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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独占柔弱公主后》100-110

    第101章

    如今已是阳春时节。

    官道两旁的草木生长得郁郁葱葱,密林间时有鸟鸣声响起。

    马车穿过这片树林,陆云霜一行人,赶在黄昏时分到达桐县。

    驿站住不下这么多的人,桐县本也不大,骤然涌入这么多的人 ,引得很多人好奇观望。

    使团中不乏服饰奇异之人,孩童们躲在父母身后,探出脑袋去看,一个比一个眼睛亮。

    这种纯善友好的目光并不惹人厌烦。

    使团中不乏有人对这座小城心生好感,四处走走看看,有甚者直接掏出纸笔,开始作画。

    小孩们就围聚在这人的身后,看着他一笔一划勾勒出湖边的风光。

    季清沅也难免好奇,她喜欢作画,又见那人作画的风格和她往日所见不同,便站在不远处看着。

    祝锦玉在这时候走过来与她闲谈,禁不住道:“这一路上我想和殿下单独说话,真是不容易。话说,陆大人守你守得如此紧,殿下不会觉得不高兴吗?”

    季清沅闻言,不解地看向她:“为何要不高兴?”

    祝锦玉理所当然地道:“他妨碍你了啊,因为有他在,你都不能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连和我说话,都会引起他的不悦,这不是拘束吗?”

    云墒女子一向自在洒脱,所以祝锦玉很烦这种行为。

    季清沅看了她一会儿,不答反问:“祝姑娘应该还没有喜欢的人吧?”

    “啊?”祝锦玉不懂她怎么提及这个,又想到那门被安排的亲事,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世子,“有什么好喜欢的,成婚这种事,不就是家族之间的联姻吗?喜不喜欢又不重要。”

    季清沅从她的话中听出些许无奈,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她不便多说什么。

    但有一点她知道。

    她看向远处正快步朝她走来的陆云霜,轻柔一笑:“喜欢还是很重要的。祝姑娘觉得所谓的妨碍拘束,在我看来并不是那样。她哪怕在我身边多待一刻,我都会很开心,所以不是她在拘束我,而是我想要牵绊住她。”

    “牵绊?”祝锦玉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但她注意到,季清沅看向陆云霜柔和的目光和笑容,她想或许是她误解了?

    陆云霜匆匆上前,她牵住小公主的手,不大愉快地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季清沅笑着反驳,“祝姑娘也觉得那人画得好,与我一同看了会儿。”

    “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祝锦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越走越远。

    这一次她从她们的背影中,看出来些许不同。

    那种自然的亲密感,是无法留给他人一丝缝隙的。

    “喜欢,牵绊。”她不由喃喃重复季清沅的话。

    或许,有一日,她也会体会到这样的感情吗?

    陆云霜和季清沅尚未到何氏的住处,便在半路遇见了何氏。

    “今日怎么这么巧?正好遇见嬷嬷了呢。”季清沅眸中露出惊喜,上前挽住何氏的胳膊。

    何必拍了拍她的手臂,摇着头笑道:“哪里是巧,来买花糕的人说街上来了好多人,像是上次来过这里的官员。我心想,肯定是你们,所以出来迎一迎你们。”

    “那也是巧啊,这要是走了不同的路,岂不是错过了?”

    “你这么说,确实也是。”何氏带着季清沅往前拐个弯,“既然出来了,不如就在外面吃饭?再往前走一段,有一家食肆味道不错,嬷嬷带你去尝尝。”

    “好呀。”季清沅笑着应下,与嬷嬷说话之时,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陆云霜,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食指,轻轻捏了捏。

    这是在说,她没有忘记她呢。

    陆云霜上前一步,走到她身侧,回捏了她一下。

    小公主要挽着何氏的胳膊,再和她牵手,实在有点为难了。

    罢了,暂时就不牵了吧。

    在那家食肆吃完饭,她们一起回到何氏的住处。

    时辰尚早,季清沅与何氏说了一会儿话,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不如嬷嬷现在教我们做花糕,我们按照你的步骤来,看能不能做出来好不好?”

    她说的是我们,陆云霜自然也是要参与的。

    之前陆云霜记了食谱,但一直也没时间真去做一次。

    这次何氏在一旁指点,她们两个一起在厨房忙活。

    在陆云霜又一次添了倒忙之后,季清沅很是无奈地看向她:“你再帮下去,我们今天就吃不到桃花糕了。”

    “你是嫌弃我了吗?”陆云霜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季清沅看到她脸上的面粉,忍住没笑,转头对何氏道:“嬷嬷,要是我们做得难吃,你可不能笑话我们。”

    “第一次做都是这样,多尝试几次就好了。”何氏笑着递过来一张帕子,“陆公子,给你。”

    陆云霜接过去,不太明白,“嬷嬷给我帕子做什么?”

