,却不愿意跟她说更多,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勾起她对这种东西的兴趣,于是安抚的摸摸她的手,顺理成章歪解了她的意思:“我没有生气。”
攸宁不得不感概宫里人琢磨她心理的本事。
有孕之后,她的日常行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高强度运动别想了,体育活动也别想了,踢毽子都不成,唯一被允许的只有散步,还是被人数着步数的那种。
看书,也别想了,其实这倒不是看书的问题,而是攸宁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她边看边自己翻译还要抄写,太费心神,于是惠嫔给她找来了一些戏本子,白话文写就,看起来轻轻松松,除了她并不喜欢里面的内容。
而这才不过是有孕的第二个月。
于是桂英她们开始变着法儿的给她找东西玩了,比如提前制九九消寒图。
这个图简单来说,就是数九用的。就是从这一年的冬至开始,数九个九天,春天就该来了,故名为消寒图。
宫里和民间都有这样的习俗,消寒图的样式也是多种多样,有九个大字的,这九个字的笔画都是九画,合起来刚好八十一画,于是一天写一个笔画,九天写一个字,笔画内部可以填当日的天气情况。
也有一种素梅画的,拢共八十一瓣花瓣,一天填一瓣的颜色。
还有一种画着九个男孩的,每个男孩手里都拿着玩具,然后上面也有某种九个数的东西,一天一个,刚好也是八十一个。
攸宁选了素梅的那幅,上面的梅花画得极好看,但是也耐不住皇上喜欢九个男孩的,于是素梅的挂书房,男孩的挂卧房,皆大欢喜。
反正攸宁日常待最久的是在书房。
于是明厅就放了中规中矩的九字消寒图。
攸宁则举一反三,打算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做个‘出生日记’,孩子会不会感动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未来自己翻看这本册子的时候,一定会感慨万分的。
说做就做,攸宁让人裁好纸,填好日期就打算动笔,然后才想起自己肚子里现在这个既没有让她孕吐,也没让她身体不舒服,而心情上的问题也是别人导致的。
思来想去,她只好把遇喜以来,各宫送来的东西给一一写了上去。
目前为止,其实送给孩子的东西不多,这毕竟也才两个月,远的比如太皇太后和太后就不必说了,给的都是补身体的药材。
惠嫔则是玩笑着说,将来要给这孩子绣肚兜儿,攸宁也开玩笑当着她的面写上去了,用的是自己对孩子说话的口吻。
旁边的大阿哥起劲儿,也说将来要教弟弟起码射箭。
攸宁想着这个也不错,据说大阿哥是这些阿哥里面最勇武的,让他来教肯定出不了错,于是也写上去。
皇上来看她,她就当着他的面写阿玛来看你了,然后被他嘲笑字丑,再然后就是他亲自把着她的手写字
就此,攸宁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种孕期消遣的小游戏。
慢慢的,她心里知道这个孩子其实还没自己胳膊长,但是已经觉得对孩子有感情了。
被她带动了的周围的人也一样,身边照顾的人的名字,攸宁为了好玩也往册子上写过,现在已经是厚厚一本,估计以后除了她之外都没人有心情看这么无聊的东西。
但是桂英她们知道了,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必攸宁动员,就个个干劲十足。
攸宁除了发红包也只能发红包了。
再就是大阿哥,这孩子一开始能看得出来对什么弟弟妹妹毫无感觉,慢慢的看着她肚子鼓起来,就有点新奇,然后才对她写在册子里的东西有了实际的感觉。
然后,他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经常往她这里跑,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许下了各种各样的承诺,反正就是各种玩。
最后就是皇上。
攸宁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没觉得这种记录能对皇上产生什么效果,后面自己有了感觉,才意识到这种记录孩子慢慢成长的事情,其实也很能催发感情。
皇上心里什么感受,她不知道,也不会缺心眼的去问,总之她能做的,也只是借着记录的时候,多为孩子争取几分的父爱。
有用吗?
