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嘟囔道。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逼逼赖赖个毛啊！”

    冯兰兰又爆粗口。

    茅怀安又像只听话的乌龟一样躲进了车里，听命冯兰兰。

    崔紫雯先到了，她在冯兰兰定的小包间里等着。

    两个人，冯兰兰特意订了个小包间，就是想和女儿单独说说话。

    冯兰兰看见崔紫雯，眼尾立起了潮红和湿意。

    她现在很想她的女儿，很想崔忠义，很想她曾经的五口之家。

    “雯雯，怎么瘦了这么多？想吃什么，随便点。”

    冯兰兰把精制闪亮光滑的菜单推到女儿面前。

    “我随便。”

    崔紫雯又把菜单推给了冯兰兰。

    冯兰兰就捡着滋补易消化的名菜点了好几样。

    “女士，你们点的餐太多——”

    “六个指头挠痒多一道子！”

    冯兰兰给了好心提醒的服务生一个大白眼。

    服务生忍气吞声离开了，谁让她们总被洗脑顾客是上帝呢？

    “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没教养。”

    崔紫雯的星目直定定盯着冯兰兰漂亮的桃花大眼，语气里悉数的自然该说。

    冯兰兰的面部神经动了一下，终究没往下接话。

    崔紫雯柔嫩的唇角勾起了讥讽的笑。

    煲的滋补粥上来了，冯兰兰体贴地给崔紫雯盛到小碗里，递给她。

    崔紫雯端过来，喝了。

    冯兰兰又体贴地用公筷给崔紫雯夹菜，崔紫雯也夹起来，一一吃了。

    冯兰兰松了一口气，心说崔紫雯刚才怼她一定是把她当成了妈之外的人，看这一会儿多听话，一副妈的乖乖女形象。

    吃过了菜，喝过了滋补粥，服务生又上来一壶坐在摇曳微光上的茶。

    冯兰兰给崔紫雯倒了一茶盅。

    崔紫雯端起来，把玩了一会儿，对着冯兰兰道：“我不要用这个茶盅喝茶，我要大茶杯喝茶。”

    冯兰兰小声道：“雯雯，小声点，南市都这样的，不作兴大杯子灌茶的，都是这样小口小口喝的。”

    但崔紫雯坚持自己的意见。

    冯兰兰就去叫了服务生，帮崔紫雯换了大号茶杯。

    崔紫雯把玩着手里的大茶杯，却并不急着倒茶喝。

    “雯雯，这茶可以直接倒着喝的。”

    冯兰兰小声提醒道。

    “不，我喜欢喝100度的茶。”

    崔紫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道。

    透亮精致的壶里，泡着柠檬和普洱。

    “妈，你喊服务生重新换一下酒精。”

    崔紫雯见这个酒精炉里的盈盈蓝火只有一捻，壶里的茶一直没有咕噜咕噜冒泡，就漫不经心吩咐着冯兰兰。

    冯兰兰不知道答应得那么干脆的女儿，吃起饭来怎么这么多事。

    但她耐着性子喊服务生重新加了酒精，火势一下子大了起来，壶里的茶也很快沸腾了起来。

    崔紫雯抓起壶把儿，把壶里的茶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倒满，端起来，对着冯兰兰漫声笑道——

    “妈，我以茶代酒，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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