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得冷淡疏离。
看起来独立自主,果断干脆,可她的犹豫踌蹴,都深不见底。
盛岚问她:“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陆雪吟视线微顿,眼神从乐谱上移开,不带躲闪地反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谜语人”的聊天方式,很考验双方默契度。
想一想,若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其实不是同一件,该是怎样的发展?
盛岚靠这种内心吐槽,缓解她不适应的陌生情绪。
对于一个外放自信的Alpha来说,患得患失、自我怀疑、不安动摇等情绪,都是陌生的。
盛岚突然不确定她追问一个答案的行为是否过分,也失去了分析心理的能力,只剩下她作为一个人的主观感受,她认为陆雪吟的眼神里是浓郁的鼓励。
她在鼓励我问出来吗?
盛岚开口犹有谨慎,“你希望我问什么?”
陆雪吟保持坐姿,微仰着脑袋,语气未变,“你希望知道什么?”
盛岚一向喜欢把人逼到死胡同里,让对方只能做出自己期待的选择,给出她想听的话。
她称这种行为为“钓鱼”,还给了它一个很有自我奉献精□□称——交出主动权,我听你的。
而现在,轮到她做决定了。
令人不安的情绪滚滚而来。
盛岚怀疑是从信息素里染上的,从陆雪吟的潜意识里,感染到她。
这或许是对她临场应变能力最大的考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懂得的一切,还有Alpha天生的敏锐观察力,都是那么无用。
盛岚知道,这对她们双方,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她问出来,也许会有坏的结果。但不问,那个她所不知道的隐秘,就是横在她们中间的一柄双刃剑。
独守秘密的陆雪吟会被刺伤,而压抑探索欲的她也会被刺伤。
盛岚稍稍提及一点,“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如果陆雪吟眼里的鼓励是真实的,那么她必然是心知肚明的。
决定下来,盛岚不给陆雪吟继续装傻的机会,将第三回合的“我应该知道你想问什么吗?”从根源上堵了回去。
她脱口而出道:“就是你没有说出来的理由,或者是这件事的隐情。”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音乐室的隔音性,使得这里异常静谧。
在陆雪吟的沉默里,盛岚却慢慢定下心神。
是一种在对方还未开口给出明确答案前,就由信息素透露的一种放松感。
随她一起放松下来的盛岚,竟然觉得陆雪吟是在感谢她的“不肯放过”。
但接下来,谈话却没有如盛岚预料的一样顺势展开。
陆雪吟起身,扬了扬手里的乐谱,说:“我选不出来,需要一些提示。”
盛岚朝她走去,转瞬就擦过仅有的两步距离,坐在了凳子上。
放好乐谱,盛岚拿起鼓槌,两只手自然转起鼓棒,抛空又接起的动作流畅潇洒,看起来自信万分。
“我刚才突然有了个灵感,给你表演一段。”
情绪浓郁时,灵感最易触发,而音乐能传递情感。
对盛岚而言,这不亚于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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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音乐人的艺术思维来描述,她认为这是顶级浪漫。
虽然这个藏在卧室隔间的小音乐室不够大,也不够豪华。
陆雪吟站在了之前盛岚站的位置,姿势不如她放松,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鼓槌移动,像一只盯着逗猫棒看的猫咪。
矜持、克制,又不自觉被吸引。
盛岚的曲子,她听过很多,每一首都听过很多遍。
这是少有人知的秘密,偶尔被姜凌或者其他人撞见,也能当做平常,因为盛岚的歌常年霸榜。
点进任何音乐app,都能看见几首。
但于陆雪吟而言,这是独属于她的抚慰剂。
难以追究原因,或许是她还没踏足影视圈前,在乌庄的一次见面,盛岚给了她足够的善意,也给了她体面和尊严。
所以当她发现盛岚参加选秀节目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继而养成了习惯。
忙里偷闲时,不再茫然发呆,心里空空,总有点事情做。
没有正式结交前,她被那副澄净、富有穿透力的嗓音蛊惑着听了许多风格的曲目,每一首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因为持久的新鲜感和惊喜,所以她很能理解盛岚的人气。
