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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是在宴上呢,我突然被屏蔽了,屏蔽原因是……”

    宁姝接话:“是?”

    系统:“涉黄。”

    宁姝:“……”

    系统像抓到宁姝的辫子:“哼,你就坦白吧, 你是不是对尉迟序使用美人计, 所以他杯子打翻,最后糊弄过关?”

    宁姝恍然大悟,捏捏自己脸颊:“原来如此, 我的美貌已经能够让尉迟序震撼了吗?”

    系统:“呸!不可能!人家要是喜欢你这张脸,原主之前追了三年, 怎么没有成效?”

    宁姝也不装了:“你转移话题转移够了没?”

    系统:“什么转移话题啊我怎么没听懂?”

    宁姝轻哼一声:“快点把‘叮’声改成狗叫,别逼我真的去找【投诉】键在哪。”

    系统:“QAQ!”

    不理系统在那鬼哭狼嚎, 宁姝静下心,仔细想了想, 游戏判定【涉黄】, 和她的身体状态有关系, 对玩家而言,这款游戏是18+,但系统,会丧失玩家身体状态异常的这一段数据。

    也就是说,在咬住尉迟序酒杯之前,她的身体就异常,难怪刚停下来就浑身是汗。

    不错的机制,给她抓到本来没留意的事。

    这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尉迟序杯沿的药挥发在半空,还就她一个倒霉蛋中招吧。

    宁姝仔细回忆早上,在上场前,她肚子垫了四五杯果酒,心里已有数,还真是,下药者恒被人下药?

    至于是谁,得去找紫玉了解情况,毕竟原主得罪的人太多了。

    “哗啦”一声,她自水中站起,莹白玉足踩在地上,她拿起披在屏风上的衣裳,快速穿好,从屏风后转出。

    鹰戈正坐在案前,手指抚摸一柄剑。

    他侧首,瞧宁姝披发赤足,方出浴,脸颊粉扑扑的,卸下那盛装,由外及里,酝着干净澄澈的气息,他愣了愣,不由又低下头,一声不吭。

    宁姝自己拿着毛巾,自己动手擦拭发上水珠,对鹰戈说:“日后对外,你就是我的面首,这点,没有异议吧?”

    鹰戈轻“嗯”一声。

    好吧,自从说开后,这小孩是连乖都不装了,半点不像是南风馆出来的,哦,本来也不算是南风馆养大的。

    她把布巾放下,打个呵欠,又对鹰戈说:“今晚我就歇在你这里。”

    鹰戈下意识地抓了下自己衣领。

    宁姝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吧,我不会碰你。”

    他心想,她想碰也碰不到,宁姝又说:“我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她目光稍稍下挪,停在某处,嘴角挂上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感兴趣。”

    鹰戈:“……”

    怎会有女人能如此随意提起这种事?

    他恍惚一下,总算将面前人,和之前那个嚣张跋扈、脑子不太够用的公主,又联系起来。

    虽然经过此事,他心底里知道,她并非那种胸无点墨的人,但只要她不够高深莫测,他就不会惴惴于心,因为这般,自己仿佛能读懂她。

    看鹰戈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宁姝又嫣然一笑:“嗯?怎么,你后悔了,想侍寝?”

    鹰戈声音粗了些:“不曾。”

    她就是个色鬼!

    占用鹰戈的床,宁姝半点没不好意思,他生活习惯不错,床单被子干净,床上还挂个放满香料的香囊。

    宁姝手贱贱,想去扯香囊,只听不远处的鹰戈说:“你最好不要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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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姝:“为什么?”

