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宁安点头,并不多问。她对江湖这些没什么兴趣,反正他能拿银子回来就行了。再说了,她总不能事事问个一清二楚,总要给他留些空间,也省得觉得她看的紧,日后将心思放到其他女人身上。
覆满黄土的房子,满是黄沙的地,新奇之下难免不适应。幸好水源还算充足,虽比不过应州泉水甘甜,含着沙土,微微发涩,加了茶叶煮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看守房子的是赤炼堂的人,一老一小,老的看不出年龄,看着像是四十多,看想想王爷建立赤炼堂的时间,又觉得她不会有那么大。小的十七八岁的模样,脚步沉稳,一看便是练家子。老的瞎了眼,小的是哑巴。
“她们二人均忠心耿耿,你放心用。”
宁安点了点头。
歇息了一会儿,肃宁要去城中探探消息,也想着带宁安去逛逛,便一手扛着山羊,一手牵着宁安去了市集。
“以低上屋上风沙来看,沙暴刚过去没多久。”今日定是不会在回来了,这时的市集人最多,也最为热闹。
宁安在市集上看到了不少中原相貌的人,肃宁道,“西凉少种子、米面,也少盐,瓷器、字画,中原人便会将这些东西运来,加上几倍的价钱卖给他们。”同时收购西凉的东西,带回去卖给中原人。
“盐?”盐不都是官家的吗?
“盐是官家,但私盐也是屡禁不止。”许多时候,只要对方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肃宁找了个空位,直接将两百多斤的山也仍在地下,然后拿出虎皮毯子铺下,同宁安席地而坐。
宁安摸了摸虎皮,“怎么还把它带出来了。”怪粗的,坐着不舒服。
肃宁笑了笑,将水囊送到她嘴边。“这里干,多喝些水。”用虎皮,是为了告诉旁人,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猎人。
没一会儿,便有人上来询价,说的是西凉话,宁安听不懂。讨价还价许久之后,对方摇了摇头离开了。肃宁站起,冲着他的背喊了两句。
旁边的摊子是卖果干的,风一吹便是一层土,卖者似乎习惯了,买者也不在意。
宁安低声问他,肃宁道,“那种果子干清热解毒,润肺止咳,多是买回去去核浸泡,熬成药丸保存。”若不浸泡去不了核,去核后还要浸泡,经过多次淘洗,再多的灰尘也洗掉大半了。
宁安看了对方一会儿,见她一直没停过,便道,“她的生意真好。”不像他们,在这儿坐半天了,只来了一个询问,还被王爷骂走了。
“那种果子,长在极高的树上,采摘不容易。爬树的功夫,多是父辈代代相传,寻常人很难采摘,”加之一年只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当然买的人多。
宁安问,“那咱们要买些带回去吗?”
肃宁想了想,宁安不能乱吃药,怕药性相冲,但孩子们有时换季咳嗽倒是可以冲水喝。他将腰间钱袋拿出给宁安,“去买些吧。”
宁安问,“要买多少?”
肃宁笑道,“果肉少,熬不出多少,买个十斤吧。”回去熬成酱,逢换季的时候即便孩子们不咳嗽也可以冲水喝。
宁安拿着钱袋乖乖走过去买果干。果干摊子的大娘对他们早就好奇了,只是这坐小城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多,也多见猎户,她虽好奇,也不会上赶着去搭话。
大娘虽长的干瘦,却十分精壮。她问宁安,“可带了布袋?”
宁安摇头。大娘道,“呦,那你这十斤也不好装啊。”
宁安偏头看向肃宁,肃宁道,“先称了,待会儿用虎皮包了拿走。”
大娘一边称一边介绍自家的果子,说到小儿换季时常喝一些,还能抗风寒后,才有了反应。大娘紧接着便问,“娘子有几个孩子啊?”
“三个。”
“怎么没跟在身边,上学堂了吗?”
宁安笑着摇头,“上学堂了,养在爷爷奶奶身边。”
大娘从摊子下拿出一个布口袋,“我这里有个口袋,你拿去用。”
宁安笑道,“谢谢你了。”
大娘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她眼尾扫过肃宁,“我瞧着你们也是有本事的,怎么来咱们这个小城卖肉了?”
宁安按着商量好的说辞道,“原都是在应州卖的,前些日子应州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给进不给出的,如今虽非夏日,天气也暖了,我们怕肉放久了不新鲜了,这才来沙城的。”
“听说是一个什么王爷失踪了,哎呦,我们以前也会去应州城卖,已经许久没去了。”大娘道,“进去好进去,出来不好出来呦。”
宁安不解,“好进吗?我们去的时候守城的士兵根本不让我们进。”
大娘嘿嘿笑了笑,“你们没有同行文书当然不能进。”
宁安与肃宁对视一眼,越发的不解了,“可是我们以前进应州城也没要什么通行文书啊。”
大娘拿起一块布掸了掸果子上的浮灰,而后靠在一面黄墙上。“以前不用,这不是应州来了一个什么王爷吗,管的紧,说关城门就关城门,你们得花银子办张通行文书,这样不管什么时间都能进城。”应州有宵禁,每日亥时关城门,卯时开城门。他们不是应州城人,为了早早到占个好位置,都是凌晨就去。
“那,找谁办啊?”宁安有些局促,“这些,我们也不懂……”
“找应州城守城的王大牛,一个黑黑壮壮的,左耳少了一半。”她偏过头指了指耳朵给宁安看,“你就说是周大朗介绍的就行。”
宁安很认真的听着,不时问两句。“那,得多少银子?”
“不多,十五两。”
宁安惊呼,“十五两还不多啊,足够我们一家老小用小半年了。”
大娘笑道,“傻妹子,你现在看着多,日后应州城要是打仗了、乱了,或者像现在这样出点事,你有了通行文书,不就能趁着乱进去卖东西了吗?”
“我们考虑下。”
宁安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同肃宁窃窃私语。“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同我们说这些,也不知是不是骗子?”
两个摊子靠的近,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大娘还是听到了。她忙道,“妹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骗你什么,你说你要是二八大姑娘,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我骗你就骗了。”她鄙夷的扫视宁安,“你瞧你长得,蜡黄蜡黄的,眼珠子都是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我骗了你卖都卖不出去!”她越说越是气愤,“我也是好心,谁知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去满市场问问,谁没有个同行文书……”
“好了好了。”一个男人小跑过来,拉了拉大娘,“他们不也是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吗。再说了,应州去年还抓了不少拐子,难怪人家防备着。”
肃宁站起,问他,“你是?”
男人笑道,“我姓周,他们都叫我周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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