那时候她偶尔会幻想两人真正结识的场景,虽然所有幻想里,都离不开那五百块。
她总是想,没有人会因为一盒酸奶,给人五百块的跑路费。所以她按照盛岚的要求,以捐赠的形式还了钱,也应该在有渊源的时候,告知对方。
实际上,认识以来,她没有想过提起往事。
鼓声比其他乐器更接近心跳,鼓点密密麻麻的敲击时,陆雪吟思绪神游,也被影响着,在急促的鼓声里,心跳加速,面上渗出了一点薄汗。
而尽情演奏的盛岚十分享受,即兴表演的几分钟,对她而言不是负担,仅有双目愈发明亮,浑身没有一点疲累,细看还能觉出兴奋。
她跟陆雪吟说:“我第一次写情歌的时候,经纪人建议我——嗯,当时的经纪人还不是梁娇,她建议我假想一个情人,可以是我喜欢的任何东西。在歌词创作上,将情人拟物化,是非常常见的手法,所以我的第一首情歌,写给了架子鼓。”
盛岚未放下鼓槌,也没再将它抛起又接住的玩杂耍,她饶有兴致地仰脸看陆雪吟。
看她脸上的薄汗,看她莫名发红的面颊,也看她比之前更加专注的双眼。
那盛着盈盈绿意的眼眸里,有令人心醉的柔情。
所以盛岚继续将后半段话说了出来,“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用曲子表白,用的还是架子鼓,很有缘分,不是吗?”
陆雪吟心虚了下,因为她没有认真听。
可是这点躲闪,在当下的气氛里,有很好的理由掩饰。
不需要她说,盛岚就自动脑补完成。
盛岚给出了合适的台阶转移话题,也体贴的没有再提及上一个谜语人的“默契”。
这是一位有品格的Alpha应有的素质——如果对方不愿意,她理应放过。
虽然这条在网络上很流行的Alpha准则,跟盛岚的行事风格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陆雪吟问刚才有没有录音,显然她对盛岚的表白曲目很感兴趣。
盛岚当即拿了笔,在乐谱背面的空白纸上做了记录。
她说:“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演奏一次。”
陆雪吟默了默,遵从本心的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机。
盛岚回以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刻的陆雪吟,脸上再次爬满绯红。
是盛岚理解的那种绯红。
音乐室小,但基础设备齐全。
盛岚在这方面是个讲究人,不喜欢纯电子文件版本的录音,喜欢光盘、磁带等摸得着的录音方式。
标签纸还有很多,盛岚看了眼,很心机的只写了日期时间,没有取名。
从音乐室出来,两人又在房间里走走看看。
跟陆雪吟拿起剧本,会接触到的一些人设一样,作为一个不缺钱、有独立想法,同时也有能力的Alpha,盛岚拿到的奖牌奖杯相当多。
单看各类奖项的名称,也能看出来盛岚的“偏科”。
文化课相关的奖项,只有小学的“五好学生”、“优秀班长”,薄薄两张纸,被面前的奖杯遮挡大半。陆雪吟很费劲的从缝隙里窥探盛岚的青春,可惜初高中的盛岚,不再贴奖状,只容许她看见童年一角。
其他全是体育竞技和音乐相关,其中音乐又是成年后的居多。
盛岚跟她解释:“我以前玩乐队的时候,不在意这些东西,清高得很,认为‘酒香不怕巷子深’,所以歌好不怕没人问,不需要奖杯证明自己。”
陆雪吟挑挑眉,“现在呢?”
盛岚勾唇,漾开一抹笑意:“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
陆雪吟正想笑,眼角余光里就瞥见了一枚粉色的奖牌。
她眉心一跳,只见盛岚迫不及待拉她过去看。
这枚奖牌是她们参加《试恋期》的产物,上面有照片,还有很土的句子。
若不是她俩有商业价值加成,谁见了都得说一句败家。因为那块粉晶的品质挺好。
盛岚丝毫不介意奖牌的土气,将它高高挂起,配了立式透明展柜,像博物馆的展览文物一样,四面打光,让奖牌更显晶莹剔透,整体都闪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俗气显眼的装饰里,又有奢华讲究,光线是柔和温润的,并不刺眼,一切都恰到好处。
如果这块奖牌上的照片不是陆雪吟,那就更加合适了。
陆雪吟张张嘴,提议跟她换一块奖牌,盛岚理所应当的不同意,并且表示展柜她定做了两个,“同款,之前你刚搬家,我不好送过去,明天你顺路带走,让姜凌找人给你搬上去,你放好后,给我拍照,我要看看效果。”
陆雪吟:“……”
今晚做的事情不少,时间及至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盛岚一锤定音,不给她继续争取的机会,表示要早点睡。
“穿我的衣服可以吗?”
