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说:“公主府马车坏了,她们回去换,我想了想,不如徒步走走好。”
陆维为她的心大而惊讶:“这怎么行,你前阵子不是还……啧,你跟我一起走。”他随侍有马,能匀出一匹来。
宁姝瞥了他一眼,看来他不知道红甲卫暗中保护。
她没拂陆维面子,顺口说:“行啊,多谢二哥了。”
陆维:“你跟我说什么谢……”
两人上马,宁姝脑海还回放着陆维和端王的对话。
公主府马车掉链子后,她本该一起回去的,不过她想透透气,就让紫玉先回去,鹰戈则留在府里护卫殷漾,所以只身踱步。
却没想到还能知道国库亏空一事。
亏空倒不是大事,十多年前的亏空才是大事。
那时候先皇后还在吧,怎么会准许皇帝造作国库呢?
宁姝想不明白,突然,陆维的马跑得有点奇怪,宁姝离得近,在身后侍卫发现前,就看到陆维在上面颠来颠去,忙哭爹喊娘似的叫:“小妹救我!”
宁姝眼疾手快,帮忙拉住缰绳,好一会儿,马儿方停下来,吓得陆维出身冷汗。
忽而,兄妹俩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
淡淡的隔阂感,一瞬间消靡。
陆维嘿嘿傻笑:“小妹,吴家那小子做的事,他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那个……我没去看你,你不会怪我了吧?”
宁姝从鼻腔里笑了声:“那要看二哥能不能保持上进了。”
陆维忙不迭地抱怨:“上进,特别上进,上进到要背好大一笔债。”
宁姝假装自己没听到壁脚,问:“什么债?”
陆维倒豆子似的讲出这笔债如何被找到,如何难解决,这些日子的辛酸是实打实的,他恨不得能回到以前的无忧无虑。
宁姝时而安慰,时而倾听,让陆维倒苦水的欲望更强。
临到祭台,陆维还在讲,宁姝坐在马上,却看不远处,高大的男人下马,侍从白鹤牵马往旁边走去。
男人身着玄色窄袖衣裳,身上戴着软甲,身形峻拔如巍峨高山,头发束起,用白玉冠固定住,露出额颧流畅的线条,他目光微冷,携秋末的冷冽,风姿卓荦。
似察觉到打量,他突然抬起头,目光和宁姝的直直对上。
陆维连忙招手:“大将军!”
尉迟序面无表情地转身,阔步离开。
陆维:“呃,大将军是不是对我有点意见啊?”
宁姝笑了笑:“他对谁没有意见啊。”
陆维:“确实,他脸色就是这样,真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跟在他旁边转,现在好了,终于不迷他了,谁让他以前那样冷落你,哈哈。”
陆维声音不大,但架不住四周空旷,有些人耳目聪敏,于是尉迟序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维一眼。
陆维浑身一抖,搓搓手臂,已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可算压低声音:“呜哇,大将军开不起玩笑啊!小妹你谨慎点,我不要这样的妹夫。”
宁姝:“……”
谢谢,她也不敢要,不小心就是送命题。
没办法,知道尉迟序是“舅舅”且心思不纯,现在她和尉迟序是对立的,第一次刺杀,多少有尉迟序的手笔。
在大典前,宁姝又见到陆安雁这跳脱仔。
最近,在德妃的主持下,她和昌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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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的嫡二子相看,不出意外,夫婿就是他了。
那男子,也是在互邀上,第一个邀请陆安雁的。
宁姝知道消息时,着人暗地里查过,他后宅算干净,人品还不错,整体上来说,作为丈夫人选可以。
就是这般,杜慕语就成为陆安雁的堂小姑,这两人可不太能对付,上回昌平侯府上,就能窥见一二。
陆安雁叹息:“女人一旦嫁人,就得以夫家为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娘家是用来撑腰的,然而我父王,母妃,都远在蜀地,我竟是一个送嫁的亲近长辈都没有。”
宁姝道:“咱们找长安最老资历的夫人来,不比你父母差。”
陆安雁终于缓解嫁人之前的焦虑,险些哭出来:“嗯,好。”
紫玉掩嘴笑:“咱们永安郡主,也会伤春悲秋。”
陆安雁张牙舞爪:“你再说!你再说!”
