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呸!净胡说!」【拜谢!再拜!欠更6k】
海朝云娘家乃当世名门,一门五翰林,科举及第,代代相继。
能有这般科甲连芳的成就,海家自是门第书香家风峻整。
海朝云从小到大是闻惯了墨香,见惯了父兄用功读书研习的。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家中一排排的藏书,海朝云在学习针织女红的间隙里,也读了不少。
诸多藏书中,海朝云独爱诗词歌赋。
在诗词的字里行间,前人的文思菁华,便如一张张的瑰丽画卷在海朝云跟前展开。
每当参加京中的诗会雅集,海朝云不仅喜欢听别人作的诗词,更喜欢听别家贵女品评诗词。
诗词品评的话语里,听到和自己见解类似的,海朝云便如找到了知音一般。
未嫁到盛家前,海朝云就在贵女们的诗会雅集中,见过几次盛家四姑娘墨兰。
墨兰书法师承亲爹盛弦。
字,自然是写的极好。
又因在家塾中读书,也常听去林栖阁的盛弦讲解,墨兰诗词之道亦有些可圈可点的造诣。
只这两点,便经常让墨兰在京中官春贵女的雅集中出风头。
于是,海朝云便对墨兰心中有些类似知己一般的好感。
之前隐约知道海、盛两家议亲的海朝云,心中是有些高兴的。
盛家说起来毕竟也是书香门第清流世家。
自盛炫父亲算起,盛家乃是一门三进士,三代两探花。
盛家老太太出身名门,盛家长女又是侯府后来的国公府媳妇,六女则是郡王府侧妃。
议亲的对象盛长柏,更是谆淳君子。
且,之前海朝云的风筝还曾经砸」过盛长柏。
婚后么,海朝云更高兴了。
婚后第一天拜见公婆,婆婆想要拿捏海朝云,便被她官人用软话给怼了回去。
成亲后的这段日子,墨兰也经常来找海朝云说些诗词歌赋的话题。
一来二去之间,海朝云和墨兰更加熟稔。
如今,姑嫂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虽说长柏从来不搭理墨兰,但海朝云对这个小姑子还是有些好感的。
目前婆家一切安稳,猛然之间听说墨兰将来的婆家有事发生,海朝云自也是心中关切。
「这么一闹,那姑娘自己的名声,家中的声誉,怕是都要坏了。」老夫人拍著手里的暖手炉,感叹道。
「母亲说的是。」王若弗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继续道:「听说后来,梁家就将人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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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府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闹事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啊?」老夫人蹙眉问道。
「说是万家的姑娘。」王若弗立即答道。
「万家?」老夫人一脸迷惑。
王若弗在旁解释道:「母亲,您别想了,您定是不知道的。」
「那万家,乃是吴大娘子庶长媳娘家表姨妈的庶妹的婆家,那姑娘也是个庶女。」
王若弗这句话说完,老夫人和一旁的海朝云心中转了好一会儿,这才捋清了其中的关联。
「这亲戚.....拐著这么多弯儿,隔的有些远啊。」老夫人道。
「谁说不是呢!」王若弗点头道。
这个关系可以用书中人物康允儿打个比方。
假若康允儿没有嫁到盛家大房,而是嫁到了别家。
那么康允儿的女儿就是吴大娘子庶长媳的位置。
她的表姨妈是华兰,华兰的庶妹是墨兰,墨兰的婆家便是万家,墨兰有个庶出的女儿,便是那位万姑娘。
这中间隔了康家、盛家、梁家好几个弯儿呢。
「那万家姑娘养在梁家好些年了,也常在吴大娘子的马球场中打球。本以为是接济亲戚,没想到居然闹出这事儿来。」
「要去撞石狮子的时候,那姑娘嘴里还喊著呢,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梁六郎的骨血。」
说著话,王若弗再次抬起帕子,遮掩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老天爷。」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是私下里两人..
」
侍立在一旁的海朝云则惊讶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是啊,母亲!啧!说起来,梁六郎这孩子我也见过几次,是个相貌堂堂的,没想到居然做下这事儿!」
王若弗嘴里的语气满是可惜,但眼神中却满是想让梁六郎多做上几桩的神色。
「这事情闹的这么大,想来梁家过两日就要来人了。」老夫人沉声道。
王若弗连连点头,道:「母亲说的是!那,到时如何处置?」
老夫人将手里的暖手炉放在小桌上,道:「墨兰是你官人捧在手里的,让他作决断吧」
王若弗抿了下嘴:「是,母亲!说起来吴大娘子向来和表嫂交好,此事要不要告诉表嫂一声?」
老夫人摆手。
见此,正当王若弗有些失望的时候,老夫人道:「此时闹得大,想来你表嫂早就知道了。」
王若弗心中一喜。
葳蕤轩,侧间,如兰蹙眉端详著手里的竹制刺绣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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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叹了口气:「哪里错了呢?」
说著,如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姑娘,喜鹊姐姐回来了。」门口有小女使通传。
如兰立马放下绷子,转头朝门口看去。
看著进屋的喜鹊,如兰道:「如何,可打探清楚了?」
