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受伤的手,面色变得更沉,“手受伤怎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我凭什么要说?”闻清雅胸膛起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往外涌。
她嘴唇颤动,几乎是口不择言:“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小猫小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我乖,我就要乖乖配合?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郁时秋闻言,心脏一阵绞痛。
她是他小心呵护的玫瑰,发誓了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情愿自己受伤,都舍不得伤她分毫,小姑娘怎么会认为,她在他眼里,只是小猫小狗?
郁时秋胸口酸胀的厉害,想要好好和她掰扯,可看到她擦伤的手心,顿时又觉得无用的争辩没意义。
“别哭。”郁时秋眸色暗了暗,俯身蹭了蹭她的脸,“对哥哥有什么不满,要打要骂,等雅雅伤口处理了,哥哥任你处置。”
“说得好听。”闻清雅红着眼圈,没好气怼道,“哥哥是日理万机大忙人,我平时就是见一面都难,电话也打不通,可别说什么任我处置的话。”
郁时秋敏锐抓住重点,“我手机落在车上了,雅雅要是给我打电话,哥哥不是故意不接。对不起,还有,别生气。”
“谁因为你没接电话生气了?”闻清雅气鼓鼓狡辩,只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郁时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清雅脚疼手疼,还很冷,误会解除了,整个人老实了下来。
郁时秋抱闻清雅上车后,给闻俞白发消息,告知他小丫头摔伤的事,说伤口处理好后,会重新把人送回去。
郁时秋带着人去了医院,这个点医院没什么人,来回只花了四十分钟时间。
回程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闻清雅是不知从何说起,郁时秋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时,郁时秋冷不丁来一句:“别讨厌我。”
闻清雅身上披着郁时秋外套,偏头看过来时,湿漉漉的眼眸漫浮上困惑。
“雅雅别讨厌哥哥。”郁时秋艰涩重复。
闻清雅眼眸眯了眯,表情转为沉凝,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郁时秋心脏发紧,喉结滚了滚,半晌,声音喑哑道:“清雅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闻清雅看了眼手上缠着的绷带,嘴角勾了勾,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她解开安全带,伸手转过他的脸,笑意盈盈:“哥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郁时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闻清雅敏锐捕捉到,不等他开口辩驳,自顾自分析起来:“哥哥喜欢我?又推开我?应该不是欲擒故纵,毕竟哥哥不屑。那让我猜一猜,哥哥顾虑什么?怕爸妈会反对?”
闻清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郁时秋反应。
“如果是顾虑爸妈他们,哥哥大可不必担心。他们可能会很震惊,但不会强烈反对。”
“如果爸妈不是阻力,那问题就是在我身上?哥哥怕我是心血来潮,怕我年少不知事,怕自己输不起,怕最后一败涂地?”
郁时秋知道小姑娘聪明,却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将他掩藏的心事抽丝剥茧。
男人的反应说明一切,闻清雅像是吃了大补丸,手也不疼了,脚也不痛了。
她在郁时秋还没反应过来时,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两口。
“哥哥时间会证明,你的顾虑是多余的。”
郁时秋表情看似平静,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闻清雅心情大好,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未来男朋友,我提前行使权力,你不会生气吧?”
望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郁时秋手背的青筋都鼓起来。
闻清雅看见,装作没看见。
“哥,我脚受伤了,你抱我进去。”
郁时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雅雅,我不是好人,招惹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骚包。
这是变相承认了?
闻清雅双眼亮晶晶,情难自禁,再次把人按着亲。
“代价付不付得起,总要试过才知道。”
郁时秋到底没同意立刻在一起,说是一切等她高考结束后再说。
闻清雅生日宴过后,郁时秋肉眼可见的好,他公司的员工暗地里偷偷讨论,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
容悦感受到危机,终于某次谈合作时,故作不经意问:“时秋最近心情不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是遇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容悦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郁时秋话锋一转,说起了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容悦欣赏郁时秋的才华,也馋他的肉体,两家公司合作期间,她没少明里暗里的勾引。
只是他那人不解风情的很,她每次媚眼都抛给瞎子看。
作为容家的大小姐,容悦有自己骄傲,既然郁时秋不上钩,她就去拥抱森林了。
春去秋来。
转眼就到新生开学季。
闻清雅上了高三,开学才一周,作业铺天盖地。
饶是她也感受到压力。
好在她身后有郁时秋,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逗逗他解压。
虽然他始终没承认两人关系,但对她的照顾事无巨。
在闻清雅沉浸在爱情粉红泡泡时,锦城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车祸。
郁时秋收到手机推送时,震惊得打翻桌上的咖啡。
他打开车祸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确认报纸上说的顾之恒,就是前世帮小姑娘的恩人。
前世郁时秋离开帝国前,曾暗中查过陆悠然消息。
他见过太过黑暗,那种无条件的好,他习惯性加个引号。
可周警官给她的资料里,陆悠然是纯粹的好人,他接近和帮助清雅,只是为了将她从泥潭拉出来。
甚至张家的倒台,也有她的手笔。
陆悠然之所以能做到这些,就是背后站着顾之恒和顾家。
前世根本就没发生渔岭湾车祸,为什么这一次事情走向变了?
郁时秋推掉手头工作,让助理订了去锦城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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