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王当只觉得姜兄给自己的惊喜真的是一波接一波。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姜寒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酒坛子。
“这是...酒？”
看着眼前的酒坛子，王当反而有些不自信了，主要是姜兄这个人和他身边的东西一直以来都相当的非主流，现有的经验完全没有办法套在他们的身上。
“这么心虚干嘛，这就是酒，不过呢，这跟一般的酒不太一样”
我就知道！王当心说你个浓眉大眼的坏得很，怎么可能拿出一个正常的东西给我看。
姜寒拧了拧酒坛的外封，往外拔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从坛子里传了出来。
“嗯？？姜兄，这酒香气竟如此浓郁？”
“这东西，是经过了我多次蒸馏，原有的酒基础上精加工而来的，高度酒，酒香味浓郁，但是烈度也很高，很容易醉人，我叫它酒精”
“酒精，酒精，酒中之精...妙，妙，姜兄，此物也是要售卖的吗？可...”
“行了别拽文了，这东西，目前来讲，在粮食产量跟不上的情况下，只能说当成对那些达官贵人们售卖无烟炉的一个添头，他的售卖思路就只有一档，专门挣有钱人的钱”
“话虽如此.....姜兄，我们的粮食，可支撑不住我们酿太多的酒啊”
百姓吃饭都不够呢，你拿粮食去做饮料像话吗？越是荒年，朝廷越是对酒的禁令十分严格，就因为酿酒，必须要消耗大量的粮食，仅仅为了嘴馋就消耗这样重要的生存物资，是非常不明智的。
“这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坑钱才做的”
姜寒叹了口气：“根据我目前的观察，大明已经因为饥荒死了太多的人了，这些饿殍死在荒郊野外，也缺乏足够的处理办法，导致这些尸体就只能草草的堆积起来，现在天气寒冷万物沉寂的世界还好，若是等到那春风化雨，冰雪解冻的时候，那就极有可能会滋生瘟疫”
王当听到这话当场一个激灵，瘟疫，这是每个做父母官的都不想听到的两个字，对于瘟疫的成因，其实到了明朝，大家伙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研究，大型战争之后或者途中，必定会发生瘟疫，就因为大型战争会一次性的产生足够多的尸体，又不会对这些尸体做足够完善的处理，导致这些尸体堆积起来自由腐败，瘟疫也就这么滋生了。
知道归知道，但是很难处理，归根结底两个字，没钱。
在一直以来的医疗体系里，大多都是关注在得了瘟疫之后如何进行治疗与隔离，很少会关注如何进行预防措施，而在中医治疗体系之下，草药又是最主要的药材来源，想要治疗瘟疫，就要面对极其庞大的药草需求，可药草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是需要一定的环境生长，需要培育，需要水，就现在目前的这种天气，药材还怎么长？草都长不出来！
物以稀为贵，稀少的草药就代表它价格的不断升高，若想要治疗瘟疫，那就是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大多地方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就只能，得病一个，拉出去等死。
瘟疫不是问题，来了瘟疫你还没钱，那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第一卷 : 第114章第一百一十一章：成真
“姜兄的意思是，此物，对瘟疫有用？”
王当还真没听说过，酒还能去瘟疫的。
“是的，根据我的研究发现，瘟疫形成的原因，乃是因为有病气”
对于这些古人，姜寒也没办法讲什么细菌啊，病菌啊，乱七八糟的，主要是他没有显微镜啊，没办法让这些人看到。
“是的，所有的疾病，主要缘由都是因为这个病气的存在，此物无法被人所见，喜欢肮脏，幽暗，又污浊的环境，这样的环境里，病气就能够得到滋养，壮大自身”
王当：“......”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当这些病气一旦进入了人体，那就会导致人染上瘟疫，进入人体的渠道，基本便是，从水源中，或者从自己亲朋好友的窍穴，传递到人身上，再要么，便是接触到了病人的物品。”
“所以，按照我的理论，那就是，只需要在病气进入人体之前，做好防护措施，便可以成功的防止瘟疫的传播。”
姜寒简单的给自己的论点提出了关键标题，总算让王当有了反应：“原来是这样，那么，要怎么做才能算防护好了病气呢？这与那酒又有什么关系呢？”
“问得好！”
姜寒欣慰的点头，多好的捧哏啊，小王兄弟至于我，就好比那于谦之于郭德纲。
“由于病气喜欢阴冷，潮湿，污浊肮脏的环境，那么，防止它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做好卫生措施，保持街道干净，让百姓不喝生水，注意个人卫生状况，勤洗澡，就基本能隔绝绝大部分的病气，而在此基础之上，就是我手中酒精的作用了”
“根据我的研究，酒精能够非常有效的消灭掉尚未进入人体的病气，只需要利用酒精为这些物品进行一番消杀，就能够保证物品不会带着病气感染到人体，是非常关键的战略性资源。”
这，酒还能变成战略性资源？该不会是姜兄为了喝酒单纯瞎编的吧？
王当有些难以置信，主要是这个论调着实是有些反常规，与王当之前的二十年学习生涯所学到的东西完全不同，而面对新东西，他的下意识，便是怀疑。
这东西到底可靠吗？
对于老祖宗的东西，人们的接受程度往往要更高一些，因为已经有前人通过亲身体验展示了它到底可靠与否，但是面对一个全新的陌生理论与物品，人心里总是会犯嘀咕，这东西，真的会好用吗？真的是像他说的这样吗？
看着王当的反应，姜寒也只能心里叹气，果然，还是太早了点。
“没关系的，目前来讲，我还有一个东西没有设计完全，等到弄好之后，我就给你看看病气到底是什么东西，眼下我们的时间应该还是足够的”
“还，还有能看到病气的神物？可姜兄你不是说，病气是无法看得到的吗？”
“的确是无法看到，但是我说的是，你我的肉眼无法看到啊，须知佛祖都说过，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花朵之上，还有着细小的世界，无法被肉眼所观测到，但是只要借助外力，我们就能看到自己曾经所看不到的风景”
“竟有，如此神力？”
“不，这是科学的力量。”
“科....学？”
“你或许可以理解为，格物的力量”
“哦，你这么说我便明白些许，就是工部的那些人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了”
对于格物致知，明朝人已经有了不少的概念，他们只是缺乏足够的理论去作为支撑，但是这些人在没有足够的理论体系的情况下，硬是捣鼓出来了什么红衣大将军炮，什么火箭，地雷，各种各样的机关战争武器与大型生产工具，一切，都来自于俺寻思。
俺寻思这玩意能上天，俺寻思这玩意能射出去。
明朝人绿皮说可能性微存。
“你放心，我这边制作的速度应该不慢，年后你应该就能够看到，我这边会尽可能的生产这个东西，这东西对于外伤的消杀，也有相当好的作用....”
“等等，等等姜兄....”
王当拦住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姜寒：“你为何，如此急切？怎么感觉，你对于此事相当紧迫，姜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面对王当的怀疑，姜寒叹了口气，自己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了，他没法不急迫，因为，正月，已经近在眼前了。
崇祯十二年，正月开始打仗，之后便是干旱，又是饥荒，瘟疫，天灾人祸的连环combo，并且会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不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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