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绫也说了她会忍不住狂笑，然后像那样对待其他人；可黎朔知道，她也是一个会把别人的生命放在首位并加以保护的温柔而纤细的人。

    如果只是缺少温暖就生出一副尖锐的倒刺，那便用温暖去将它们磨平；如果只是缺少信任就萌生出对人类的敌意，那便用信任去将它们化解。

    白色的、单薄的、瘦小的、可怜的，却也机智的、危险的、坚强的、善良的。

    稍微想想黎朔也就明白烟绫为什么会警惕其他人了，因为烟绫知道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所以才会如此。毕竟从一开始烟绫就不会这样，即便她被人类深深伤害过，可她还是愿意相信属于人的善良。

    想到这黎朔忍不住揉了揉烟绫的小脑袋，忍不住问了她一个问题：“烟绫为什么会想要去保护苏灵秋和苏灵雪呢？”

    烟绫的眼睛并没有从书上挪开，缓缓开口道：“我只是在维护我的猎物，我不希望我的猎物被别人抢走。但是我要捕猎猎杀她们的猎人，结果是我成功了，所以她们也不重要了……”

    烟绫话语本身就很矛盾。站在野兽的方面思考，在与猎手争夺猎物过后猎物理应会被她收入囊中；站在人类的角度上想，那对姐妹作为诱饵理应是不重要的才对。

    可黎朔却是听懂了烟绫的话语。烟绫口中的“猎物”是指苏灵秋她们的性命，而“捕猎猎人”也就是指杀掉赵义。诱饵并不是苏灵秋她们的性命，直观点来说，那只是富有猎物气味的皮毛而已。

    “烟绫是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对吗？”

    烟绫点点头。

    “那赵义呢？”

    “活该。”

    烟绫脱口而出的话语顿时将黎朔逗笑了，倒也是烟绫会说出来的话。

    烟绫缓缓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黎朔，他的身体坐得板直，她就不习惯那样坐着。

    在黎朔的欢乐中，烟绫似乎多了一缕凝重，彼此对视一眼，烟绫又说：“但如果是黎朔的话，如果一定会是黎朔的话，我会低下头的。”

    黎朔没有读懂烟绫的意思，可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和信任。他本想开口询问，却不料电饭煲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黎朔没太在意她的这句话，如往常般朝她伸出手，微笑道：“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烟绫牵起黎朔温暖的大手走下沙发坐到餐桌上，她又握了握自己冰凉的小手，感受黎朔的余温。

    “怎么了？”

    被黎朔问起，烟绫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没事，只是觉得很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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