她也不清楚,反正先试一试再说。
这些日子她虽然天天玩,但是脑子也没空闲着,她已经在脑海中预想过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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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里的孕妇只剩下两个。
康熙十八年年底,宜嫔生了一个小阿哥,排序就是五阿哥。
十九年二月,也就是前两天,乌雅贵人——如今的德嫔,也生了一个小阿哥,排序就是六阿哥。
接下来就是戴佳常在,如今是贵人了,她遇喜的时间比攸宁早了一个月。
若攸宁腹中的是个公主,她倒没什么记忆,但若是个阿哥,排序要么是七,要么就是八。
这三种可能怎么说呢,都挺需要父爱的。
要是公主,她肯定不想这个孩子远嫁,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次。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的宝贵娇嫩,她自然希望皇上更喜欢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更多关照她。
而历史上的七阿哥据说生来残疾,八阿哥则更惨,多滴失败后,亲爹骂完亲哥贬,最后被囚禁而死。
攸宁开始为自己孩子的未来担忧了。
公主就先不说,反正她要尽力让她性格彪悍些,宁可欺负别人(不能太过火),也别让别人欺负自己。
要是阿哥,她的想法是当个小透明也挺好的,但是孩子长大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志向的。
所以其实想来想去,孩子往哪个方向生长也不是她说了算,她能做的有限,也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然后争取让它多一点点父爱。
她靠在皇上身上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花了这么久时间琢磨,最后只是绕了一个圈就回到原点。
得,多思无益也无用。
皇上看着她表情一会儿变一个,也觉得可乐,看她回过神来之后才问:“又在想什么呢?”
攸宁实话实说:“在想它以后想做什么?”
要是那种丧偶式育儿,皇上万事不管,她肯定不会说这个的,估计他会觉得她事儿怎么这么多,孩子还没生呢就想这些?
但是这些日子攸宁写孩子的出生日记,里面有不少东西还是皇上写的,看起来他也觉得很有趣,可见他对孩子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就可以讨论一下孩子的未来。
皇上听罢沉吟片刻,看着她道:“你想让他以后做什么?”
这句话的回答无非就是那几样,愿做个贤王辅佐他或是太子,或者如苏子瞻所言的,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攸宁靠着他长叹道:“我倒想让它一辈子都高兴快乐,可谁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呢?”
皇上诧异地看她一眼,道:“若是阿哥,将来自然是在前朝做个贤王,若是格格,我自会为她择一佳婿,令她夫妻和美,子孙孝顺。”
果然是封建大家长的语气。
攸宁却有些听不惯,想了想道:“若是它只喜欢作画呢?”
皇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既擅书画,便可教化百姓,与贤王何异?”
攸宁:
仔细一想,好有道理,不光是喜欢作画,就算是喜欢种地,喜欢打猎,喜欢别的什么,好像都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其实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尤其是亲爹还长寿,那更是除了当皇帝什么都可以当。
攸宁想到这里,顿时沉默了。
想想吧,一个生下来就能为所欲为的孩子,在人生前二十年就体会过所有感觉,唯独没有体会过当皇帝感觉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志向?
要是太子位稳就算了,其他人顶多想想,要是不稳,那
在这一瞬间,攸宁终于明白过来,不管她生的是排行第几的阿哥,只要他是个身心健康的,排序不那么后的,也没有一出生就被抱给文盲奶奶养,那有当皇帝的心思简直不能再正常了。
得,所以她深思这么久,又白想了。
攸宁有些郁闷地轻声抱怨:“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不着边际的想法愈发多了,真烦人。”
她虽然是这么说的,眼睛里却还是带着笑。
皇上看着她,心绪也渐渐远去,记忆中似乎也曾经见到过额娘露出这样的神情,嘴上虽在抱怨他,可眼里却是笑着的,每一次都是如此。
保成在他额娘腹中的时候,仁孝也曾经有过相似的举动,当时他哄着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就会好了,她怔怔的看着他,又是笑又是哭的,说承祜尚在她腹中的时候,他也曾经这么说过。
还有更早些时候的荣嫔,只是渐渐的,孩子一个个生下来然后夭折,她不敢再说这样的话,他也不敢再刺激她。
这几个女子的身影微妙的重叠在一起,皇上一时间恍惚着,轻轻覆住她的手安慰:“会好的。”
攸宁愣了一下,感觉他的手好像有些微凉,于是用另一只拢着手炉的手摸上去握住,然后点头顺着他的话道:“一定会好的。”
皇上被手背灼热的触感唤回神来,就看到攸宁眼神坚定温和,还带有几丝关切和鼓励,似乎是在宽慰他,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新鲜。
于是摸着她的脸,低头轻吻了一下。
攸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然后感觉自己的双颊开始微微发热,不用看也知道脸红了。
只是怀孕后就没亲密过而已,她的身体反应居然这么大?