宁姝打圆场:“好了好了,”她想了想,对陆安雁道,“不管如何,到夫家,假如不顺心,你无需自怨自艾,找到自己想做的事,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不止我给你撑腰,你自己就能给自己撑腰。”
陆安雁重重点头,捏了捏宁姝双手。
斜旁插进一不冷不热的声音:“陆安雁,你都还没进杜家,就开始想象以后日子过得不好了?”
原是杜慕语。
陆安雁冷哼一声,呛回去:“要不是有你这样的小姑子,我至于吗。”
杜慕语:“你……”
宁姝看着杜慕语。
有宁姝护着,杜慕语便没撂什么狠话,上回宁姝七箭中靶,她已对宁姝改观,心底里多少有点佩服。
不多时,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这是秋高气爽的一天,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
宁姝半阖着眼睛,挡住直直射入目中的阳光。
一切似乎很是惬意。
另一头,公主府内,殷漾趴在案几上,他突然狠狠丢下毛笔,脸上难抑激动:“解出来了!”
与第一种八十个字的解法不同,第二种解法,竟然是解读音,按照读音下去,再通过第一个解法出来的汉字对照……
殷漾对照着案卷,奋笔疾书。
只是,越写,他越难以置信,字迹越发潦草,脸色也越白。
不好,不好。
殷漾把写好的纸张折起来,塞在怀里,匆忙从榻上跳下,慌忙踩着鞋子一推门,下一刻,一把锋利长剑,向他脖子上横劈,几乎就要将他斩首。
眨眼一瞬,持刀人被另一个人猛地踹飞。
殷漾头皮发麻,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想杀他的人,竟然是彩鸢,而保护他的人,则是他向来看不上的男宠,鹰戈。
鹰戈利落地卸下彩鸢的下颌,防止她咬舌,或者唇舌藏着毒药,又将她绑起。
殷漾长呼出一口气,躲过生命危险,让他着急的事也涌回来,他道:“快,殿下现在在哪?”
事关宁姝,鹰戈立刻道:“祭天大典,怎么了?”
殷漾焦急道:“危矣!”
第113章 宫闱乱二十九
今日, 乃二十年来第一回 祭天大典,百姓呼朋唤友,往祭台周边去凑热闹, 大街上空荡荡的, 偶有风呼啸而过, 秋寒更甚。
拾荒人捡拾腐臭食物, 忽而一阵马蹄踏踏,拾荒人吓得抱头四窜, 躲到街头角落,好在那纵马之人, 还顾及到他, 拐了个弯避开。
没有被撞,拾荒人倍感侥幸,以前有个和他抢地盘的,就是被撞得半身不遂, 喊冤无门, 后来被扔在巷子里,活活熬死。
他抬头一看,滚滚尘埃里, 两个男子一人一骑,半伏在马背上, 纵过长街,已逐渐不见踪影。
却说鹰戈十分熟悉附近街道, 忽而一勒缰绳,往小道里钻:“往这边, 更快点。”
驾另一匹马的殷漾脸色微僵。
他是着急宁姝安危, 没想到鹰戈比他还着急, 巴不得飞檐走壁,瞬时移至祭台,只是,他好像不知道,殷漾并没有这种本事。
殷漾:“……”真当所有人会武功是不是。
从小到大,殷漾没骑过这么快的马,胃里是颠来倒去,早上吃的糕点,都要重现天日了,偏生鹰戈还往崎岖的巷子小路去。
犹疑之际,鹰戈继续催他:“快点!”
殷漾一咬牙,引马跑进小路,这倒真是为难他,把不住马儿,自己险些撞墙之际,还好鹰戈及时发现,跳马将他从马上拎下来,往上一抛。
殷漾眼前天旋地转,还好摔地时不算疼,不然高低得晕过去。
当然,结果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刚爬起来,就扶着墙角呕个天昏地暗,加上他这几日休息不规律,吃饭也不按餐点,一时竟脑袋昏昏,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半边身体发麻,动不了。
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殷漾很绝望。
鹰戈抱着长剑立在一旁,眉目不耐之色,催促:“你好了没有?”
殷漾气不打一处来,他用袖子擦掉嘴边秽物,从怀里掏出三张写了各种符号的纸,递给鹰戈:“你去找她,把这个给她。”
鹰戈浅看一眼,上面那字写得比八月秋风刮过的稻草还要凌乱,不由暗火:“你写的什么鬼画符,殿下这怎么看得懂?”
