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诺一把将米珀尔抱在了怀里。
“你……你干嘛，放开我！”
米珀尔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挣扎着，发出稚嫩的拒绝声。
但显然，在林诺强大的力量面前，米珀尔这幼小的身躯毫无反抗之力。
于是，米珀尔转头向少女求救。
“莎伦，还不快过来帮我！”
回应她的是少女的沉默。
米珀尔小巧的脸蛋一片哀怨，又转而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她望向林诺，淡淡道：“少年，为何你没有按我说的那样，打开那扇门。”
林诺瞧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可爱雪白脸蛋，忽地笑了一声，凑上前狠狠地香了一口。
“呀！”
米珀尔的小脸涨红，一对黑白分明的瞳孔满是不可置信，就像只在山林里惊惶的小兽，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任由猎人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看着呆萌小女孩模样的米珀尔，林诺嗤笑道：“呵，我竟然没有猜错，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堕落女神吗？说实话，还不如你附身莎伦身上的时候来得有格调，一点神性都看不出来。”
米珀尔小嘴微瘪，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小孩一样，因为大人不含恶意的嘲笑而难过。
而事实上，在这幅小女孩的模样下，任何负面情绪向的表情展示，都几乎等同于撒娇卖萌以及可爱等词汇。
最终，米珀尔认命一般，放弃了在林诺怀里的挣扎，干脆将娇嫩的身子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用一种成熟的语气说道：
“神性本就是人性的延伸，万物一切的规则都是无意识的，而神灵就是在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与情绪中才诞生了自我，并掌握了规则的高位存在，这是为什么在大部分历史记载的神迹显现中，神都是类人形的模样。”
林诺第一次听见这种关于讨论神灵存在的话题与解释。
对于这种处于生产力未解放的时代中的人们来说，神是用来膜拜、祈祷的。
任何对神加以私人揣测的话，都可以视作对神的不敬和亵渎。
这在一个教廷势力庞大，并且的确有神灵显现的西幻世界里，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罪罚。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上绞架。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弑神与少女的罪
“这么说，神就是规则本身？”
米珀尔轻轻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林诺伸手抚摸着米珀尔的发丝，深情地与其对视。
“那，神可以被杀死吗？”
一旁的莎伦完全听不懂两人在交谈些什么。
毕竟她作为圣女，就算在真理会的信徒面前再如何高贵，她也只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渔民女儿罢了。
神性人性什么的话题，太过于哲学高端了些。
但是，林诺问出的这句话，她听懂了。
莎伦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了眼眸。
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少年，竟然想弑神？
就连米珀尔也不禁抬了抬眼皮，看了林诺一眼。
“神源自于概念，就像光、暗、风、火、雷等一系列虚无但强大的力量，所以神本身是无法被杀死的。”
林诺耐心地接受着小女孩软糯细语的神系知识普及，然后像个课堂上的学生一般发出提问。
“这么说，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咯？”
林诺的右手一直抚摸着米珀尔的脑袋，而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滑到了女孩纤细柔嫩的脖颈处。
那不足一握的柔软后颈就如同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捏，就能轻松掐断，爆出汁水。
米珀尔叹了口气，重复道：“神无法被杀死。”
“但……神的自我意识可以被杀死，就像是光和暗，这两个概念虽是永恒不灭，恒古存在的，可掌握它们力量的神却由于不同的信仰，诞生出不同的神阶与神性……所以，你大可以杀死我，再解散真理会，失去了人间这批最后的信徒，想必米珀尔这个女神，便会真正的，彻底消散吧。”
米珀尔风轻云淡地说着。
林诺听罢，脸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对方这是将弱点都送上门来了。
如米珀尔所言，在晨曦教会独占市场的曼兰帝国。
一旦真理会被捣毁，那么堕落女神这个神灵之名，就将再次在历史上失落，沦为海底某座被污泥海藻贝类掩埋的雕塑，不知何日才能重返世间。
可以说，米珀尔就像一只被饲养的猫咪，朝着林诺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只要林诺愿意，就可以随时将她弄坏。
而她都已经献出这份投名状了。
不再不可知，不可视，不可算计。
那么林诺自然也就没了忌惮的理由，双方也终于有了可以真诚合作的基础筹码。
思虑良久，林诺忽然将米珀尔放在了下来。
林诺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吧。”
他深深地看着半依床边的莎伦，又瞧了一眼脸色平静，娇小玲珑，瞳孔幽邃好似星空的米珀尔。
“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但现在我要回家去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再来找你，在此期间，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没问题吧？”
眼看莎伦毫无反应，米珀尔替两人做出回应。
“没问题，我会乖乖听话的，但我希望你能尽来找我，关于劫难的事，虽然有我私心的部分，但我绝没有骗你。”
林诺微微皱眉。
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当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后，密室房间里的两道人影就陷入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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