留宿这件事,两人提早沟通过,现在天气还有暑热,衣服轻薄,很好带。
陆雪吟装了一套在包里,但她在盛岚走向衣柜的背影上定定看了两秒后,轻声道:“可以。”
下一刻,她立时后悔。
因为盛岚回头揶揄:“内衣也是?”
说着要早睡的人,在陆雪吟试图出门换客房时,伸手揽住她的腰,以后拥的姿势,紧贴着她薄而柔韧的背脊,前胸与蝴蝶骨压在一起,在她耳后舔吻。
陆雪吟在短暂的紧绷后,低骂她像狗。
然后被像狗的盛岚在耳朵上细细密密的轻咬过每一片肌肤。
信息素的气味弥散开,转瞬间浓郁起来。
陆雪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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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意识里扶着门与墙壁,抑制贴被撕下时,她很有风格的皱眉道:“上面有汗,很脏……”
因为她能感觉到,盛岚并不是用手在撕抑制贴,而是更加锋利、带着湿与热气息的牙齿。
她话落时,腺体上有舌尖舔过的触感。
身体本能紧绷时,她手从高处落下,以她没注意到、也难想角度,碰到了灯具开关。
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她似乎听见了盛岚的低笑声。
曾经只止步于脖颈之上亲密的界限都被打破。陆雪吟右掌覆上盛岚手背,压着不让乱动,又因态度不明,反而被带着四处游走。
没有堵住唇舌,也呼吸难耐。
令人羞耻的情感,与身体感官汇聚,犹如环环相扣的催化剂,也有羞臊上头时不理智的本性暴露,回应的温柔缱绻,都变得针锋相对,想要争个高低。
但有人的天赋不在于此,所以认真而较劲的模仿行为里,只透出了笨拙而诱人的纯与欲。
盛岚低声诱哄她,手把手教她,在她颤颤巍巍、要化为一滩春水的柔软娇躯上,履行了妻子的义务-
陆雪吟躺在床上时,被热水冲刷过的倦意再次消散了大半。
她不懂为什么这一次亲密,会让她持续到现在还面红耳热。
所以归咎于盛岚穿过、或许常穿的睡裙,因为上面的龙舌兰信息素味道很浓郁。
还怪罪于虽然是新的,但尺寸微妙不合身的内衣裤。这时刻提醒她,身上贴身的衣物是属于盛岚的。
还有被褥上混杂的酒味玫瑰香。二者交融,难分浓淡。
陆雪吟不想再来一次,因为盛岚标记时总是咬得很深。
至于过段时间,会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盛岚一手拿药膏,一手拿棉签,枕头上还放了个有愈合功能的抑制贴。
她十分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当时黑灯瞎火的,我没看清。”
“洗手间里也是黑灯瞎火吗?”
陆雪吟回应超快,嗓音少了清冷,多了些倦怠的懒散,带一点鼻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而她的眼睛还闭着。
盛岚被她的话勾出洗手间里的旖旎,有被戳穿的心虚,幸而她脸皮厚,往她咬出的牙印上涂抹药膏时,自损式的转移话题,“你看我今晚表现怎样?像不像一个猛A?”