殷漾火气也来了:“我这字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的,更别说你本来就目不识丁,你别担心,就只有她能看懂,”
这话说得,宁姝是他的知音,与他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心神共鸣……所以能读懂别人读不懂的字。
鹰戈心里的火更旺,若不是凡事有个主次,他还想把殷漾摁到水潭里,洗洗嘴。
殷漾还不知道自己在鹰戈心里死了几回,他也压下烦躁不耐,说:“懂了不?真等我过去,恐怕来不及了。”
说到点上,宁姝有危险,殷漾的身手也帮不上什么,鹰戈收起纸,朝他颔首:“那你歇息会儿,等一下再来,我先过去。”
下一刻,鹰戈翻身上马,立即消失在原地。
殷漾长呼一口气,他也是急傻了,竟然跟着眼巴巴冲去祭天大典,前线应当让鹰戈去救,虽然不想承认,但宁姝说得对,他打不过鹰戈,常年读书的人,哪有那么多空学武功!
他要发挥智囊作用,在后方,以让宁姝能回到安全的地方,比如,自己应该去调度红甲卫……
不,不行,红甲卫不行。
殷漾否认自己方才的想法,他扶着墙站起来,神色凝重。
如果真和第三张案卷说的那样,皇宫在用宁姝的躯体,养红蕊的解药——按案卷的说法,姑且唤作“莲种”,那么,服用过红蕊的红甲卫,反而有可能杀害宁姝。
事到如今,他头一次希望,那三张耗费巨力的纸,记载的都是一派胡言。
可惜终究事与愿违。
却说祭天大典上,依然一脸病态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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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穿着衮服,头戴冕旒,一身庄重地登上祭台,烧香,躬身一拜。
风吹起他的衣袖,他看来瘦了许多,衣袍显得空荡荡的。
宁姝有点心惊,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感觉皇帝随时会倒下,端王也好,临王也罢,这太子位置,竟也没有定下来。
偶尔抽身,方知当今时代存在的问题。
她心里叹口气,会不会打仗啊。
初礼罢,主持祭天大典的礼部官员,宣令下,身着麻衣的宫女鱼贯而入,在围绕祭台的桌台上,倒满清澈白水。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宁姝回过神来。
这是“天圣水”,祭天大典上,皇族与文武百官,皆要饮下这碗白水,以示心正身纯,浩然正义。
皇帝站在祭台上,大口喝下那杯白水,接着,宫人端着白水,一一送到参祭的皇族臣下面前。
宁姝端着水,自从上回在宫宴上中媚药后,断了线索,总没机会找出是谁做的,于是,她在这种大小宴会上,都会用试毒针探一下,已成习惯,反正商城的试毒针不贵。
试毒后,她将浅口碗端到唇畔,却看往日从未出现过变化的试毒针,浮上一层蓝色。
【试毒针】的说明里,红色是媚药,黄色是泻药,绿色是蒙汗药,而蓝色,则是毒药。
浅蓝色是慢性毒药,深蓝色是急性毒药,此刻,银针上显示的是很浅的蓝色,这叫宁姝几乎怀疑是自己看错眼。
祭天大典的水里面,确实有毒药。
宁姝心头一阵凌乱,这种事,谁敢在祭天大典的水里下毒药?不要命了?她要不要揭发?
下一刻,宁姝否认揭发的念头,有能力对天圣水动手的,除了参政的端王,也就尉迟序,她现在揭发,无异于向敌人高喊“我在这快来攻击我”。
唯一庆幸的是,浅蓝色是慢性毒药,但,会不会又是be线?
她犹豫一下,没有立刻入口。
皇帝留意到了,问:“广德为何不喝?”
刹那,所有人都看向宁姝,宁姝只好笑了笑,她朝四周一瞥,白水已经分到文武百官,同样没有动这碗水的,还有,尉迟序。
他修长的手指捏拿着碗沿,眉目疏淡地看着她。
宁姝朝尉迟序笑,再看向皇帝,道:“父皇,儿臣看大将军没动,儿臣心想,大将军劳苦功高,应当他喝了后,儿臣再喝。”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尉迟序拉下水。
他那么有能耐,游戏把能开的挂都送给他了,他应该多少会知道水里有毒,如果他喝了,那这玩意大概没太大问题,她也可以去商城找解药,如果没喝,那她才不喝呢。
宁姝话毕,众人的焦点中,尉迟序抿了下嘴唇,缓将杯子送到唇畔。
就在宁姝松口气,准备去商城找解药时,刹那间,“咵嚓”瓷器破碎声,让有些昏昏欲睡的人瞬间惊醒。
尉迟序猛地将杯子往地上一掷,弹起来的瓷片,甚至滚落到宁姝脚边。
宁姝:“?”
