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得”意味:
“只要现场消毒做得漂亮,流程文件齐全,应付得了检查,用什么级别的原材料,到最后,效果不都差不多嘛?何必那么较真,把成本抬得那么高,挤占咱们双方的利润空间呢?”
龙梦寒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伸手,将指间燃了半截的细烟,缓缓地、用力地碾熄在烟灰缸冰冷的琉璃面上。
一点猩红彻底熄灭,只余下一小截扭曲的灰白残骸。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总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却有一种更慑人的、纯粹的漠然。
“李总,”她开口,声音清冽如碎冰:
“首先,请不要用一副‘长辈’的口吻来跟我说话。这里不是家族聚会,而是商业谈判。我,才是支付费用的甲方。”
她微微顿了顿,身体稍稍前倾,那双淬着冷光的杏眼直视对方有些躲闪的目光:
“其次,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我大哥龙谨丞,或者我二哥龙谨枫……”
她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对方心上:
“你敢,用刚才那番‘行规’‘差不多’的理论,跟他们这么说话吗?”
李总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方才那点试图掌控局面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额角细密的冷汗,和指尖不自觉攥紧的、已经皱巴巴的合同纸页。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响,似乎想辩解、想挽回,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吸气。
难堪的寂静在室内蔓延。片刻后,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酒,又拿起醒酒器,想去给龙梦寒手边空着的高脚杯也斟上。
“是我失言了,是我糊涂,小龙总见谅,我敬您一杯。”
“小龙总您千万别见怪,我自罚一杯,敬您,向您赔罪。”
龙梦寒没有看他倒酒的动作,只是将手随意地搭在座椅冰凉的扶手上,五指自然下垂,目光淡淡地向身侧示意了一下。
一直静立在她斜后方、仿佛隐形人般的女助理立刻上前半步,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边缘裁切整齐、纸张挺括的新文件,无声而平稳地推至长桌中央。
“这是最新修订的、符合且部分指标高于国家标准的全套参数与工艺要求,”龙梦寒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她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力道不大:
“医用级不锈钢的具体成分区间、微量元素占比、力学性能指标,以及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次辐照灭菌的详细流程、成本核算明细,全部白纸黑字,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看向脸色灰败的李总:
“李总若是还想继续做龙腾生物的供应商,以后所有的订单,就按这份新标准来执行,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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