陆雪吟心想: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吃的药。
又很适时的给面子点了头,为她还没有坦诚的答案,做出了不明显的退让与补偿。
这类外伤药膏多数触体冰凉,抹上去就有镇痛效果。
盛岚给她涂抹完,干晾着后颈时,目光上移,看见了陆雪吟的耳朵,这上头倒是一点齿痕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少少的涂抹了一点,以求心里安慰。
等到抑制贴遮住腺体上的牙印,盛岚才将棉签药膏一股脑的都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关了大灯,准备休息。
顶上的小灯多留了一会儿,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呼吸平稳。
今晚事多,又缠绵悱恻。
盛岚稍加思索,决定缓缓,于是抬手,关了房间里最后一盏小灯。
她手虚搭在陆雪吟腰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晚,她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
陆雪吟:“我不习惯枕人胳膊上睡觉。”
盛岚:“那我枕你。”
窸窸窣窣调整姿势,然后在陆雪吟觉得盛岚头重,她手臂发麻时,推推她,还是换过来。
作者有话说:
or2
第64章 她也有人疼了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两人都睡过头。
因常年忙碌,她们都习惯了只睡几个小时,醒来时不过八点半, 没迟多久。
陆雪吟面上不显,其实很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 尤其是亲近的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盛岚家里留宿,昨夜经营的好形象, 都要在今早毁于一旦。
也是睡迷了, 在不设防时, 碎碎念嘟囔着“你怎么不设闹钟”、“你为什么关我手机”。
盛岚心情极好,带陆雪吟洗漱时,一直注视着镜子里的一对人影。
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肆无忌惮的打量陆雪吟。
陆雪吟肤白细嫩, 极易留痕。
盛岚极尽克制, 考虑到现在的天气还穿着凉爽, 都没有明显的多亲吻, 但她动情时,留在耳朵下面那片连接脖子的皮肤上的吻痕, 还是扎眼得很。
轻轻而细密长久的吻,不比她重重吸允来得浅。
盛岚这才收敛了眼神,小心瞄了陆雪吟一眼。
听她无奈道:“还好我带了纱巾。”
很好, 有备而来。
盛岚穿过陆雪吟的甜妹裙装, 今天机会难得,洗漱过后,她带陆雪吟去衣帽间挑衣服, 非要陆雪吟也穿她的衣服。
盛岚有很多名为哥特风、朋克风、暗黑风, 但陆雪吟私下称为非主流的服饰。
而作为一个女明星, 其他风格的服饰自然也少不了。
只是盛岚霸道,说让陆雪吟挑选,实际上是她自己在玩“奇迹小雪”,挑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让陆雪吟去试。
若不是两人通告多,日程满,今天陆雪吟都别想从衣帽间出去。
最后选的是搭配纱巾的海岸风连衣裙,很夏日灿烂的裙装,整体款式偏轻熟,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性感,又与陆雪吟平日的禁欲系性感穿搭完全不同。
陆雪吟不想继续在楼上耽搁时间,显得她跟盛岚非常不正经,所以试衣服时,一直跟盛岚闲聊,试图转移注意力。
眼下刚好说到to签。
盛岚答应了小陶,会帮忙要到陆雪吟的to签,最好是跟谢宥的合影to签。
陆雪吟眼神奇怪的看了盛岚一眼,爽快应下。
她跟谢宥合作的电影即将上映,最近进行的地宣活动正火热进行中。all陆雪吟的cp里又新增一员,在这个时期,有人想要她跟谢宥的合影签名实属正常。
就是没想到盛岚说起来毫无醋意。
奇怪。
她便也表现大气,问道:“字句有要求吗?我们今天有合作,姜凌那边有照片,到时我挑几张带过去。”
盛岚眯眯眼,一张不嫌多,还挑几张?
然后一抬眸,正好看见陆雪吟对镜打理纱巾,比对着角度遮掩脖子侧面的吻痕。
盛岚思绪一顿,然后借着to签的事,发作起来。
她主动提的事,陆雪吟不过是答应爽快,反而成了错处,以“好大方”的名义,被盛岚灌了一坛子酸劲十足的醋。
那酒意醇厚的龙舌兰,都醋溜过一般,酸得人牙根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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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时,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就被人撬开齿关。
盛岚突然有了恶习,很想撕衣服。
在陆雪吟警告的眼神下,收敛了“利爪”,只敢用温厚滚烫的掌心四处压抚。
所幸布料好,垂感优,并未留下难以消除的褶皱。
下楼时已经十点半多,陆雪吟藏着心里的尴尬,当做看不见两位妈妈的揶揄眼神,当起了盛岚的小尾巴,走哪跟哪,从根源上解决单独被打趣的可能性。
今天不留午饭,两人各吃一碗鱼肉粥,就离家上班去。
盛岚记性好,还给陆雪吟把奖牌的展架搬到了车上。
陆雪吟在旁边抿唇看着,上车后一言不发。
盛岚明知逗过头了,所以撒娇讨一个夸奖。
陆雪吟干巴巴道:“你力气真大。”
盛岚傲娇哼哼,“可以抱着你满房间走。”
边走边亲。
后四字不能说。
但可以做。
陆雪吟直接忽略这句话,低头给姜凌发信息时,很尽责的把她跟谢宥现有的合影找出来,发给盛岚,让她转给小陶挑选。
盛岚都觉得小陶这福利未免太好。
开口又是酸溜溜:“你手机里有没有我们的合影?”
