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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瘟疫(第2页/共2页)

去哪儿了?”

    衙役想了想,伸手一指,“魏姑娘病了,移到破庙去了。”染了瘟疫的人,要与未染病的人分开,他们全部都在靠近城门处的破庙中。

    大力嫂连连道谢。朱悦问她,“你可要去看看?”

    大力嫂摇头。那地方,进去就难出来了。

    魏樱靠在墙角吐血,她是练武之人,要比普通人要强悍些,到了第六日才开始吐血。她来这里短短六日,见了无数死别。最快的一个,早晨高热送来,下去便吐血而亡了。那是一个小姑娘,她的父母站在封禁线外痛哭流涕,却无一人愿意进来陪她。这一日,照顾她的是一个同她差不多年岁姑娘的母亲。那个姑娘撑了三日了,今天早晨开始吐血。

    魏樱正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死时,蓝姑姑带着大夫来了。她还记得她,摄政王妃身边的长姑姑。她怎么来了?自从七日前摄政王妃在施药时晕厥,她身边的几个姑姑便再没露过面。

    蓝姑姑站在围栏外,也不废话,直接高声道,“如今有一副治疫的方子,砒霜入药,以毒攻毒,不知是否有用,愿意搏一搏的人过来。”

    魏樱撑着身体站起,撑着树枝走过去。蓝姑姑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一会儿,魏樱笑问,“王妃可安好?”

    蓝姑姑没有回答,而是道,“你令人刮目相看。”她们对魏樱的印象并不好,水亭轩中的人似乎也不喜欢她。可应州爆发瘟疫后,却只有她留下,也只有她,不顾自身,愿意深入疫病区,为染病的百姓熬药送药。

    “我家乡就是瘟疫没了。”具体如何,早已忘了,只记得饿,太饿了,路边的野草放在嘴里,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瘦得乳脐贴背,吃什么都是抢,连着壳的稻谷,抓了一把一股脑儿的塞入嘴,生怕被人抢了去。“我娘死前说,如果没有瘟疫该多少。我想,如果没有瘟疫,我如今的生活,或许也很幸福。”而不是什么都要自己抢,被人嫌弃,被人骂贼贱丫。

    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接过汤药,毫不犹豫地一口饮下。“我娘带着我跟着流民逃去了另一个村子,我们太饿了,所以她把自己嫁了。”她娘命不好,嫁人一年不到,就病死了。病死后,她的继父又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后来,女人又生了一个孩子,本就不多的粮食她们便吃不上了,每顿饭都要抢,一把稻谷皮都能打的头破血流。饿啊,太饿了。

    蓝姑姑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魏樱笑道,“谁知道,大概是死了吧。”她挪回墙角,靠着墙坐下,喘息声一声大过一声,一口一口的吐着血。

    蓝姑姑回去时,阿朱正端着一捧水出来,她一边熏防疫药材,一边问,“王妃与公主如何了?”

    阿朱缓缓摇头,压低声音道,“又开始烧了。”治疫药凶猛,便是能治好疫病,人也会脱一层皮。两位公主还好,身强体壮,王妃一贯体虚,加之跟着忙了月余,如今虽然疫病没有恶化,也没了半条命。“疫病倒还好,总归曾经在五县待过,知道如何防,当年五县用的方子,虽不能治愈,也能缓解。如今怕的是老鼠。”应州城内已经不止一人被老鼠咬了,那些老鼠,藏于阴暗处,一个个从尸体堆中爬出来,吃的肚满肠肥,浑身裹着人油,裹着疫病,四处乱串。

    蓝姑姑道,“石灰还有?”

    “有。”阿朱道,“只是作用不大。”这些老鼠,多是不怕石灰的。“刚才王妃清醒了一会儿,让诱鼠至城外,挖坑做陷阱,焚烧后以生石灰掩埋。”

    “王爷呢?”蓝姑姑又问。

    “去应州军营了。”他们虽然大破西凉,却是侥幸,不过十日,西夏的援军便到了,如今虽是胜了,却仍在对峙,屡次谈判未果。

    蓝姑姑面色沉重,“李冰快到京城了吧。”

    阿朱算了算时间,“路上不耽误,约是再有三五日便能到了。”

    贺兰浩被软禁了。

    送来这条消息的是西凉四皇子察珂送来的。

    西凉的王子们,如今只剩一个代行王事的马佳,以及被视作不详的四皇子察珂。马佳被生擒了,如今连同西凉不少王室一同关在应州军营中,察珂代理朝政。

    察珂还送来一句话,帮他为王,他便臣服。

    阿娜依领兵,陪同察珂一起过境与摄政王谈判。明面上陪同,实则控制监视。

    肃宁心中记挂着宁安,加之拉扯至今,对他们早已没了耐心。他看着阿娜依,冷声道,“你领兵?你算什么东西,贺兰浩呢?”

    阿娜依原是笑着的,却不想他如此的骄横,连个笑脸都不肯给。“王身体不适。”

    肃宁冷哼,“是身体不适,还是被你控制了。”阿娜依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女人。“本王说了,要么臣服,要么打。”脸上的肌肉微颤,他不容分说,“今日,你们要么应下,要么便别走了。”

    话音落,营帐便被围了起来。

    阿娜依冷笑,“我既然敢来,便不怕你。”她手一扬,“今日我不归,明日便会有十万大军攻入。”

    肃宁笑着,突然大喝一声,“那便打,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阿娜依并非没有谈判过,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她思索如何回应时,肃宁阴沉扫过他们,又道,“你调动西夏精兵,是为两国邦交,还是为了你的私心,你心知肚明。”他眉尾轻跳。那里新添了一道疤痕,似刀刃,将眉尾削断,更显凶悍狠戾。“姜生。”他缓缓裂嘴嘴,笑得狂妄,“他在我手中。”他走上前,立于阿娜依身前,缓缓道,“长得真不错,那张脸,比女人更美,难怪你如此喜欢。”喜欢到,不惜利用贺兰浩为掩饰。他微微弯腰侧脸,与她私语,“你若要打,本王奉陪到底。这边开战,那边本王便将他扔去军妓营充作军妓。”

    阿娜依紧握着拳头,因这个名字,因愤怒,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察珂冷眼旁观。突然轻叹一声,似自言自语,“摄政王连应州城几万百姓的性命都能舍去,难道害怕我们与西夏联合吗?”如今王身死,王子们只剩马佳与他,王室更是混乱做一团,更不要说染上了罂粟,神志不清,痛哭哀号的将士们。

    肃宁转身,在主位上重又坐下,“你为一个似女人的男人,囚禁贺兰浩,调用西夏军,偷调你父亲给你的人马,你的父亲、你的兄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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