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笑，推门而入。

    大兰连忙跟上，帮她扶着门。

    作坊中一处天井，引入流水，环着整个院子，四角各有一处水连磨，这亦是学校学生琢磨出来的，不浪费地方，又能使水力增强。

    正与小兰吵架的女孩略矮些，皮色黄白，眼睛略凸，一看就是个脾气大的，她双手掐腰，还在责备小兰。

    “今天你也忘了，明天他也忘了，后天我也忘了！忘来忘去，都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我、我又不是有心的！”小兰嘴皮子不如那女孩利索，急得踏前两步，握紧了拳头，“是校长吩咐的！”

    “校长吩咐的？”那女孩哼了声，“校长吩咐你忘了停磨？你做错了，不认错，还拿校长压我？告诉你，这次的品行分，扣定了！有本事叫校长来跟我说！”

    “小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饶她一回，如何？”

    余年见小兰快哭了，摇摇头，上去当个和事佬。

    这品行分便是按工读学校学生们的操行品德来判分，虽不至于影响学业，却也对爱面子的姑娘们很有威慑力。

    “我是品行检查员，最重要就是不能徇私！她做错了，这次放过，那下一次其他人犯了错，说上次怎么郑如兰没扣分，我怎么做嘛！”

    当品行检查员的小姑娘嘴皮子极溜，她说到一半时已经转身看到余年，眼珠子立刻瞪大了，可是脑子不如嘴快，脸上惊愕极了的时候，嘴巴还是把话全都给说了出来，这才双手捂嘴。

    “呜呜，呜呜呜！”

    余年好笑地看她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发出一阵莫名的声音。

    “校长，是校长！”

    小姑娘一下撒开手，激动地叫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余年笑着问。

    “小梅。”小姑娘又道，“木小梅。”

    “这名字很好听，”余年赞道，“你大人大量，放过小兰这次，行不行呢？”

    小梅满脸对余年的敬慕之情，然而还是摇摇头：“校长，我不肯，不是为了自己的威风，是为了大家公平。”

    她看了眼小兰：“要是我这次不扣她的分，她说不定会心存侥幸，觉得下次也可以靠别人说情就不扣分，做错事也没有关系。”

    余年微微一愣，小梅说得有道理，当初设立工读学校之初，便将品行作为第一标准，过了两年，怎么自己反而忘了？

    不等余年开口劝小兰，小兰自己就大声说：“你说得对！我不该不认错，做错了就认，这次忘记了，下次记住就是！你扣吧，该扣多少扣多少！”

    小梅见她认错，便从腰间扯出一个小竹板来，在上面刻了一笔。

    余年见小兰虽说话大义凛然，实则还是心痛自己被扣的分数，既暗暗好笑，又佩服自己学校这些女学生很有规矩。

    “正事办完了，咱们来做些闲事吧。”她拍拍手道。

    三个女学生同时都觉得不好意思，大兰小兰连忙将磨好的一大罐可可豆浆液提过来。

    余年叫小梅也一起帮手，从巧克力浆的罐子里头慢慢舀出上层浆子，底下沉积的棕黑色粉末则是结成一个粉团。

    “校长，你看，这粉香得很，丢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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