那可太多了。
陆雪吟对此坦然,“有很多。”
大部分都是拍摄期间她上网四处保存的,生图熟图还有表情包她都有。
说起来坦荡,说出口后又脸热。
盛岚笑起来,“我也有很多,我打算印出来。”
陆雪吟昨晚才看过相册,知道盛岚很多年没印过照片了,一时脸上的温度又涨了些。
盛岚先送她去姜凌那儿。她少有商业广告,姜凌严格把关,公司精挑细选,她本人又比较讨厌商业宴会和应酬,这部分通告是贵精不贵多。
今天是有一个饮品广告拍摄,是电影的投资商。在电影拍摄期,就已经跟陆雪吟签订了合同,期间因为广告台词和服饰想选用电影同款,台词上一直在磨合,前阵子又有换人风波,现在解决完,还是陆雪吟去拍。
今天就是拍广告的,她跟谢宥一起。
盛岚没提出旁观这等无理要求,只是下车后,很自然的跟进去,说来探班。
助理和经纪人都不在,她给姜凌转账,让姜凌找人跑腿,买了冰饮甜筒、蛋糕甜点,给人解暑甜嘴,听了一箩筐她跟陆雪吟姐妹情深的好话。
陆雪吟那边效率也很高,到地方先找谢宥拿了to签过来给盛岚,才温习起广告台词。
盛岚拿指尖弹弹这张合影,姜凌在她旁边斜眼一看,盛岚每一下都弹在谢宥脸上。
姜凌:“……”
盛岚待会儿还有事,不久留,后备箱的展架,就在停车场搬到了姜凌车上。
盛岚试图买通姜凌:“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凌应对敷衍,“哦。”
盛岚:“我喜欢给人打钱。”
姜凌立刻精神了:“好的老板。”
盛岚很满意。
行车上路,等红绿灯时,盛岚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梁娇的电话,准备开始今天的日程清除计划。
一条属于陆雪吟的信息毫无预兆的跳出来,打乱了盛岚的安排,让她刚听见梁娇的声音,就将电话挂断,然后操控方向盘,拐入了下一个停车点,静静注视着手机上并未撤回的一行文字。
【我觉得我不能面对面的跟你说,如果你今天还想听,那么我们晚上再详谈吧。】
盛岚靠椅背上,眼睛定定看着聊天框,等到她眼睛略有酸疼时,陆雪吟还没有下文,她才往上敲出一个“好”字。
有所期待,时间就过得缓慢。
她恨不得手动拨弄时针,快进到黑夜降临的时刻。
但现实是,她得老老实实打工。
小陶收到了to签后,整个人都是晕乎而陶醉的神情。
盛岚看她这样,莫名有点牙痒痒,给她找了一堆琐碎费时,现在又用不上的工作安排。
比如让她查一下快速消除吻痕的方式。
搜集秀恩爱的n种技巧。
还有她目前能叫得上名号的,跟陆雪吟组过cp的Alpha资料。
当然,她还把原书里陆雪吟的天命Alpha穆卿的名字一起塞进去了。
小陶很懂的没有多问,任劳任怨的忙成了小蜜蜂。
盛岚这才心情畅快。
她跟陆雪吟的日程不同步,陆雪吟晚上十一点左右忙完时,盛岚还在练舞房。
新的专辑,新的风格,新的编舞。
除主打单曲需要编舞外,还有mv还需要设计剧情和拍摄分镜。
以往这部分内容,盛岚会亲自设计,再请人加以润色。
她设计的东西并不会完全采用,被毙掉的也有。
这次因为是恋爱主题,她的灵感多,精力足,跟梁娇说的是,尽量她来设计,不行就商量着来,实在稀烂的再pass掉。
梁娇让她别拿事业给爱情踮脚,提醒嘀咕了几天,两人没谈拢。
盛岚给她听了一首新曲子,是昨天给陆雪吟弹的那首。
还没修改补齐,片段也足够吸引人了。
梁娇亲自跟专辑进度,知道盛岚在音乐室的表现,也听人客观评价过新歌的情况,心里默算着以盛岚工作的进度,各个项目所需的时间,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保留了基础底线,“我还是有否决权,但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度。”
盛岚这就满意了。
编舞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跟选秀期间的活动不同,有条件有时间还有闲钱,就精益求精。
今晚忙完其他事务后,盛岚自由跳上几段,给编舞老师看看她的现在的表现力,以及肢体优势。
