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第三小项,任何枫丹公民在任何场合见到水神时,都必须向水神表达应有的敬意。”
“经热心市民娜维娅女士检举,在征得水神芙宁娜女士的授权后,正式向你――玛塞勒先生发起指控。”这位美露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理由有多么的无厘头,在没有把话说完前,她都是不会笑的。
现在话说完了,这位美露莘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种理由?”玛塞勒不理解,娜维娅为什么会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来起诉他。
更不理解为什么审判庭会认可在他看来如此滑稽可笑的理由,并正式受理此案,甚至还是由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亲自负责主持审判工作。
“咳,就是这种理由,玛塞勒先生请你端正你的态度。”美露莘重整了表情,认真的回答道。
“那么请你回答,你是否已经知晓,要在十点抵达欧庇克莱歌剧院接受审判一事?”
“……知晓。”
尽管有再多的疑惑,玛塞勒也只能点头答道。
因为他知道,如果负隅顽抗,一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甚至有可能被直接定罪,以蔑视审判庭的名义。
而关于自己为何会被起诉,玛塞勒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李察那张俊美的脸庞。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有没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玛塞勒忍不住看了看窗外,其实从昨天入住这家客房开始,他就注意到有许多的隐晦的视线在暗中观察他。
那时他还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家高级宾馆的安保做得到位,可如今看来却更像是一种监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席卷玛塞勒的全身,就好像下水道见不得光的老鼠,陡然间被扔到了阳光明媚的大街上,被所有人看见一样。
“你还不动身吗?”美露莘的声音再次传入玛塞勒的耳朵。
“动身?”
“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四十九分,尽管这里距离欧庇克莱歌剧院很近,但以人类正常行走的速度也需要花费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但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意外因素,提前十分钟左右出发最为合适,需要我为你带路吗?”
玛塞勒扭头看向客房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发现上边的指针已经来到了九点五十分,正如美露莘所说,距离预计开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这点时间也仅仅只够他洗漱后换一身得体的衣服然后前往歌剧院,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哦,还能在去的路上,买一份蒸汽鸟报。
玛塞勒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向他扑来,而他一直到刚才竟然都毫无察觉!
以至于玛塞勒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接受审判,将希望寄托于这或许只是娜维娅开的一个玩笑。
但就连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都出面主持这场审判,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玩笑?
须知,枫丹廷每天都有审判发生,但能够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并由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亲自主持的审判其实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多。
并不是每场审判都值得那维莱特亲自出面的,只有那些性质恶劣、影响深远以及一些特殊情况下,那维莱特才会亲自主持审判。
而眼下这种情况,应该归属于特殊情况,是由芙宁娜亲自安排插队,指定让那维莱特参与并主持这场审判的。
毕竟芙芙虽然平日里看上去不管事,但名义上还是枫丹的水神大人,理论上是枫丹最高权力的拥有者,这点小小的特权还是有的。
玛塞勒在美露莘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此时的歌剧院的席位上已经坐满了围观群众,而站在指控席位上的赫然是娜维娅、芙宁娜以及故意落后其半个身位的李察。
“被指控人玛塞勒已经就位,那么……玛塞勒先生,你不需要代理人,对吗?”那维莱特此刻正端坐于全场第二高的席位之上,俯视着玛塞勒道。
“啊…抱歉,事情太突然了,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玛塞勒说道,同时他一脸不解的看向指控席上的娜维娅,“我感觉应该不需要吧,娜维娅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才对。”
那维莱特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更没有去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到了法庭上一切都需用证据说话。
“好的,既然双方参与审判的成员都悉数到场,请指控方提出你的观点。”
“好的,尊敬的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以及诸位今日到场的观众,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讲述我的观点……”
娜维娅真不愧是刺玫会的大小姐,说话间张弛有度,丝毫没有因为台下数百双眼睛盯着而感到慌张,清晰明了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讲得明明白白。
不过娜维娅所讲述的事情,并非是昨天玛塞勒‘不敬神明’的行为,而是说起了当年卡雷斯一案。
在娜维娅简单的说清了事件的全貌后,坐在被告席上的玛塞勒也忍不住提出异议道:“娜维娅,你说的这些都是当年的旧事,跟你的指控内容并没有直接联系吧?”
“我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以及水神芙宁娜大人,认为我不尊敬神明,并且要与我对簿公堂?”
玛塞勒的话语引来了台下人的热议,事实上台下的观众不单单是因为这场审判中有那维莱特跟大明星水神芙宁娜而来,更多的是因为这新奇的起诉理由――不敬神明。
而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枫丹律法中还有居然还有这样一条规定,即见到水神大人需得行礼问好保持尊重。
这简直就跟枫丹律法中规定每个月前三天不得在枫丹区内放飞飞行物一样鲜为人知。
当然这里不是说枫丹民众并不尊重水神,而是说将尊重划归到律法中本身这件事鲜为人知。
原来不向水神芙宁娜大人见面时表示敬意,在枫丹是犯法的吗?这是很多人得知这场案件后第一个想法。
而后便对这场案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只是一个小时前贴示的公告,一个小时后歌剧院就已经坐满了围观群众,甚至还有一些没有抢到座位的人,守在歌剧院门口的花园中,等待传讯员口述案情进展。
看乐子这一行为已然刻在枫丹人的DNA中,哪怕这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乃至金钱,他们也依旧乐此不疲。
“那只是一个将你带到殴庇克莱歌剧院的托词,而我真正要控诉的,其实另有其事。”
“为了确保你不会提前收到消息后选择逃跑,为逐影庭工作人员增添负担,所以故意用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重要的理由将你带到这里,这一点我也在开庭前向那维莱特大人说明。”娜维娅说道。
“是的,娜维娅女士确实提前向我说明过情况。”那维莱特作证。
玛塞勒心中一突,但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哀伤说道:“你不会觉得,卡雷斯先生的事是我干的吧?”
“我根本没有理由啊,卡雷斯先生是我的恩人,而且,那时候我和你都是听到枪响才冲出去的。”
“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我有嫌疑,那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该有嫌疑了吧?”
尽管之前娜维娅有过简单的背景介绍,但台下的观众依旧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了解当年发生的来龙去脉,那维莱特决定亲自为众人完整的陈述当年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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