    “香囊里有四层薄纱裹制,每一个层里融合多种药草,若扯破香囊味道融合,它有致幻、麻痹与催眠的功效。”他耐心解释。

    宁姝不解:“你失眠睡不着?怎么还致幻呢?致幻用久了,对身体对脑子都不好。”

    安静半晌,鹰戈回:“本是用来防你的。”

    宁姝:“……”

    呜呜呜,这小孩儿男德功课修得多好啊,即使要平冤报仇,也不愿意委身于她这种恶霸,他准备好假如被霸王硬上弓,弄破香囊,致幻催眠恶霸公主,假装事成。

    但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欸,总不能还防着她吧。

    宁姝斜躺在床上,盯着鹰戈略显单薄的侧影,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

    鹰戈察觉到,无可奈何地回过身,走到床前,解下那个香囊,放到自己口袋,有点不耐:“这下行了吧?”

    宁姝压着唇角笑。

    鹰戈转身走出几步后,他没有回头,瓮声瓮气道:“对了,公主府里,有不少眼线。”

    比如,方才在她和紫玉进门后,还在窗外偷听的人,直到听到紫玉说解开裤子,他才离开,这些人,俨然不是简单的八卦,而是听令于某人,收集情报。

    而这种事多得是,宁姝指不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但鹰戈又觉得正常,说不准是谁想趁机复仇,他告诉她这件事,是因为他要和她合作,亦不希望自己要时时提防隔墙耳。

    宁姝合上眼睛,淡淡地说:“嗯,公主府上下不齐心。你知道过几日的蹴鞠赛么?”

    鹰戈:“他们有和我说。”

    宁姝说:“我需要你配合我一起铲除。”

    鹰戈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这蹴鞠赛举办得相当荒唐,符合草包公主的习惯,却有隐情?一场蹴鞠赛,如何能清除公主府的眼线?

    想了好一会儿,鹰戈终于定下心,要问个明白,且回头一望,这位公主殿下已拥着被子,陷入梦乡。

    宁姝先是一个大早起来梳妆打扮,后又不得不跳舞,还被媚药消耗体力,她早就困成狗,如今一闭眼睛就会周公去了。

    鹰戈觉得好笑,她竟然毫无防备地把所有弱点摆在他面前。

    好像真是,十分信任他。

    明明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他挪开目光,独自在梨花木妆台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那块獬豸玉佩,轻摩挲片刻,才捏紧手里。

    姑且,与她互惠互利.

    另一头,听雪阁影卫知晓,尉迟序对广德公主房中事没有兴趣,也不愿浪费精力,干脆地离开。

    于是,话带到尉迟序那里,便是:

    “公主自称身体不适,离开宴席后,直接回公主府,在府上先遇殷三,再去那乐师房中,解决身体欲望。”

    尉迟序斟酒自酌,他咽下酒水,才道:“你见她状态如何?”

    影卫:“步伐凌乱,面容透红,呼吸急促。”

    乃是中药之兆。

    尉迟序倏而又忆起,她咬住杯子,目光低垂,在光影转换之间,似目中有话,神色莫辨的模样。

    他感官敏锐,直觉很准,宴罢,令人把他原来的杯子找来,一查,那杯沿果然有烈性媚药。

    再细查下去,那日去后厨的,最有可能下药的,是殷家的奴婢,准确来说,是殷四身边的丫鬟。

    也便是说,广德公主发觉殷四给他下药,却出于某些原因,不出声提醒,而是用这种方式,收走酒杯,为此还中了媚药,反而去找乐师纾解。

    只是……尉迟序死死拧着眉头。

    侍从白鹤插嘴:“将军方才的推测,已经没有问题了,将军是觉得哪儿还不妥当?”他家将军能从广德拿走酒杯,猜到酒杯上有脏东西,心思相当缜密,不愧是他家将军,这件事脉络也十分明了,哪还有什么问题?

    尉迟序手指抵着太阳穴,眼睛微阖,又一次尝试捋顺逻辑:“依广德的性子,她何必非要献舞,以拿走杯子?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晓她发现媚药,帮我一回,叫我欠她人情,又是为何做出与她性子截然相反的事……”

    白鹤咂摸:“不久前,将军不是觉着她性子有所改变么?”

