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银落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了龙谨枫放在桌面上、随着讲述而微微动作的手。
他的手微凉,龙谨枫的手温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腹,一下下,缓慢而坚定地,摩挲着对方手背上那些细微的、或许连本人都未曾在意过的旧伤痕,以及指节处因长期持枪或训练留下的薄茧。
然后,他抬起眼,对着还在那儿嘚瑟回忆“光辉战绩”的龙谨枫,露出了一个极清浅、却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温柔的笑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我们龙二少……那时候,一定威风极了。”
龙谨枫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
他看着秦银落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无保留的信任、理解,和那抹看穿一切却选择包容与抚慰的温柔。
他反手握紧了秦银落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住。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些插科打诨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带着点无奈和更多柔软的笑容,低声嘟囔了一句:
“也……没有特别威风。”
……
与此同时…
市看守所,会见室。
惨白的灯光依旧从头顶无情地倾泻,将四壁照得如同冰窖。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林森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脚步略显急促地走进来。
他在秦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你点名要见秦队,到底想干什么?”
秦征依旧是那副模样,懒洋洋地靠在被固定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桌板上,手铐的冷光与他眼中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他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玩味的笑意:
“那得等他亲自站到我面前,你们才能知道,我找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森的眉头狠狠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笃”声:
“秦征,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更没有时间陪你打哑谜。你很清楚你们‘永生王’牵扯进来的案子有多敏感,性质有多严重。”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让一个按规定需要回避的直系亲属来见你?”
秦征闻言,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他微微偏头,看向林森,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快的从容:
“我要是现在就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他刻意拖长了调子,“你觉得,你们的领导,还会允许他踏进这里半步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