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邪地上下扫视着灵萱儿青涩玲珑的身段和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嘴角咧开一个下流至极的弧度,折扇轻佻地指向她,
“就凭你?哈!小丫头片子,凭你这脸蛋和身段,去钓个豪门阔少,陪人家睡上三五天,吹吹枕边风,就能捞点好处。要不是靠这种手段,你们灵家那点破落产业,还能落到你手里?真是……”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如同惊雷炸裂般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雅间!甚至盖过了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杨梓轩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杨子锋那污言秽语即将完全出口的瞬间,她蓄满怒火的右手已然化作一道凌厉的胭红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力道万钧地狠狠抽在了杨子锋那张写满下流与惊愕的苍白左脸上!
这一巴掌,蕴含了杨梓轩全部的怒火与力量!
杨子锋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撞在旁边的屏风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手中的玉骨折扇脱手飞出,
“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微微渗着血丝的巴掌印如同耻辱的烙印,清晰地印在那里!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惊骇、剧痛和一种被当众羞辱的狂怒,死死地盯着杨梓轩。
整个雅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灵萱儿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杨梓轩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她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傲立的红梅。
那双冰冷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捂着脸、狼狈不堪的杨子锋身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雅间每一个角落:
“杨子锋,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在外面,按辈分,你是我堂哥。但在家族规矩里,我杨梓轩,作为家族议定的核心成员、未来可能的执掌者之一,有资格、更有权力,教训你这等不敬尊长、败坏门风、口出秽言的败类!这一巴掌,是替杨家列祖列宗打的!是替被你羞辱的灵家小姐打的!更是替你自己那点可怜的羞耻心打的!你,该受着!”
杨子锋捂着脸,火辣辣的剧痛和当众被一个女人扇耳光的巨大耻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喷出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杨梓轩,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阴狠:
“呵…呵…教训我?好威风啊杨梓轩!”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混,
“你以为你是谁?杨家那帮老东西?他们就是一群墙头草!谁现在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们就捧谁的臭脚!你以为靠着你那点花拳绣腿的生意经就能坐稳位置?”
他猛地指向杨梓轩,眼神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你一个女流!你没有强大的灵宠!你没有保护族人的力量!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你那点所谓的‘能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是个屁!
等哪天灾祸临头,我看你怎么护住杨家!我看你拿什么去跟那些豺狼虎豹争!到时候,你和你那没用的爹,就是杨家最大的笑话!最大的累赘!”
“说得好!”
一个沉稳、苍劲,带着奇异穿透力并隐含一丝金属质感的掌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杨子锋歇斯底里的话。
竹帘轻动。
罗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到了雅间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靛蓝布褂,脸上覆盖上了那张冰冷、毫无表情的和蔼面具!
晨光斜射在光滑的和谐面具上,反射出幽冷的光芒,与他平静的站姿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缓缓鼓着掌,面具后的目光如同深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捂着脸、惊疑不定的杨子锋,又落在杨梓轩和灵萱儿身上。
“精彩,真是精彩。”玄先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嘲讽,“老夫不过离开片刻,竟能见识到如此一出……‘吃绝户’的好戏码。”
“吃绝户”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杨子锋的心底!他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和蔼面具带来的无形威压,以及那三个字直指本质的残酷,让他满腔的怨毒和狂怒瞬间冷却了大半,只剩下被看穿的惊恐和难堪。
杨梓轩和灵萱儿立刻收敛了怒容,对着玄铁面具的方向,恭敬地躬身行礼:“玄先生。”
杨子锋也像被抽了一鞭子,慌忙放下捂着脸的手,强忍着屈辱和脸上的剧痛,对着那冰冷的面具深深作揖,声音干涩发颤:“玄、玄先生……”
玄先生的目光在杨子锋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肮脏的灵魂。杨子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杨梓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重新挺直了脊梁。她不再看杨子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越过他,仿佛投向更远的虚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铿锵与决绝:
“玄先生明鉴。能力,不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更不是靠欺压同族、觊觎他人基业就能获得的!杨家传承至今,靠的是本事,是担当!不是某些人自以为是的性别和血脉!”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宣言,
“若有人自认能力在我之上,大可光明正大地来争,来抢!我杨梓轩,随时恭候!家族老一辈的长辈们,心中自有明镜高悬,他们看重的,是实打实的能力与功绩,不是某些跳梁小丑的狺狺狂吠!”
杨子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玄铁面具那无形的注视下,他只觉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杨梓轩这番话,不仅是对他赤裸裸的宣战,更是直接点明了家族真正的话语权所在——那些掌握实权、看重实际利益的老家伙们!
“是…是…梓轩堂妹说得对…说得对…”杨子锋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如捣蒜,声音干巴巴的毫无底气,“能力…能力为重…家族团结…团结为重……”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又被玄先生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的地方。
“那个…玄先生,梓轩堂妹,灵小姐…我…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急事…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他胡乱地拱了拱手,
甚至不敢去捡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玉骨折扇,如同丧家之犬般,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雅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回廊尽头,背影狼狈不堪。
竹帘晃动,归于平静。
雅间内,只剩下袅袅的茶香,精致的菜肴,以及那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属气息。
杨梓轩缓缓转过身,对着玄铁面具再次深深一礼,姿态恭敬而从容:“些许家丑,污了玄先生清听,梓轩失礼了。”
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带着一丝极淡赞许意味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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