    尉迟序:“确是如此。”具体,就是从抢了殷三那天,入宫与殷成翰辩论开始。

    白鹤一拍大腿,叨叨:“这不就对了?广德都改性了!将军不能按从前她的性子来揣度她现在的作为。”

    “将军想啊,她这么做,还是为了将军,假如宴上所有人,知道将军的食物被人投药,不利于将军的威武名声,况且马球赛乃大节,将军不发作,就显得窝囊,发作又不把陛下大周放在眼里,广德公主所为,都是为了将军好啊!”

    从这个角度,竟能说通。

    可尉迟序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晃晃杯中酒水,看着被模糊掉的倒影,低声道:“是……吗。”

    白鹤一想广德这么有心,就有点热泪盈眶:“将军,三年了,这头蠢驴终于改变行事作风了,还这么替将军着想,深爱着将军……”

    越说越离谱,尉迟序扯扯嘴角,打断白鹤的表演:“深爱?她不是去找乐师么。”

    白鹤耸然一惊:“不会吧不会吧,将军你不会在意吧?”

    尉迟序嗤笑,说:“我不在意。”

    白鹤松口气,摆摆手:“那就好,想也知道,同时爱几个人,对广德不是难事。既然她把对将军的爱,转换成深沉的爱,势必有人要和她变成明面的爱人,受她纠缠,将军,咱们以后不用理会广德了耶!”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要知道,要不是碍于红甲卫,光凭陆宁姝对将军三年狗皮膏药似的纠缠,白鹤都可以把她绑起来送去异国他乡。

    尉迟序似咬了咬牙:“你今天很吵。”

    白鹤蓦地察觉将军情绪不是很高,他连忙捂住嘴巴,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地离开。

    尉迟序又斟一杯酒。

    他仰头望月,莹莹月光落在他脸颊,仿若北地秋末的细雪,描摹出眉骨孤高轮廓。

    深爱?

    他倒是想搞懂这陆宁姝又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游戏:啧,白给派又光荣添加一个名额(bushi)

    第94章 宫闱乱十

    长安马球赛, 一年一度的盛会,广德公主未等开赛,就匆匆离去回公主府,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最终, 此事被传得有眉有眼, 有说公主在宴上勾引尉迟大将军不成, 气急败坏离开的,也有说公主和面首“新婚燕尔”, 着急回去找面首,仿佛是他们亲眼瞧见的。

    “还有呢?”

    宁姝摘了个紫葡萄, 丢到嘴里, 她坐在凉亭里,翻看地理书籍,示意彩鸢继续说。

    彩鸢纠结,小声说:“还有说……殿下回府后, 连殷漾这朵孤高之花, 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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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了去,实在是……”

    宁姝替她补:“荒淫无道、不守妇道、辱没先皇后遗风?”

    彩鸢连忙跪下,不敢高声:“殿下, 这是外头人所传,奴婢知道……”她抬了下眼睛, “奴婢知道,殿下并非如此。”

    对她的表衷心, 宁姝还没说什么,。

    不远处, 鹰戈撑着竹骨伞走来, 盛夏阳光把人事物烧得通透, 仿如多种色彩杂糅,他身着青衣,若青竹清隽,像炎炎之中一缕凉风,压下人心中的燥意。

    宁姝忙朝他招招手,道:“鹰戈,来。”

    小厮收伞,鹰戈拾阶而上。

    她手里捏着一串葡萄,鹰戈本以为她要递给他,却看她拽下一颗葡萄,对他比了个动作:“啊”

    鹰戈:“……”

    刚说完“殿下并非如此”的彩鸢,也尴尬地收回目光。

    因为殿下就是如此荒唐。

    宁姝坚持,无法,这又是在外人面前,鹰戈只好张开,用牙齿叼走那颗葡萄,他眉头细微皱起,眼神示意,似是很不赞同她的做法。

    好在喂了这回,宁姝没再强求,她转过头,对彩鸢说:“没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犯得着管外头的人说什么呢,你下去吧。”

    彩鸢:“是。”

    彩鸢一走,紫玉就来了。

    紫玉打量鹰戈一眼,识趣地收回目光,她走到宁姝身边站住,道:“我还以为,我离开一段时间,殿下就信重彩鸢呢,原来殿下方才把我支开,只是想听彩鸢那小蹄子说外头的传言?”