她瞪大眼睛看着尉迟序,干什么?
紧接着,一阵铁甲着地的整齐跑步声中,尉迟序的玄铁卫,将四周包围得密不透风。
作为尉迟序的侍从,白鹤更是在众人被玄铁卫吸引之际,上祭台,拔剑,锋利剑刃架在皇帝脖子上。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堂然发生。
即使如此,祭台四周的布防,或者是宁姝的红甲卫,也不见他们动静。
可见尉迟序此计,筹谋已久。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大叫护驾,下一刻利刃穿心,他嗓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翻着白眼归西。
周围哗然,女眷惊叫,更有甚者,直接昏倒。
这一招杀鸡儆猴,绝大部分人既惊却不敢反抗,只陆维难以置信:“大将军,你……”
端王脸色十分难看,还好性格比较稳重,用力按住陆维肩头,否则,刀尖都要送入陆维胸膛。
一片混乱中,只看尉迟序环视四周,目光冷若冰霜,淡淡地说:“安静。”
声音不大,却踩着每一个人恐惧的穴位,叫他们发着颤,不敢再高声说话,只被铁甲士兵围到一起,惶惶地相互交换眼色。
被刀刃架在脖子上的皇帝,神情刹那异色,很快冷静,愠怒:“爱卿,这是为何?”
尉迟序踱步到祭台处,他盯着皇帝,脸上无半分敬重,不答反问:“莲种,藏在哪里。”
皇帝勾了勾唇角,忽然眼珠子往右下方一挪。
这个方向,有宁姝。
她后面也有一队玄铁卫,凛然寒气的刀刃,就在距离她几尺外的地方,泛着寒光。
宁姝发现了,这是大型宫变现场,好像也是be线。
还有没有道理啦?尉迟序这个大将军怎么做着做着就谋反了?还能不能好好玩啦?
想起自己贱贱地cue人家,才有这“摔杯为号”,宁姝很想把自己团起来,但,因皇帝的目光指示,尉迟序也看着她。
宁姝:“……”
尉迟序朝她阔步走来,宁姝深吸一口气,开口,用只有尉迟序听得到的声音:“将军早已贵极人臣,这是何必?”
尉迟序停在她三步开外,俯视着她。
忽而,男人牵起唇角,露出笑意很淡的弧度,他压低声音:“不叫我舅舅了?”
早说嘛,现在朝舅舅展示点舅甥情,还来得及不?
宁姝缓缓眨了下眼睛,立刻改口:“舅舅刚刚问的莲种,是什么?”
说着,还主动往前走一步,她仰着头,粉面嫣然,秋衣束到她的脖颈,只留下一截皓白细腻的脖颈。
尉迟序看着她鸦羽下的双瞳,那眼神纯澈,压住明丽五官,瞳孔星亮中,有他清晰的倒影,仿若心思无邪,赤诚如炽火。
无意识地,尉迟序眼睑一紧。
衣裳下的肌肤,被烛火最顶端的火苗,轻轻描绘,叫他腹部绷紧。
是她的记性不好,还是他的记性不好?她该不会以为,他忘了她带着乖巧,巧言使人他松警惕,却点住他穴道,用茶匙挑开他的衣裳之事罢。
这骗子。
尉迟序往后退一步,心里无端起了几簇烦闷之火,他挥挥手,脱口而出:“押到府上。”
说完,尉迟序才发现说错了,本应是押到地牢的。
但现在改口,岂不是被她发现?
他更烦闷,俊逸的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宁姝一想到可能会被控制行动,半是着急,半是祈求,叫:“舅舅!”
尉迟序忽的挑眉,微微弯下腰,宁姝看有戏,连忙摆脱左右玄铁卫,跑到他面前,刚要再唤一声舅舅,只见男人眼底难得的兴味:
“外甥,配合点,少吃苦。”
宁姝:“啧。”
玄铁卫又一次按住她的肩膀,扯着将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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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算了。宁姝放弃挣扎。
她脑海里叫了声系统:“我的好朋友,跟我剧透一下剧情走到这里,怎么样吧?”