攸宁正无奈着,就发现皇上一直用手摸着她的脸,总是流连在泛着薄红的那一片,眼神带着几分揶揄。
她没过脑子地轻瞪了他一下,收获了他变本加厉的抚摸和亲吻
胡闹了有小半个时辰,皇上神清气爽地离开了,攸宁躺在凌乱的被褥里面,想着外面有那么多人守着,等着进来收拾,顿时觉得这次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古人不搞白日宣淫是有理由的,大白天的外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看到门窗紧闭,再一看连桂英她们都在外面,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真的没发生什么,解决生理问题也不是只有那一种方法。
幸好,她马上要搬走了。
攸宁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缩头乌龟的潜质了。
搬宫这事儿,别的嫔妃在年前全都搬完了,启祥宫被分配了两个答应一个常在,这会儿也搬过去了,就剩下她了。
原因是太医说有孕前三个月不宜挪动。
三个月现在也满了,耽搁了一阵,是惠嫔帮着她选未来要用的嬷嬷,有接生的嬷嬷,照看的嬷嬷,还有将来孩子的乳母,侍候的人等等。
这事儿理论上,贵妃原本才是定主意的那个,不过实际上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在这里,攸宁才感受到了自家跟庄王结亲的好处。
选这些人,自然是要从内三旗选的,毕竟名义上来说这才是皇上的家奴,忠心有保证,但是对于嫔妃们而言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如今的几个嫔,大都出自内三旗包衣,她一个没根基的,给孩子选乳母选了别家的人,就算背景再清楚,可谁能保证这些人哪家又和哪家结了亲呢?
而庄王那边在和皇上表了忠心以后,就吞了不少原来第二旗主底下的旗分,虽说这部分人不是庄王亲领,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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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昔年亲厚的旧下属,也是由此,镶红旗现在有一半都是庄王说了算。
在半个旗里面找一些和内三旗通婚的人家,继而筛选出来的乳母嬷嬷,自然比盲选出来的要可靠许多。
攸宁有了和安那边的帮助,也就不用自己再一个个筛选人,疑心是否可靠了,只管让人把单子送进来圈一些备用就行。
而惠嫔也很贴心的没有直接向她举荐人手,而是只叮嘱她如何选出可靠,对孩子好的。
在这方面,她是极有分寸的,攸宁自然也要念她的情。
正式搬宫这日,天气不错,虽刚刚才下过一场雪,可眼见着到了初春,太阳照在人身上都有些回暖了。
家具行李之类的东西是提前都搬好的,攸宁只需要动个人就行。
启祥宫和永寿宫是挨着的,走几步也就到了,不过底下人还是十分小心,天不亮就开始扫地擦地,一眼望过去,青砖光洁,连地缝儿里的土好似都被抠干净了,让人觉得前头真是一条坦途。
启祥宫从外面看和永寿宫是一样的,进了门建筑也大差不差,一座正殿,一座后殿,前后各两座配殿,只有院子里的花草和些许布置不大一样。
进了门,就是已经住进去的两个答应和一个常在,正跪在路边迎接,穿着不太厚,脸冻得通红,膝盖下面还什么都没垫。
她只能叫起来,让她们先都回去暖暖身体,等她收拾好了大家再一起说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攸宁住的正殿面阔五间,比先前足足多出来两间房,明间还设了宝座,一般是接驾之用,然后侧边四间就可以随意布置了。
她想的是自己住一边,另一边就布置下来以后给孩子住,也挺宽敞的。
除此之外,后殿也可以算是她的,于是就暂且当了库房,以后要是孩子多了也可以住下。
启祥宫现在人少,两个答应看着像是熟人,自愿住在了一起,另外一个常在则单独住了另一个侧殿。
分在启祥宫的这三个人,攸宁之前都是不认识的,听姓氏好像也不大出名,有一个看着年长,据说是早年进了宫,到现在可能比皇上还大几岁,还有两个,也是在宫里熬了好些年的,瞧着都是沉默的性子。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打卡第五十六天(二合一)……
攸宁无意为难人, 也无意跟人套近乎,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见了一下, 然后赐了些她不用的衣料首饰作为照拂。
从主殿出来, 和两人本就不熟的牛常在独自先行离开,后面的刘答应则小声对身边的徐答应道:“刚刚你看清楚娘娘长什么样没有?”