    宁姝问:“她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紫玉笑了起来,语气活泼:“真倒是真的,不过就像殿下自己所说,何必在意,世人啊,总拿妇道妇道说事,先皇后若遵守所谓妇道,大周可就没有边境十年安稳,毕竟女人打仗,在他们看来多么荒唐可笑,但就是女人,把那突厥打得嗷嗷,要不是如此,这群迂腐之人,还得把女人关在后宅多少年呢。”

    这话说得实在大胆,若叫外人听去,公主府……鹰戈不由皱起眉头,罢了,公主府本也没名声了。

    宁姝却还笑着拍手:“你就专门挑我喜欢的听。对了,那天我让你找马球赛在场宾客名单,整理出与我有过节、并且过节程度如何的人,你找得怎么样了?”

    紫玉挠头,愁眉苦脸:“名单倒是容易拿,去宫里问问就知道了,只是殿下,你知道整理过节这个工作,有多繁复吗?”

    就差直接说,殿下你自己得罪那么多人,没点数么。

    宁姝拍拍她的手,郑重道:“既然繁复,那现在就去,我相信你会很快整理好的。”

    紫玉:“殿下!”她唉声叹气:“那殿下要这个名单做什么,总该给我点数吧?”

    宁姝将葡萄籽吐在浅口碧玉藤蔓纹圆碗中,笑了下:“清算清算呗。”一来对自己得罪的人有个轮廓,二来,紫玉还不知道,有人敢在马球赛当天给她下媚药,她总要找到源头,之所以不和紫玉说清楚中毒真相,也是提防她,免得打草惊蛇。

    紫玉还是撒娇:“殿下,明日府内蹴鞠赛就要开始,我这次回来得晚,还没练过球,殿下忍心让我拿不到好名次么?”

    宁姝这才松口:“去吧去吧,今天先不着急,但是,蹴鞠赛后再给我。”

    紫玉兴高采烈地走了,一路上呼朋唤友:“都别忙了都别忙了,咱们蹴鞠去!”那些丫鬟婆子,瞅向凉亭,知晓公主殿下默许,也高兴地跟紫玉走了。

    紫玉头脑灵活,鬼主意多,她自小和陆宁姝一起长大,养出娇生惯养的脾性,真论起来,府中第二主子当是紫玉。

    待凉亭安静,宁姝才忽的问鹰戈:“方才那两人,你觉得谁可以用?”

    一个沉稳老道,一个聪敏机警,各有特色。鹰戈想了想,说:“当是彩鸢。”

    宁姝:“为何?”

    鹰戈说:“彩鸢性子较为平实,做事仔细,也不会撺掇着殿下行那些荒……咳之事,府上缺一个性格沉稳,能压得住事的人。”

    认真听完他说彩鸢的优点,宁姝却问:“你为什么觉得紫玉不行?”

    紫玉何止是不行,是太不行了,若不是宁姝宠着紫玉,紫玉这种性子,在别人家府邸里,早早就被打发了卖走。这回,鹰戈就回答得很快:“她太跳了,容易惹事,其次,仗着宠爱做事拖拉,殿下叮嘱她收集宾客名单,她却一拖再拖,玩性大,以及……”

    想起她那段对先皇后的评头论足,鹰戈更不喜欢,只压低声音说:“她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

    宁姝“唔”了一声,她默默嚼着葡萄,感受着唇齿甜美的滋味。

    半晌,她没有应鹰戈,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回过头对他道:“走。”

    鹰戈:“殿下是要?”