好吧,被叫好朋友,系统诚实道:“嗯……根据每位玩家选择攻略线路不同,剧情具有一定偏差,但能走到你宫变这一步棋的玩家,不超过99%。”
宁姝:“……”
为什么又走了少数派,她恨。
事实证明,少数派的剧情都怪得很。
还好她之前屯些道具,不用花精力再去算买哪个划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触及be线,她要逃出去,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是之后要给鹰戈帮忙平反,难度更大。
唉,真是麻烦。
她双手被束缚,被推上一辆马车,车轮动了两刻多钟,她解开束缚,正琢磨着用【年度放屁大王一年的存货】,迷晕外面的玄铁卫,忽而马车停下来,一阵打斗声。
马车四面封闭,不妨碍宁姝踹开前门,一探头,就看到有人和玄铁卫打起来,人数还不少。
可惜不是她的红甲卫就算了,居然还是有点熟悉的老朋友,听雪阁。
这是才入狼口,又要进虎穴。
她不陪着玩,以最快的速度抢到一匹马脱身,想也知道,离开祭台还会被追杀,不如回去,富贵险中求,he没烦恼。
宁姝到得很快,却发现,祭台附近乱成一团。
尉迟序螳螂捕蝉,听雪阁黄雀在后。
不过,尉迟序的玄铁卫,不是没有准备,双方来回拉扯,难分胜负,宁姝冲到躲着刀剑的人前,救下杜慕语和陆安雁。
这俩不对付的,此时紧紧贴在一起,杜慕语手臂受伤,她捂着伤口,脸色苍白。
陆安雁从未见过这阵仗,方才整个心神漂浮,在看到宁姝那一瞬间,才心有了主心骨,害怕的情绪也疯狂回涌,她颤抖道:“广德,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办,她是为了保护我……”
杜慕语无言片刻,道:“别吵嚷嚷了,等下把人招来。”
陆安雁忙捂住嘴巴,第一次没反驳杜慕语。
宁姝看了下伤势,幸好未伤及骨头,道:“安雁,来帮忙伤口。”
陆安雁眼里积蓄眼泪,明明怕极,赶紧扯下披帛,两人迅速合力,给她绑着止血。
杜慕语忍着疼痛,恍惚间,宁姝给她塞了颗止血丸,道:“我知道你会点武功,但现在场面太乱,你们两人先自保。”
杜慕语愣了愣,点头。
宁姝把两人带到麒麟石像后,嘱咐:“这里僻静,你们别出声,等事情结束,红甲卫会来的。”
陆安雁连忙抓住宁姝袖子:“你还要出去吗?”
宁姝用力揉下陆安雁头发,说:“没事的,我有红甲卫呢。”
陆安雁这才松开手。
宁姝看了眼杜慕语,杜慕语摆摆手:“你去吧。”
性子相近的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于是宁姝也知道,杜慕语会保护好陆安雁的。
她现在肯定了,当初下毒之人,不会是杜慕语,不过随着剧情的滚轮,到底是谁,似乎不重要了。
穿梭在战局之中,宁姝不拖泥带水地顺手救下十几个人,她打算找到皇帝,显然尉迟序的宫变,不为权,他的目的,与先皇后有很大关系。
那么,只有皇帝才知道真相。
可惜的是,到处没找到她便宜爹,不止如此,尉迟序也没有身影。
却看有一辆和关她相似的马车,从角落偷偷离去,只有一人驾车,他穿着玄铁卫衣裳,其余玄铁卫暂没拦住。
宁姝有预感,皇帝有可能就在里面。
她立刻驾马跟上,甩开身后的玄铁卫和听雪阁追兵,她的动静也被前面马车发现,那玄铁卫加快速度,宁姝不得不拍马跟上,凛冽秋风吹得她脸皮都发僵。
她咬紧牙关,再催马加快速度。
须臾,那玄铁卫见甩不开她,且二者越来越近,竟拿出弓箭,对准她。
宁姝毫不犹豫掏出路上顺手薅来的弓箭。
说时迟那时快,两发箭发出,一发直中玄铁卫的肩膀,他失手落地,另一发,则刺中宁姝身下马腿。
宁姝对马儿道声歉,踩在马身上,用道具【飞檐走壁】,趁着马往前的惯性,冲上去,抓住前面马车尾部。
然而说倒霉也是倒霉,拉马车的马也受惊,左右狂奔,宁姝扒拉着马车,在空中甩来甩去,吃了几斤狂风,才终于有落点。
以后退休了,她有当特技演员的体质。
宁姝跳到马上,试图控制住马,好险没跌落郊外悬崖,可惜的是,结果也没差多少——她带着马车,冲下斜坡,滚落几圈后,马车“咚”的一声,砸到山壁,停下来。
宁姝起身,活动活动肩膀,好在【金刚不坏】用得及时,没受伤。
但马车里的那位,就不好说了。
宁姝还挺怕皇帝就这么死在里面,那天下不就乱套了?