刘答应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浑身都是珠宝绸缎的娘娘, 想起她白腻的脸,描绘的极美的妆容,无一处不美丽的五官,那纤细手指上戴着的硕大艳丽的宝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进嗓子眼里了。
徐答应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 瞪眼道:“说什么呢?娘娘也是你能挂在嘴上的?”
刘答应和她都是六七岁上,就被家人送进了外面一个嬷嬷家里, 吃穿是不缺了,当然也要给嬷嬷干活, 跟嬷嬷学规矩,说是将来好去宫里面当宫女,有好运气还能当娘娘。
徐答应也是长到这个年岁才明白过来,什么当娘娘的话, 全都是嬷嬷说出去哄人的。所谓的嬷嬷,也就是前朝从宫里被赶出来的老宫女,那些被送到嬷嬷家里的女孩子后面大半都没被选进去,有的爹妈不管的, 白给人干了几年活,转头就被推到了那些大人家里当奴才。
她和刘答应后面倒是回了自己家,再之后皇宫传出消息要在旗人里选宫女,家里就把自家略平头正脸些的女孩子给送进宫里来了, 包括她们两个。
那个嬷嬷教给她们的东西也是有真的有假的,不过倒是教会了她俩怎么保持安静。
于是在一群吵吵嚷嚷的小丫头们里面,她们两个就显出来了,后面她们吃上了更好吃的饭菜,穿上了更好看的衣裳,做了更轻松的活计,等长开了以后,管教的姑姑发现她们模样都不差,就把她们的名字给报上去了。
那时候老主子正在给皇上挑侍候的人,她俩就这么从奴才也变成了主子。
当主子的生活自然是比奴才要好了许多,供给她们的吃食多得吃不完,衣裳首饰一年四季还能有新的,身边都还有一个宫女使唤。
成了主子以后,她们才知道主子也分三六九等,有哪些厉害的,运气好的,给皇上生个孩子,不拘男女都能有更好的待遇,也有生得貌美的,皇上更喜欢,地位也就更高。
而她们这些地位低的答应在这些人看来,和宫女没差别,作为主位的人,是可以随意使唤她们的。
好在,她们先前的主位安嫔,不会对人随便耍威风,只要不冒犯她和她身边的宫女,就不会有事。
而这一次的主位,她们可先前就悄悄问过了,说是正得宠的一位娘娘,肚子里还怀着龙胎,十分娇贵,连皇上都怕她搬宫的时候动了胎气,特地叫她晚些日子搬。
这话一出,徐答应在心理上天然就惧怕了几分,纵然得了娘娘的赏赐,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习惯了这样舒适的日子,她不想被送回娘家去过苦日子。
刘答应对徐答应这个姐姐一直都很信赖,见她如此,也连忙闭上了嘴。
她也不是不怕,就是觉着见着这么一位人物,还跟以前见过的主位安嫔差别这么大,就稀奇得不得了。
这位娘娘,可是比安嫔气派多了!