    宁姝:“蹴鞠啊。”

    鹰戈只在三四岁,家中尚未出事前,玩过蹴鞠,十几年后再碰这东西,很是拘谨,但他学武多年,蹴鞠难不倒他,踢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出乐趣。

    宁姝随意把鞠球踢远,她额角有点汗,一歇下,只自己拿过汗巾,囫囵擦着,把鹰戈叫过去:“现在你知道蹴鞠是怎么回事了吧?”

    鹰戈脚下踩着鞠球:“我知道了。”

    宁姝:“你明天,和我一起。”

    鹰戈愣了下,突的反应过来,她是要让他帮忙做事了,她想用蹴鞠赛,整合公主府内人员,让他了解蹴鞠,不是让他随意玩玩。

    宁姝说:“整个场地,谁踢得最好,谁踢得最使劲,谁踢得最敷衍……咱们都要看在眼里。”

    第二日,府上期待已久的蹴鞠赛,于下午申时开始。

    地点在公主府后园的大片玉石空地,平日宁姝就在这里跑马,场地足够大。

    鹰戈跟在宁姝身后,攀上观景台,方发现上面设榻一方,铺着玉石编制的席子,东西南北各方位,冰八盆,冰格子里储着蜜瓜、葡萄、香梨、李子等水果,在暑天里格外凉快,相当奢靡。

    宁姝用银签插了块切成方正的香梨,递给鹰戈:“试试这个。”

    鹰戈想自己用手拿,宁姝非要喂他,他忍了忍,看左右无人,终于道:“殿下,做戏不用这样。”

    宁姝反应过来,把香梨塞进自己嘴里,笑嘻嘻地:“呆子,有美人喂东西吃,你还不要,那你以后再想,可就没有了。”

    鹰戈无语,他又不是没手没脚,还要她喂东西吃?

    只是忽的看到什么人,鹰戈眼神示意宁姝,宁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是殷漾。

    她想起上回和殷漾见面那点小细节,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非要她去看画,一个随便画,一个随便看,不是早就默认的么。

    当然,她也懒得去解释当时自己语气的不耐烦,她和殷漾从来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殷漾没有和助威的下人凑在一起,他抱着手臂,站在边缘,俊美的眉眼间,隐约不耐烦。

    鹰戈靠在栏杆上看,道:“难为三公子居然对府上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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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感兴趣。”

    宁姝把香梨咬得卡兹卡兹响:“他那不是感兴趣。”

    鹰戈:“嗯?”

    宁姝吞掉嘴里的食物,咳嗽一声,板起脸,眉头用上三分力,弄出两道褶子来,她沉声:“这公主府也太不像话,竟为下人举办蹴鞠赛。”

    “这地离西南边,又如此近,喧哗吵闹中,叫我如何作画?我是半天不愿在这破地方待下去的,有辱斯文!”

    她和殷漾长得没有肖似之处,却将他的神态拟了个七八分,所以,底下殷漾即使没说话,鹰戈似也觉得他说话了,那种憋闷和不耐烦,由宁姝演出来,他忍俊不禁,从鼻腔里轻笑了声。

    笑完,却看宁姝盯着他看。

    鹰戈立刻收起笑意,唇角下压:“殿下是……”

    宁姝眯起眼睛:“你这样笑,很好。”

    鹰戈嘴唇压得更下了,差点就成苦大仇深模样。

    宁姝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啦,不兴夸?”

    鹰戈盯着底下,仆从换上红蓝衣裳,在为蹴鞠热身,他这时候应委婉一些,而不是仗着与她合作,就摆脸色,可一想到紫玉那般冒犯,她也脾气甚好地由着她……

    他克制不住,看了眼宁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听到自己说:“是,殿下这么做让我无所适从。”

    十几年来,他一直在谋划如何翻案,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子靠得这么近过,何况,她还是个大名鼎鼎的女纨绔。

    他不喜欢。

    宁姝收回手,她倒是没所谓地耸了下肩:“你师父一定说过你吧?”

    鹰戈:“什么?”