还要播放当下流行的甜美风曲目,让盛岚即兴发挥,看看她的偏向和下意识喜好的动作。
这个下意识动作,是在即兴表演里出现较多的、类似的舞蹈动作。
因为盛岚大多数表演是单人舞台,梁娇一直严格把控,要控制相似动作的数量,不让她被人点评说没有其他动作,只会划水。
盛岚跟梁娇说过今晚还有事,编舞老师已经设计好的动作,她就拿分镜图和视频回家,抽空录了再发过去,就不现场跳了。
即使这样,上车时,也已经过了十二点半。
盛岚难得没自己开车,坐后面,跟陆雪吟汇报,说她忙完了。
忙完的时间差,够陆雪吟组织语言千百次,所以几乎是下一秒,盛岚眼前的聊天窗口里,就蹦出了两行字。
【我们高中的集体澡堂里,有人疑似偷拍到了我,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p图。】
【在郊区别墅时,冯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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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说她有当时的视频,所以我把手机给她了。】
跟盛岚想象的大段大段的小作文不一样,陆雪吟精炼得过分。
这两句话发过来,那头立时沉寂,视线往上看,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
盛岚回复的第一条信息是:【你先撤回。】
然后说:【我现在去你家。】
信息时代,个人账号也不安全。
在盛岚的预想了,她们即使不见面,也应该是打电话说。
陆雪吟则像是早早打好了字,只等她这边给出信号,就立马复制粘贴,眼睛一闭,就发了出来。
一路上,两人都在为盛岚该不该去陆雪吟家里争执。
陆雪吟坚持不让盛岚来,理由单一重复,只有一句话:“我如果想你过来,就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说。”
而盛岚的理由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没理由不过去。
任由她俩的沟通怎样僵持,车子还在行驶。
快到陆雪吟新住处时,盛岚退让了一步,“我不进你房间,我在外面待着,这样可以吗?”
有点距离但不多,有私人空间又能随手打破的境况,符合陆雪吟对安全感的纠结。
她想要人陪,也会在意盛岚的看法,但她今晚不是很想面对。
她抓抓头发,终于妥协答应。
等待盛岚过来时,陆雪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仰着满是水痕的白皙脸蛋,定定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把真相说出来,比她想象中容易。或许是内心构想了很久,又或许是外界传闻的比她所知的真相还恶劣百倍,相较而言,这都不算什么。
在组织语言上,她没花费太久,昨晚做决定后,她更多的是在思考为什么不能当面跟盛岚说清楚。
得出的结论是,她很介意在盛岚面前展示自己“脏”的一面。
这个结论令她失笑。
她从不知道,她居然还是一个这么保守的人。
楼下是电子锁,楼层是密码锁,大门是指纹锁。
盛岚过了前两道门,第三道就需要陆雪吟给她开。
陆雪吟出来时,最后一点抗拒今晚见盛岚的情绪也消散。
走在客厅里,看见盛岚发来的一条消息,跟她怼了一句。
盛岚说: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在门开以后,在门口等两分钟再进去。
陆雪吟回:然后明早头条就是你在我家苦苦蹲守求复合,但我铁面无私死不搭理。
所以门一开,陆雪吟就看见了盛岚挑眉的模样。