    “噗嗤”一声,季清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陆云霜转头看向她,她很快恢复一阵正经的样子,指了指她的左脸,“你擦擦这里。”

    陆云霜瞬间明悟,一边拿着帕子擦脸,一边默默盯着小公主。

    季清沅被她盯得心虚,轻咳一声,低头继续做糕点。

    好在虽然过程艰难,但是最后她们成功做出十个桃花糕。

    何氏教着她们调出的味道,恰到好处的甜味,还有两层夹心在里面,口感丰富。

    只是夜间不能多吃,她们一人尝了一个,剩下七个留着明日再吃。

    回京不能耽搁,所以这次她们不会停留半日,明日一早就需要离开。

    季清沅有些不舍,一想到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嬷嬷,心里难免难过。

    陆云霜见她闷闷的,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今夜和嬷嬷一起睡?”

    “可以吗?”季清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云霜把她拉到怀中,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要不先对着镜子看看你的表情,再问我行不行。”

    季清沅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抬手揽住她的脖颈,“就这一夜而已,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陆云霜摸着冰凉的床铺,长叹一口气,“就是长夜漫漫,无人懂我心中孤寂罢了。”

    “那……”季清沅犹豫一会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下次补偿你好了,怎么补偿由你决定。”

    陆云霜眉间一动,她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看着有些为难道:“那行吧,我给你抱被子过去。”

    何氏那边还没睡,见季清沅要和她一起睡,又见陆云霜亲自抱了被子过来,便没拒绝。

    季清沅幼时害怕雷雨时,何氏便会哄着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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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一切似乎还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

    但从前那个害怕雷雨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何氏拨开落到她眼前的长发,欣慰道:“之前总在担忧,怕你哪里过得不好,今日瞧着,却是不用担心了。”

    上次因为突然重逢,一上来便是喜极而泣。

    何氏以为季清沅还和她印象中一样,今日却真切感受到她的不同。

    昔日处处需要谨小慎微的小公主,如今变得越发明快灵动,性子也变得俏皮了些。

    何氏以前一直觉得,季清沅的婚事大抵是由不得自己的,如今见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为她高兴。

    她看得出陆云霜待季清沅很好,也看得出季清沅对陆云霜的喜欢信赖。

    这样就很好了。

    “嬷嬷放心,”季清沅知道何氏的担忧,俏皮一笑,“如今已经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了,只有我让旁人受委屈的份呢。”

    何氏被她逗笑,替她掖了掖被子,“嬷嬷知道你的性子,你啊,不会欺负人,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好谁坏。”

    季清沅知道她说的坏人是谁。

    她想告诉嬷嬷,或许她口中的坏人,也很快不能欺负人了。

    但想了想,到底没开口。

    在没有定局之前,还是不要让嬷嬷担心朝局之事了。

    一夜过得很快。

    转瞬便要到分别之时,这一次何氏有了准备,提前备了许多东西,都是季清沅喜欢的吃食。

    季清沅临走前,答应一定会给何氏写信,让何氏不要担心她。

    等上了马车,不出意外,像上次一样,哭了出来。

    陆云霜轻轻拍着她的背,向她许诺:“等以后有机会,我们来桐县住上一段日子,到时候谁也不能催我们离开,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好。”季清沅在她怀中点头。

    她相信陆云霜说的不是假话。

    只是这个时机,可能要再晚一点。

    迎接使在三月下旬回到京都。

    陆云霜进京后,先去处理使团进京的事情,期间被皇帝召进宫中一趟。

    她忙到天黑才回到陆府,与此同时,也打探清楚京城最近发生的事。

    季清沅知道她进宫的事,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父皇为何召你进宫?”

    “是为了律州的事,”陆云霜抱着她坐下,将外面听来的消息告诉她,“二皇子如今被幽禁中,程远的案子交由三司会审,只怕还有的闹。”