    宁姝:“说你不好伺候。”

    鹰戈:“……”这倒也是,他小毛病挺多,追风道人有时候就会直接呼噜他脑袋,没管那么多。

    宁姝哈哈笑:“好啦好啦,以后我也不夸了行吧,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早点提,我日后一定改。”

    她说得真诚,盯着他的双眼很是认真。

    但他也不是真的有很多毛病,也不至于如此,鹰戈下意识舔了下嘴唇,他刚要开口解释,宁姝已经饶有兴致地靠在栏杆上:“开始了。”

    鹰戈咽下话语。

    这位殿下意外地好说话,这是他该庆幸的事,然而,他却还是难以明说的感觉……用师父的话来讲,应该是不得劲。

    哪哪都不舒服。

    鹰戈侧身:“殿……”

    “好球!”宁姝盯着场下,低呼一声,这一声盖住鹰戈的声音,也搅乱鹰戈的杂绪。

    是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只有他不喜欢她某些作为,而她对自己是怎么看,怎么想的,却没多大所谓。

    作者有话说:

    鹰戈对情绪的感知,其实是很敏感的捏。

    穿插一则殷漾的内心戏:首先,我没有惹任何人,你们清高,拿我当笑话:)。

    ——

    其实本章应该写到莫见雪出场的奈何真的没时间了呜呜

    莫见雪:我存在感太低了,唉。

    其他三:我们够多了,你可以再低一点。

    第95章 宫闱乱十一

    盛夏热风扑面, 公主府的蹴鞠赛,最终以蓝方多进一个球,得到胜利, 围观的仆从们起哄吹哨吼叫, 不明了的, 还以为这是哪处市井之地。

    声音在宁姝下观景台时, 有所收敛,人人脸上压抑着兴奋, 气氛热烘烘的。

    宁姝示意下,紫玉给每个蓝方发二两银子, 在公主府一年, 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多银子,一个比赛,就二两银子,叫众人艳羡得不行, 红方也有一吊钱, 但和二两银子比起来,少了点滋味。

    宁姝叫鹰戈:“你觉得谁打得好的,指一下。”

    鹰戈说了四个人名, 分别是红蓝两队的队长,以及各一个队员。

    蓝方队长是个壮年汉子, 平时在外院做护院,宁姝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还挺老实,宁姝心下一转, 直接问:“若你有兴趣, 就去读书。”

    壮年汉子愣了下:“殿下是拿小的开玩笑吗, 小的读什么书……”

    宁姝笑了声:“你说呢?武举虽重武,也需读书,否则你大字不识一个,怎么看兵书地图?或者你去红甲卫,我也是要你认字,不然,红甲卫也不收。”

    她话音一落,四周再压抑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这,这是真的吗?”

    “殿下莫不是在耍我们玩呢?”

    壮汉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殿、殿下的意思是?”

    宁姝说:“从今天起,你,”她扫了一眼蓝方和红方,再从中各自挑出两个人,这两人正是鹰戈指出来的,她说,“你们仨,就去读书,我要你们三个月内会读书写字,能做到么?”

    这三人面面相觑。

    大周朝以武立国,武举,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但殿下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只要他们三个月内学会读书写字,就能进红甲卫!

    当侍卫不能是奴籍,他们就能借此,摆脱奴籍,子孙后代皆不用再做奴隶,这辈子,就翻身了呀!

    万万没想到,一场蹴鞠,竟改变他们的一生!

    三人欣喜若狂,跪地谢恩,那壮汉竟然磕头,当场哭泣,光对宁姝磕头还不够,还对鹰戈磕头:“多谢莺歌公子!”