她心里念着保佑,扶正马车,打开前面车门——
万幸,里面的人没事,大概是没事的。
不过这人不是皇帝。
但也是意外之喜。
只看尉迟序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与她上回看到的发病模样,有点相似,只她踏进马车的动静,让尉迟序警醒,他努力睁开眼睛,眯起双眸。
宁姝蹲在他面前,笑眯眯的。
看清楚是宁姝,尉迟序张开干枯的唇:“你……”
他想动,但方才那一摔,加之发病的刺痛,他一时无法起身。
宁姝笑了,用手背“啪啪”地拍拍尉迟序的脸,把那句话还给他,道:“舅舅啊,配合点,少吃苦。”
尉迟序:“……”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真的好长啊!掐指一算,争取10号前完结!或许这周末就行了23333
第114章 宫闱乱二十七
所谓风水轮流转, 就是这么有意思。
尉迟序试图撑手臂坐起,失败了,他的虚弱不是伪装的, 但这也不能阻止, 宁姝把他双腿双手绑好。
他似是气笑了, 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撇过脸,不看她。
做完这些, 宁姝盘腿坐在他对面,大脑转动捋顺思维, 道:“舅舅, 你已位极人臣,我父皇也从没有鸟尽弓藏的想法,你是为了莲种,莲种是什么?”
尉迟序闭上眼睛。
拒绝回答?好啊, 宁姝笑起来, 左右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脸颊,来回扯:“我的舅舅, 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
尉迟序这种人,用重刑, 只能拷问出一副铁骨铮铮,她要软硬兼施。
果然, 比起被烙铁炙烫皮肉,尉迟序更不能接受的, 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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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揉脸颊, 他睁眼, 冷冷看着宁姝。
目的达到,她手指却顺着他下颌线,按在他的衣襟上:“对了,我要不要再看那‘钥匙’呢?”
祭天大典上的衣裳,繁复且正式,回字纹锁边,束到尉迟序脖颈上,宁姝的手指,就卡着衣襟上,勾着衣服,欲往下,却又止住。
那双狡黠眼眸,仿佛在说,她有千万种让他声名狼藉的办法。
她可是刀俎,尉迟序这鱼肉,还不得乖乖就范。
尉迟序喉头一动。
战局上,要学会判断敌我优势,于是,只犹豫几个呼吸的时间,尉迟序便道:“你想做什么?”
宁姝这就高兴了,收回手,还抚平衣襟上那点褶皱,道:“舅舅啊,我的要求也不多,你看听雪阁这狗东西,居然跟你玩阴的,咱们合作,搞掉听雪阁?”
尉迟序:“……”
宁姝又说:“不行吗?”
尉迟序:“可以。”
他刚刚那一愣神,只是没想到,她提出的会是合作。
本来还以为,像她这种性子,自己要么得交出玄铁卫的印章,要么会受十分约束,可她这个要求,他竟没能缓神。
她竟不为权么。
却也不违和。
就是那次,殷家全家跪在长华门开始,进宫的人,面前的这个姑娘,就不能和记忆力面容模糊的女子对上号。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表示诚意,宁姝给他解开脚绳子,“对了,你属下要带你去哪儿?我射中他肩膀,他不会怪我吧?”
说的是驾车的玄铁卫。
尉迟序道:“那人不是我属下。”
宁姝摸摸下巴:“咦,他穿着玄铁卫衣服哦。”
仔细想想,即使尉迟序发病,也不该在这个关头,坐上马车回去,祭台附近还有许多屋子,找一间躲一躲好过这么大个目标移动。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尉迟序:“舅舅啊,你的阵营也被听雪阁渗透。”
尉迟序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他不是没有想到。此次祭台发难,除了拿到莲种,制约皇帝,还要彻底和听雪阁割席,只是,出意外了。
宁姝奇怪:“你这病也是蹊跷,听雪阁是知道是你发病的诱因么?”
