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哗然,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道贺声——
“小郡主天生亲近父王,孝心可嘉!”
“摄政王千岁,郡主千岁,父女连心,实乃大安之福!”
绿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又堆起笑,亲自接过侍女捧来的云锦披风,替君昭披上,软声道:“阿璨认人,王爷抱一抱,百病不侵。”
君昭低头看女儿,目光柔得几乎滴出水,真真是“女儿奴”三字写在眉梢眼角。
兰一臣与风栖竹站在人群外,亦被这温情一幕触动。
风栖竹怔怔望着,不自觉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有艳羡,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
兰一臣侧首看她,心口发闷,忽然伸手,将她纤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她腕内脉跳。
“小竹子,”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笃定,“咱们也会有孩子的。”
风栖竹回眸,撞进他深墨般的眼里,那里面盛着歉意,更盛着疼惜。
她吸了吸鼻尖,反握住他,浅浅一笑:“好,回去我便喝太医开的温宫药,不偷懒。”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去厅上随了礼,又抱了抱阿璨。
小小婴孩被父王抱在怀里,犹伸手去抓兰一臣腰间玉佩,软软一团窝在臂弯,奶香混着金粉香,风栖竹低头亲了亲她发心,唇边弧度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兰一臣亲自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放到婴孩的手中任她把玩,对摄政王道,“这就算是我送孩子的礼物了。”
日影西斜,相府马车驶出王府巷。
帘外,十里花灯尚未熄,仍照得半城红。帘内,风栖竹靠在兰一臣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袖口蟒纹,轻声道:“阿昭从前冷面冷心,没想到成了女儿奴。”
兰一臣揽着她肩,拇指擦过她鬓角:“男子一旦做了父亲,总会软一处。来日……”
他顿了顿,吻落在她发顶,“来日咱们的小家伙,也会抓我胡子不放。”
风栖竹“噗嗤”笑出声,指尖一点他胸口:“到那时,你可别嫌闹腾。”
“求之不得。”男人低叹,手臂收紧,像把全世界都圈进怀里。
马车辘辘,穿过灯市,穿过花香与人声,驶向属于他们的、尚未到来的啼哭与欢笑。
而摄政王府的灯火,仍在身后高悬,映着那一对父女——父亲低眉哄逗,女儿咯咯笑扑,珠光月华皆不及他们眼底星辉——人间天伦,大抵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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