    鹰戈很是不习惯,忍下来,才没有后退一步。

    然而周围人看鹰戈的神情,都不同了。

    果然,大将军失宠,殿下如今,竟是如此宠爱莺歌公子!他随手指的四人,就有三人得到提携!如果自己也能得公子帮个忙,吹个枕头风……

    顿时,许多人的活络起心思。

    鹰戈目光复杂地瞥向宁姝,她一个动作,一石二鸟,既让他在宁姝这里男宠的身份,坐实在了,又将她自己打算培养自己的打手的动作,转换成对男宠的爱屋及乌。

    勿怪他一开始会以为她是草包公主,是她掩饰得太好。

    如果不是中媚药的意外,他底子早就被掀光了,他还被瞒在鼓里,闹笑话呢。

    忽而宁姝侧身,她压低声音,在鹰戈耳畔,嘀咕道:“你最好,是扶一下他,这样是有好处的。”

    鹰戈耳尖动了动,忽视那种气流细细吹拂的感觉,他集中注意力,听完宁姝的话,反问:“为何?”

    宁姝:“能增加你的亲和力,以后,就没人敢看不起你,还会敬你爱戴你,给你塑金身都有可能。”

    鹰戈:“塑金身?”

    “就是,观世鹰菩萨。”

    观世……鹰?这是什么东西?好好一个观世音成了观世鹰,真是,鹰戈轻弯了弯唇角。

    他要在宁姝身边站稳脚,不止靠两人合作关系里,宁姝对他的“宠爱”,关键自己也要立起来。

    他明白宁姝的用意的,连忙两步上前,扶起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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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众人又发觉莺歌公子性子温和,为人善良,不愧是公主殿下看中的男人,可比冷冰冰的尉迟大将军好多了。

    这三人的际遇,着实令人眼红,其他人倒也罢,失败的红队气氛十分低迷,队长抓着手里的红色头巾,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这场蹴鞠中,两队队长表现都好,鹰戈也是指了红队队长的,然而,宁姝没选他,红队队长自然难以想通,满脸悲愤。

    宁姝压低声音,对鹰戈解释:“我不选他,自有我的道理。”

    鹰戈还是皱了下眉头。

    不过,他就知晓红队队长为何没被宁姝看中。

    安抚他们激动的心绪,不是宁姝的责任,她丢下这些话,叫紫玉做好后续工作,紫玉一脸“又丢什么烂摊子给我”的神情,唉声叹气:“好累哦,不是还有一场女子蹴鞠赛么,怎么这种小事,还得我来做啊……”

    这种小埋怨,宁姝左耳进右耳出,她正打算带鹰戈走,却看不远处,殷漾抱着手臂,眯起眼睛,一副看戏模样。

    宁姝目光扫过去,他又立刻收起动作,迈开脚步,朝他的西南边去。

    见到她,他却无视她,没有半点礼数。

    鹰戈说:“殷三公子性子孤傲,人并不坏。”

    “我知道,”宁姝瞅他一眼,“他是拿什么折服你的,獬豸那幅画?”

    鹰戈:“并非如此……”

    宁姝大方道:“哎呀,你也别口是心非了,想结识他,我自会帮你们引荐。”

    不多时,她收起从系统买的【小视野】,不出所料,败方红队那队长,带着几个壮汉,怒气冲冲也往西南边去了,是时候抄近路去。

    不然,她直接帮鹰戈和殷漾搭话,估计又要吃臭石头一顿骂.

    公主府的这幅画,五兽快完成,大抵用上两日,就能收尾。

    殷漾后退几步,仰头看画。

    他目光落在前头的獬豸上,这头獬豸他改过,不止用更精湛的技巧,也用心勾勒它的神韵,把它的灵魂,也给画出来。

    那个草包公主揭穿他的敷衍,他产生不甘,便重新绘制。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殷漾掭掭笔尖,水滴落入孔雀蓝颜料,泛开一个个圆点。他愿意来公主府作画,也是逃避,譬如,可以不去长安马球赛。

    他是因为陆宁姝被迫成为笑话,却不得不在她府邸,躲过这一阵嘲笑。

    今年秋季,就要科举。

    别人都在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只有他在这画没有意义的画,殷漾心中一阵烦躁,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殷漾回过头,便看蹴鞠的那几个红队的,正在捋袖子。

    殷漾:“做什么?”

    红队队长说:“你说做什么?我们之前在这里练球,你这小子偏不肯,还告状到公主那里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白斩鸡,娘希匹的,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没拿到胜利!”