刘答应不大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主位不就是她们的主子吗,当宫女的时候主子肯定是越厉害越好,想来这个道理现在也是一样的。
“那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爱些什么,可千万别跟安嫔一样”
刘答应想起这个来,就有些害怕,主位喜欢什么,她们肯定是要跟着做的,像先前的安嫔就爱读书,她俩也花了银子打听过安嫔爱读什么,然后凑了钱买了一本回来,结果发现上面的字没几个认识的。
同屋的一个常在仗着自己识两个字,还大着胆子讨教过,结果回来就闭门不出了好些天。
同宫住的也有那才女,能和安嫔说得上话,隔三差五就能得些好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而且她们身边的宫女,乃至她们自己,也得对她恭恭敬敬,实在是让人眼热。
“打听我的喜好做什么?”
几乎是刘答应和徐答应那边一有动静,就有人过来报给富贵和桂英了,然后这话就传到了攸宁耳朵里。
也是确定了不是什么大事她们才敢直接说,要是这两人居心不良,她们反而要逼问清楚才敢告诉主子。
这时候就轮到了桂英解释,调来启祥宫的三个人,她们私底下也是好好查过的,譬如性格如何,安分不安分之类的。
自然也知道刘答应和徐答应以前是安嫔位下的人,进宫都好多年了,一直安分守己,不得宠,也没得过安嫔照料。
而牛常在进宫比那两个还早几年,据说是先帝时候南边买来的民女,因为模样过得去又年长些,还伺候过刚登基不多久的皇上。
跟她同时期的那一批宫女都不得宠,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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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宫里不讲究,她们愿意出去嫁人就被放出去了,牛常在被买过来的时候年纪小,早忘了家里在哪,无奈就留下来了,前几年皇后还在的时候,做主给她提了位份,先前主位就是贵妃,也是没什么人把她看在眼里。
不过她一直也不爱说话,私底下对身边的宫女也不错,听起来也是个省心的。
桂英说完,攸宁就听出意思来了,给她分过来这几个人都是安分又小心的,打听她的喜好,应该是为了讨好她,能跟她说得上话。
喜好这东西,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她们迟早也能探听得到,攸宁日常做的,无非就是看看书,散散步,看两眼兔子,再偶尔心血来潮试试绣东西等等
这几个人本来就挺小心的了,要是再把她们瞒的密不透风,也不知道她们私底下会不会乱想,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们她喜欢看书写字呢。
为着启祥宫的安稳着想,攸宁手一挥,吩咐下去,等她们打听了想要去找书的时候,就把准备好的幼童开蒙书籍给她们。
毕竟是以后要长期住在一起的人,鼓励她们和桂英等人一样多认几个字,懂些道理,总是没有错的。
除了这些以外,知道自己住进主殿以后不怎么出门,这些人居然也都不敢出门,攸宁只能从言语和行动上暗示她们了。
私底下她也好纳闷儿,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居然一个照面就把人吓到这种程度?
幸而这三人胆子也没有那么小,观望了些日子攸宁的行事作风,后面就慢慢正常起来了。
这让攸宁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宫女太监,她还能恩威并施一下,而且大家有相同的目标努力。
但是对着刘答应等人就不一样了,这些人算是室友,要是她非要把她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惹人生出怨气就不好了。
而且,一开始给人划线立威的事情,桂英也已经代她做了,这样大家彼此都知道对方底线,相处起来也心里有数。
在攸宁露出善意以后,启祥宫这仅有的几个住户之间,相处起来比以前和气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如此,大家都高兴。
对于刘答应和徐答应,还有牛常在而言,她们早就习惯了到手的东西被克扣几分,或是没有那么好,但就算是这样,对她们来说都足够了,而她们没想到的是,搬进了启祥宫换了主位以后,她们居然还能有不被克扣的这一日,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更知道这份喜是从何而来。
——她们这是借了宁嫔娘娘的势了。