喜鹊连连点头:「姑娘,听彩环姐姐说,是林栖阁的那位晕倒了,这才请了郎中。」
「哦?」如兰瞬间兴致盎然:「林小娘她晕倒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喜鹊看了看四周,凑到如兰身边低声道:「说是永昌侯府昨天出了些事儿,有女子在梁家门口要撞死自裁。」
「啊!?」如兰很是惊讶:「撞死自裁?为什么要这样?」
「嗯!」喜鹊点头肯定:「隐约听说那女子是被坏了身子!想是通过此举胁迫梁家,让她入门吧。」
如兰思索片刻,笑了笑:「哼哼,梁家有这么一出,想来以后四姐姐嫁过去,定然有享不尽的好处。」
说完,看著没有附和自己的喜鹊,如兰蹙眉道:「你怎么不说话?」
喜鹊为难道:「姑娘,奴婢觉著您想多了!有这事儿,林小娘说不准会求著主君否了这门亲事呢!」
如兰一愣:「否了这门亲事?不嫁到梁家,四姐姐还能嫁去哪儿?」
喜鹊低声道:「姑娘,如今大姑娘是国公府媳妇,二哥儿又高中探花,六姑娘还是王府侧妃,京中什么人家是四姑娘去不了的?」
「啪!」如兰气呼呼的一拍桌子:「林栖阁那一窝子,靠的都是蹭我亲姐姐,亲哥哥的光!你这么说,难道墨兰还要去更好的人家!想一想,真是要气死我!」
喜鹊道:「姑娘,也有些六姑娘的原因在的。」
「卫小娘也是我外祖家买来的!」如兰蹙眉道。
深呼吸了几下,如兰道:「不行,不能让这桩亲事给没了!必须得让四姐姐嫁到梁家才好。」
喜鹊在旁没说话,就她方才的观察,感觉自家大娘子也是这么想的。
想著这些,喜鹊朝著如兰放在桌上的绷子看去。
只见绷子上固定著绷紧的锦缎,上面还绣著一只丝线凌乱,模样像猫又像狗的东西。
「姑娘,您这是绣的什么呀?」喜鹊疑惑道:「是狸奴还是犬儿啊?」
如兰蹙眉瞪著喜鹊:「你姑娘我,绣的是老虎!」
「啊?」喜鹊看了看绷子,又看了看如兰,道:「姑娘,这是.....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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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姑娘,以后您想绣什么东西,还是让奴婢来吧。」
喜鹊刚说完,看著眯眼要生气的如兰,赶忙找补道:「要是您一不小心让针扎到了,那就不好了。」
「哼,这还差不都。」
说著,如兰又叹了口气:「唉这六妹妹嫁了出去不在咱家,我连个请教绣技的人都没了。」
喜鹊在一旁说道:「您那是请教么,您那是..
「,如兰又眯眼看来。
喜鹊又赶忙改口道:「您那是和六姑娘一起研究。」
如兰一副算你脑筋转的快」的神色,看向了别处。
喜鹊在旁说道:「姑娘,您瞧著吧,奴婢觉著,这两天林小娘且有的闹呢。」
如兰点头:「让她闹吧,嫂嫂刚来咱家,还把四姐姐当成知己,让她见识见识林小娘的本事也是好的。」
广福坊,郡王府,侧妃院儿,荣飞燕捧著暖手炉,带著女使从屏风外走了进来。
看著褪了上衣的徐载靖,荣飞燕笑著走了过来。
看著手里端著药膏准备给徐载靖涂抹的青草,荣飞燕笑道:「我来吧。」
「是。」青草笑著将手里的东西交了出去。
随后,几个女使便走到了屏风外。
徐载靖侧头看著荣飞燕,笑道:「会么?」
荣飞燕轻咬著嘴唇没回答,而是走到徐载靖身边,用小玉片舀了些药膏后,细心的朝伤口涂去。
「嘶——」
听到徐载靖的动静,荣飞燕抬头看来:「怎么了官人,弄疼你了?」
徐载靖摇头:「没有,就是玉片有些凉。」
「哦!」说著,荣飞燕继续专心的涂抹著药膏。
「没看出来,你涂得倒是挺好的。」徐载靖笑道。
荣飞燕抬头看了眼徐载靖,道:「之前哥哥他经常同别人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儿。
「」
「哦。」说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徐载靖轻笑了几声。
「官人,你笑什么?」荣飞燕放下药膏和玉片,从一旁拿起白色的绷带问道。
看著荣飞燕柔美的面庞,徐载靖道:「没什么,就想到之前的时候,二郎受的伤有没有是被我揍得。」
荣飞燕无奈的白了徐载靖一眼:「应是没有的。」
说话间,荣飞燕搂著徐载靖的腰部,将绷带给绕了一圈。
系了几个结之后,荣飞燕仰头看著徐载靖。
在徐载靖疑惑的眼神中,荣飞燕用葱指轻轻戳了戳徐载靖的腹肌,道:「瞧著都有些不明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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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说著,徐载靖捉住荣飞燕的手,让她的手心盖住自己的腹肌。
「现在呢?」微微用劲儿绷紧腹肌的徐载靖问道。
荣飞燕强忍著羞意,点头道:「原来是躲在肉后面了。」
抽出自己的手,荣飞燕走到一旁再次端起药膏,继续给徐载靖涂抹别处。
「方才在铮铮哪儿干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徐载靖问道。
荣飞燕道:「听铮铮姐姐身边的女使说外面的消息来著。」
「哦?」徐载靖一愣:「都有什么消息?」
荣飞燕简略的说了几句。
「有女子在梁家门口大闹?」徐载靖惊讶的看著荣飞燕。
荣飞燕点头:「嗯,是养在梁家的一位姓万的姑娘,说是已经有了身子。」
「铮铮她身边的女使怎么知道是谁的?」徐载靖道。
荣飞燕疑惑道:「都知道啊!前些年那位万姑娘经常跟著吴大娘子的儿媳,参加些马球赛、赏花会什么的。」
「京中姑娘们大多都知道这位的身份。」
说话间,荣飞燕看著徐载靖说道:「之前开金明池,那位万姑娘不是去官人你们钓鱼的地方,去过好几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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