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时那个不妙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她的“好日子”,确实是到头了。
没过几日,她就被“打包”送去了学校。
沈向沂的理由冠冕堂皇:作为家中学历最低的,还是先正经把书念完再说其他吧。
反抗无效,沈疏晚只能认命,重新拾起课业。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上学、下学、回家。
平日里或是黏着阿娘和姐姐,去逛逛新开的百货公司,看看时新的料子,去戏院听一出婉转的折子戏。
或是被舅舅“拐”出去,美其名曰“见见世面”,实则是去马场跑跑新得的骏马,偶尔甚至会被拉着去看一场热闹的篮球赛。
生活安稳、充实,甚至带着点小小的放纵。
港市那段充斥着海腥味的记忆,仿佛被这平实的日常悄然覆盖,沉入了心底最深处。
只是,偶尔在某个落日熔金的黄昏,或是在闻到某种的酒精与雪松混合的气息时,心底也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迅速平复。
他大概……早就忘记她了吧。
“宝儿,好了没?宴会就要开始了!客人都到了!”沈乐梓轻柔却带着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啦来啦!”沈疏晚应着,最后对镜整理了一下鬓边那支珍珠发簪。
镜中的少女,早已褪去了稚气,身量抽高,眉眼间的神色也愈发沉静通透,像被时光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内敛。
三年的时间,足以将那些在港市求生时留下的、不合时宜的“坏习惯”打磨干净。
至少在表面上,她已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
当然,沈舅舅对此嗤之以鼻:“要是让人看见你双手抱着烧鸡啃得满嘴油光、还跟我抢最后一个鸡翅膀的德行,谁还会信你是个淑女!”
沈家在这三年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们重新回了北平。
沈向沂一改低调的作风,在北平迅速占据了一席之地,如今已隐然与根基深厚的江家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毕竟当初刻意低调,反而让自家在江家的内斗中成了无妄之灾的牺牲品。
既然藏不住,不如索性高调起来,将生意做大,根基扎稳,叫外人不敢轻易招惹。
今日,是沈疏晚的二十岁生日宴。
原本沈向沂并未打算如此大张旗鼓。
沈疏晚归家,他们也只盼着她平安喜乐,做她喜欢的事情。
然而,近几个月来,北平的社交圈里生出些不甚入耳的风言风语。
有好事者翻出沈家二小姐早年“走失”的旧事,加以臆测揣度。
更有甚者,因着沈家与江家的关系,将诸多不入流的编排,肆无忌惮地加诸于沈家二女身上。
珠儿因着过人的商业手腕与魄力,开始接手沈家大部分产业,让暗地里的人轻易不敢将捕风捉影的闲话扯到她头上。
于是,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别有用心探究沈家内情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另一位沈家小姐——
那位传闻中“走失过两年”、“深居简出”、“只知画画”的沈家幺女沈疏晚身上。
沈家集体表决通过后,便决定借着二十岁生辰之机,举办一场足够盛大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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