*
年前搬宫,有变动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就有挺着大肚子折腾得人重新布置了产房的德嫔。
德嫔这事儿其实外人看来,是她得宠,皇上偏爱她,才愿意可着让她折腾,又是成了嫔,又是做了主位的,还非在这要紧关头上搬宫。
但是放在嫔妃们眼里就又有点不一样了,只看这阵子几个嫔都有点躲着她,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宫里的风向有时候还是很明显的,比如这事儿牵扯了贵妃的承乾宫和德嫔的永和宫,大家不约而同都站队了贵妃。
到底是贵妃受不了德嫔,或是不愿过多掺和她生产的事情,还是德嫔怕生下的孩子和先头四阿哥一样,都成了贵妃的孩子,谁也不得而知,更不敢明面上议论。
只看如今的四阿哥还留在承乾宫,并未跟随生母去永和宫,大家也就知道,皇上打心底里偏心姓佟的。
而生下了六阿哥,重新有了底气的德嫔,这阵子似乎也跟位下的那贵人生了龃龉。
那贵人据说本是德嫔的旧识,生过一个小阿哥,德嫔做了嫔以后就把人拉拢到了自己宫里面,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她打的什么主意。
谁料,小阿哥随着生母在永和宫里过了个年,就夭折了。
这时候的孩子不易养活,小阿哥的夭折皇上也叫人查了,没有内情,更没有牵扯出什么不干净的事情来。
然而,本来活的好好的儿子,跟着德嫔住了没多久就夭折,这事儿那贵人打心底里难以接受。
而那时候正不知道自己何时生产的德嫔,一方面没有多余的心思宽慰那贵人,另一方面,她甚至也觉着这事儿不详,不大愿意见那贵人。
最要紧的是,搬了宫又生产完的德嫔终于能打听出来消息了,贵妃原先瞒着她的事情也就这么让她知道了,尤其是自己自己妹妹从此不能再选秀的事情。
接二连三被打击了的德嫔,如何还有多余的心情来处理别的事情?
于是德嫔就和那贵人两相这么闹起来了,也让深宫寂寞的嫔妃们,多了笑话可看。
攸宁虽不知内情,但也有些感慨德嫔的坏运气。
尤其这一年,又是皇上特别不好过的一年,德嫔偏偏碰上这个时候生事,不用想也知道,皇上对她的观感不会太好。
去年年底,纯亲王,也就是皇上的弟弟去世,皇上和纯亲王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如和裕亲王这个兄长亲密,但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先帝留下的后嗣本就不多,兄弟仅有四个,如今没了一个只剩下三个,就是放在后世老一辈那儿也不能说是人丁兴旺,更何况是于皇家而言。
攸宁严重怀疑皇上这么喜欢找人生孩子,就是在努力吸取先帝的教训,顺治孩子少,自己还英年早逝——二十三岁去世,皇上八岁就登基,兄弟里排行第二的他连个能帮衬的亲兄弟都没有,实惨。
在这样的情况下,兄弟间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纯亲王去世没多久,京师地震,虽然宫里的建筑没受到太大影响,但对于古人而言,地震,日食这一类天象,一般都被称作天降灾难。
再然后,太和殿失火。
短短一两个月里发生这么多意外,连攸宁都觉得实在是巧合过了头,更别说外面那些古人会怎么想了。
她倒是知道原理,知道所谓天罚都是假的,但是有什么用呢,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何况,皇上也未必是被这这些地震代表天罚这种说法给吓到了,这种东西糊弄糊弄底层民众自然可以,统治者更多应该是在为背后引发的事情而发愁。
这会儿三藩可还在打着呢。
深深明白这里面有多少事情的攸宁,自然不会不自量力去安慰他,劝解他。
真遇到难缠事情的时候,旁边有根本不了解情况的人出一些没用的主意,也是挺烦人的。
她连安慰都不敢,只敢拿孩子当话题,对于敢在这个时候惹事儿的德嫔,她除了同情也有敬佩,这人好勇敢。
*
永和宫。
德嫔也不是不知道皇上这些日子心情不虞,光看他许久都不进后宫一次,但凡来了也就是四处看看孩子就知道了。
可她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明明从前看贵妃待位下的人,也是这样恩威并施,怎么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那贵人的小阿哥,她也挺喜欢的,那孩子夭折,她未必不心疼,那时候她还未生产,身边的人还要她忌讳些,连皇上也让人叮嘱她爱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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