陆雪吟的新家是标准的商品房,公司提供了大平层,她嫌太空旷,最终还是挑了这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主卧大,客卧小,一字厨房,洗手间小小的,别说衣帽间,连个书房都凑不出来。
客卧里已经有床铺,是姜凌的物品。
陆雪吟招呼盛岚在客厅沙发上坐,自顾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后,她先是拿了两罐啤酒,在瞥见酸奶时,又挪手,换了两盒酸奶。
客厅是普通的白炽灯,圆形的灯罩正在头顶,照得四处冰冷苍白毫无气氛。
盛岚只在接过酸奶时,眼神诧异了下。
她观察陆雪吟的状态后,稍微放心了些,将愤怒与心疼适当释放,更多的情绪压在心底,没给陆雪吟以同情,而是直接问她打算。
“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
陆雪吟自然有想法,想知道当年偷拍的视频究竟有没有拍到她,想知道冯芝桐说的视频究竟存不存在。
这时候,她才想起了一个没有在信息里说明的事情,拿起手机解锁后,她下意识看了盛岚一眼,抿唇踌蹴一阵,才开口直说。
“因为高中是开放式澡堂,最开始是没有隔间的,有些人胆大,会在洗澡的时候看旁边女生的身材……”
洗澡时,再怎么遮挡,在对方有意的情况下,也难以全部遮挡。
陆雪吟减少洗澡次数,也无法避免。
所以外界传闻的腿根有小红痣,可能是被人看见传出去的,而不是有照片或视频。
腿根也分内外侧,陆雪吟张张嘴,没再详说。
这地方很敏感,她无法正面澄清。
陆雪吟说完,不自觉笑了声。然后跟盛岚讲了一段很长的、貌似无关的话。
“很奇怪,有种剖析自己当素材的感觉。明明纠结得很,也有点害怕,或者还有别的杂七杂八我现在没闲心分辨的情绪,可是真说出来的时候,我比想象中轻松,真看见你的时候,我也比想象中放松,至少我没有躲开的念头。”
她甚至在思考,如果盛岚今晚在这里留宿,她是将姜凌房间里的被褥更换一下,还是她住姜凌的房间,又或者无需麻烦,直接两人住主卧。
盛岚那点心理学知识显然也不够用了,她只是点头,“我觉得你现在挺需要我的。”
陆雪吟就展开一个笑颜。
她很少笑,因为稀缺,所以更加迷人。
在后来的聊天里,盛岚确定陆雪吟没有表现的那么无畏,她肯定还是很害怕,以至于跟在镜头下营业一样,将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放一个表演的无暇人格出来应付眼前处境。
这种状态着实让人心疼,幸而时间不早,两人都能借此提出休息。
盛岚没走,跟着她身后进了主卧。
陆雪吟问她,“如果我不开房门,你今晚是什么打算?”
盛岚说:“我想你喜欢光脚走路,客厅怎么都会有地毯,我就拖过来,靠你门上,跟你说说话。”
陆雪吟的新家没有地毯。
有时她会自己拖地,在钟点工没来时,清扫一下脏污。
那时候她就会很讨厌这里,因为地板湿而凉,踩在上面还滑腻,很令人难受。
房子小,房间也就不大。
盛岚定做的展架在室内显得格外突兀,正在床与阳台的中间空地上。
不需要陆雪吟解释,她眼睛扫过卧室格局,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墙角没有插座,展柜的灯没法用。放床头又大而刺眼,这土俗土俗的玩意儿,半夜指定吓到人,所以陆雪吟往边上挪了点。
盛岚默了默,决定明天给她搬到客厅去。
陆雪吟已经洗漱过,盛岚简单冲个澡,很熟稔的换上了陆雪吟的睡衣。
陆雪吟很努力的打趣了她一句:“身材不错。”
吊带睡裙还收腰,合适的场景下讲一句情趣也不为过。
盛岚单膝搁在床沿,俯身吻了她一会儿,然后熄灯睡觉。
陆雪吟没继续说话,只在深夜里,在她枕着的光裸手臂上,怎么也没忍住眼泪,无声哭了好久。
她放纵完,觉得尴尬。对盛岚安静陪伴的态度既满意又不满的,然后在盛岚跟她说,现在应该吃两粒感冒药预防的时候,情绪消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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