尉迟序:“那碗水。”除了节气发病,如果碰到毒药源,也会刺激导致发病。
有浅蓝色试毒反应的水,宁姝更奇怪了:“你不是没喝吗?”
尉迟序抿了下唇:“水是一回事,也下在别的地方,应是做了多手准备,或许是祭天的香烛中。”
若他喝下那水,身体会更快就发作,根本等不到玄铁卫包围祭台,争取了这么会时间,才有机会和听雪阁打得不分上下。
等闻不到香烛味,尉迟序才能渐渐压住毒性,所以怀疑是通过气味传毒。
宁姝嘀咕:“你这病,和长期服用红蕊发作怎么那么相似。”
尉迟序沉默地看着宁姝。
他默认了。
宁姝惊讶,谁会给尉迟序长期服用红蕊?红蕊是先皇后和西北尤家发现的,难不成还是先皇后?
问题先放一边,宁姝只难怪尉迟序要隐瞒自己的病,但凡有人知道他这病怎么克制,直接烧红蕊散发气味,都能废掉他。
当然,红蕊不是什么人都有。
听雪阁有并不奇怪,莫见雪以前是统领嘛。
她很想刨根究底,可惜,尉迟序还没那么信任她。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宁姝拿出系统背包里的【金丹妙药】,上次喂尉迟序一粒后,还剩四粒,她递给他:“喏,这是能治你病的。”
尉迟序知道自己对宁姝还有价值,虽怀疑这东西不定能根治,囫囵之中,还是吞咽下。
出乎意料的是,不一会儿,那种浑身麻痹的感觉,被压下去。
尉迟序抬起眉头,药入腹中,犹如明火,顺着筋脉暖和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的力气瞬间回复。
轻捏捏手指,尉迟序问:“刚刚那味药,是莲种做的?”
莲种也是宁姝要问尉迟序的东西,她摇摇头:“莲种是什么?”
尉迟序咳了声,道:“你过来。”
宁姝凑过去。
下一刻,尉迟序往前一倾,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绳子,掉在地上,他干燥的双手按住宁姝双肩,反将她推到车地板上。
宁姝:“!”
她睁大双眼,容貌秾丽,却始终有一种纯然。
尉迟序巡视着自己领地下的猎物,她被他死死禁锢在身下,被迫接受他的俯视,在这么糟糕的局势里,他心情竟然难得愉悦起来。
很好,就该如此的。
他视线往下,到她脖颈露出的白皙肌肤,眼睫一动,又返回到她脸上。
宁姝挣了挣,论力道她比不过这老奸巨猾的,她咬牙切齿:“……狗东西你搞偷袭你玩不起!”
狗东西?尉迟序低下头,靠近一指的距离,又问:“莲种在哪里?”
他不信莲种就在宁姝身上,可她能拿出压抑红蕊的药。
这种药,应是莲种所做。
第二次看他这么问,宁姝脖子一梗:“你不如杀了我好了。”
尉迟序愣了愣。
宁姝愤愤:“枉我开始信任你,你却这么对我。”
尉迟序张了张口。
他早就看透她的阴谋诡计,可是,当目光直直对上她眼底含着的潋滟时,他心里还是一顿,耳畔似有个声音,叫他放开手。
这样,尚且来得及。
却看宁姝咬了下嘴唇:“尉迟序,我以后再不会信你,再不会上你的当。”
尉迟序胸腔一鼓,烦闷地吸进一口气。
这些话,俨然让他忘记,方才宁姝只给他解开双脚束缚,却不解开双手束缚——论防备与信任,两个人彼此彼此,五十步笑一百步。
也就是尉迟序这一愣神,下一刻,他周身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
竟是与上次同样的把戏,动也不能动。
他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摔倒在马车上,却被她用一只手推开,她甩甩手,嘻嘻一笑:“对不住啦舅舅,我又反杀了。”
尉迟序:“……”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立场生气,因为,他分明不是没想过这是“诱敌之计”,他叱咤疆场七八载,头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被拙劣的伎俩,坑了两次。
两次!
尉迟序尝到绝望的滋味。
脑海里,明知是陷阱,自己还义无反顾跳下去。
他对自己产生质疑。
却是在下一刻,马车外传来马蹄阵阵,宁姝一惊,如果这是红甲卫还好,但要是玄铁卫,亦或者听雪阁的,于她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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