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睡不着,将夫人推了起来。
“你前些时候对我说,把若男卖到哪里去了?”
他夫人迷瞪着眼:“问这个作甚,这时候装慈父,晚了!”
原来陈知州这夫人是后娶,又是京官家里出身,又美貌任性,对陈知州前头那亡妇留下的女儿横挑鼻子竖挑眼,到底是趁着陈知州外出,把那死丫头给卖了。
陈知州回来知道,也只骂一句胡闹,左右他那死了的老婆娘家离得远,且没什么人,更没有为个小丫头出头的。
“不是那话,我总觉得姓余的三言两语老是往若男身上引,还有后手,原先若男手里可有什么东西没有?”
陈夫人有些醒盹:“你说她是可能听了那小蹄子挑唆,要来找咱们的麻烦?不对不对,哪里就那么凑巧,我明明让人把她往北边卖!”
“这不就是了!”陈思甫在床上顿足,“看来真见着了!”
“你怕甚,咱卖的是自己女儿,又不是她女儿,父母发卖子女,她要替那小蹄子撑腰也没得撑!”
“蠢啊你,如今有佛郎机人一事,万一若男恨着咱们,跟她说些不该说的,参我一本,我哪里吃得消!”陈思甫皱眉,“你也是的,不摸清了若男知道多少就卖,真叫她手里攥点什么,可要糟糕!”
抢了佛郎机人的那海匪,还真跟他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这批海匪和宁安侯有些牵连,往年常给他送孝敬,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虽外头人不知道,但家里人哪有一丝一毫都不知的?
因此他十分疑心若男见过听过海匪和他打交道。
陈夫人坐起身来,手指头紧抠被子上绣的百子千孙,思来想去,得了个主意:“海匪那事,你找个下边的人背锅,全推在他身上,给他定个勾结海匪,里通外国的罪,先砍了再说嘛!至于若男那小蹄子……”
她思量着道:“你多套套那女人的话,想法知道若男是不是在她那,把人找回来,看紧了,她没证据,还闹个什么劲儿?”
“啊呀,啊呀!真是家有贤妻,如获至宝!”
……
余年有了筹码,和佛郎机人展开一场激烈谈判。
琼州嗜茶,此时两边小几上都摆了一盏好茶,虽不如知州府上,也香气氤氲,勉强遮住了谈判的火药味。
一边是余年、拾来和余昇,余昇的佛郎机语已说得很流利,完全踢掉云书来,胜任通译。
另一边则是若奥、阿尔瓦罗以及另外两个人,他们没有了通译,也只能靠余昇这个六岁的孩子来交流,再加上若奥的身体还没全好,实在感到气势上低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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