    殷漾放下笔,笑了:“你们最近成天练蹴鞠,就练成这德行?”

    红队队长:“你!”

    “没拿到胜利,不是因为你们不如别人吗?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

    “哦,我知道了,”殷漾做出恍然大悟模样,“你不满公主没选你当她的狗,就来找我的茬,以此来找心理平衡,你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但我告诉你,你无能,你只能欺软怕硬,我却不是软,你敢动我,殷家不会让你好过。”

    殷漾这张嘴,骂起人来,嘚吧嘚吧,不带一个脏字就能挑起人心中所有怒火,他们脸色十足阴沉,拳头攥得噼啪响。

    殷漾还真不怕,转过身拿起笔,继续画画。

    这些人是公主府的下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没太把殷漾看在眼里,而如今,输了蹴鞠,与摆脱奴籍失之交臂,又被殷漾反讽,那队长猛然拿过身后跟班夹在腋下的鞠球,瞄准殷漾脑袋,蓄力待发——

    这般安静,殷漾想了想,还是回头看看,那几个臭虫烂蛆有什么动静。

    结果,便听一声重物掷出的“咻”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便看鞠球带着劲风,朝他脸上扑来,他到底是个读书人,对危险的反应,还是不够快,双瞳一缩,只往斜旁躲,然而,这球会砸中他右手肩膀!

    若被砸到,却不知会不会影响执笔,与几个月后的会试……

    来不及多想,却听“砰”的一声。

    殷漾后退一步,躬身靠在墙上,他抬起僵硬的脖颈,只看,那即将砸中他的鞠球,竟然被从斜侧方冲过来的宁姝,一手拦下!

    她若一柄雪白之剑,刺入这场危机,轻易地化解。

    鞠球掉地,弹起来时,只看她再一抬脚,将那球踹飞,它“刷”地一声砸到不远处的另一面空白墙壁,发出巨响,以及,在墙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好一会儿,殷漾脑中还是一阵嗡鸣,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有……

    他立刻站直身,来不及拍打衣裳尘埃,眼珠子只盯着宁姝。

    能把一颗鞠球拍到地上、踹飞的,真的是,他所认为的草包么?

    他眼瞳细细颠簸着。

    惹事的红队小厮,总算察觉,道:“殿下……”

    宁姝踩了下脚后跟,冷冷地提声:“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殿下!”

    红甲卫出现,直到那几人被拖走,殷漾还是一动不动,宁姝伸出手,在他面前挥挥:“你不会吓傻了吧?”

    不等殷漾回答,她又说:“你放心,他们想谋害你,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殷漾忽的开口:“怎么不放过?”

    想起方才,宁姝是有点后怕,这几个人她以前就留意过,在公主府作威作福,在外也是仗着这身份,打伤过不少百姓,实为恶徒,果然输了比赛,就把气出在殷漾身上。

    宁姝长舒一口气:“把他们绑起来,你拿着鞠球,挨个砸到你自己爽快,如何?”

    殷漾:“我怀疑我自己会累到。”

    宁姝又提议:“不够爽的话,可以砸他们……下面。”

    殷漾:“?”

    下面?他顺着宁姝的目光,看了下自己下面,顿时脸色一青,这是什么刑罚?

    不过,她上次,急色那种话都说得出来,这也没什么。

    想了下那惩罚画面,他终于还是摇头:“你自己处理。”

    宁姝:“真的算了啊?这玩意砸到你脸上,你多少要毁容的,就算砸到手臂,你提不起笔怎么办?”

    殷漾垂了垂眼,挪开视线。

    她因跑动,鬓发微松,发丝在耳迹跃出,有种俏皮之感,她的眼瞳,在夕日下,好似琉璃流转,叫那妖艳漂亮的五官,多出几分天真。

    一副非得替他出气的模样。

    罢了,殷漾低头,抻抻衣摆,借此掩去唇角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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