    但不管怎么闹,这一次她们一定会把季宣廷捶死。

    第102章

    陆云霜猜得没错。

    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一直审到三月末,也没有交出一个定论。

    当初梁束以最快的速度送了一份文书进京,紧接着程远等人就被押送上京,根本没有给季宣廷一丝喘息之机。

    三份供词和证据被奉送至皇帝面前,将事情理得清清楚楚——

    律州兵械司司正程远,为了私利,暗地与西戎商人交易兵器;经西戎三皇子慕容策所言证实,那西戎商人乃是西戎大皇子的手下,有意接近程远,以重金说动他与其交易兵器。

    此事虽办得隐秘,却让季宣廷的幕僚——穆阗安排在程远身边的手下,发现蛛丝马迹,将此事书信告知穆阗。

    穆阗在得知此事后,将事情禀报给季宣廷。

    季宣廷不想着将此事上禀帝王,竟与穆阗商议后,生出一条毒计——他们想要将此事全数栽赃到梁束的头上。

    穆阗为此前往律州,不想在路途中染上时疫,耽搁二十多日才赶至律州。

    此时程远已经按照季宣廷在信中的交代,偷偷锻造出一大批兵器。

    穆阗将季宣廷亲笔书写的信件交由程远,让他万事听自己吩咐。

    而此时,西戎三皇子乔装打扮进入泾城,他一早知道西戎大皇子在和程远交易兵器,他不想让大皇子占尽好处,也意图与程远交易。

    程远在穆阗的帮助下,与西戎三皇子见面,西戎三皇子出两倍的价钱买下这批兵器。

    程远以为,他此次和西戎三皇子交易兵器,不仅能获得真金白银,还能在穆阗的帮助下,将此事栽赃到梁束的头上。

    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穆阗和西戎三皇子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这批兵器。

    交易兵器的当夜,若是梁束没有在陆云霜的提醒下提前防范,慕容策身边的高手会潜入府衙后院,偷走知府令牌,后以急事下令打开城门,迎西戎军入城。

    至于那批程远担心不好运走的兵器,当泾城已被西戎军收入囊中,此事还有什么难处?

    虽然大晟会失去泾城乃至律州,但是梁束乃至梁家梁皇后,会因为此事,彻底失势。

    季宣廷身为皇室子弟,他不在乎大晟百姓的死活,觉得区区几座城池不算什么,一心只想和二公主作对,竟然与西戎合作,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扳倒梁家。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哪怕此案还没有定论,民间百姓也早已唾弃季宣廷一万遍。

    至于穆阗是怎么和西戎三皇子联系上的?

    这又牵扯到另一桩事,经季宣廷身边的心腹证实,季宣廷一直和京都的那些西戎细作有联系。

    当初那些西戎细作计划要在秋狝期间刺杀皇帝,季宣廷早知此事却不说。

    这不由又让人联想到,当初彻查秋狝刺杀一案时,季宣廷因为引导五皇子对幻术表演燃起兴趣,而被牵扯其中的事情。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如今两件事结合起来,不由让人疑问,季宣廷想要做什么?

    他是不是在帮助西戎细作混入秋狝的表演中?

    难道他也想要皇帝死在秋狝的刺杀中?

    又是叛国,又是弑父,紧接着又出了一桩事。

    之前平洲知府侵吞税银一案竟又出了新的证据。

    账本上清晰地记载了那些脏银的去处,其中一大部分被孝敬给了荣家和二皇子。

    风波骤起,愈演愈烈。

    季宣廷当然不愿承认这些罪名,他死死抓住一个点不放——

    穆阗乃是慕容策的人,他就是一个奸细,慕容策身为西戎皇子,他们的话信不得。

    书信是可以伪造的,他拒不承认那些与西戎细作和程远的往来书信是真的。

    皇帝不下令,谁敢对皇子用刑?

    局面自然就僵住了。

    陆云霜一早料到会如此。

    前世大晟失去律州,梁束生死不知,民间民怨沸腾。

    再加之,程远被发现在家中自缢,临死前些写了一封血书,阐述自己的罪行,说是一切受梁束指使,心中愧然,自裁谢罪。

    这封血书辗转到了京城,成了又一“铁证”。

    梁家覆灭,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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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被废。

    但是皇帝依旧想以季清岚不知情为由,将她摘出其中。

    不想偏在此时,季宣廷派人捉拿潜藏在京都的西戎细作,陷害季清岚,言她和西戎细作合谋刺杀皇帝,想要伪造遗诏登基。

    他们甚至真的找出了一封伪造的遗诏。

    皇帝失望痛心至极,这才下令将季清岚贬为庶人,终身囚禁。

    同样是弑父罪名在前,皇帝不愿赐死季清岚,最后甚至还想要为她平反。

    陆云霜不相信,季清岚会真的在冷宫服毒自尽,想也知道,自尽一事定是季宣廷的手笔。

    如今季宣廷面对同样的罪名,当然他的罪名要更多一些,也更无可反驳。

    陆云霜想过,皇帝是否依旧会犹豫?

    皇长子年幼夭折,季宣廷身为二皇子,算是皇帝第一个看着长大的儿子,更别说他还有荣妃这个得宠的母妃。

    怕就怕皇帝心中顾念着血缘亲情,最终也是下令终身幽禁。

    陆云霜可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在宫中举办万寿节前,陆云霜私底下和季清岚见了一面,而后安心去赴宫中的万寿宴。

    此次的万寿宴尤其盛大,各国使臣代表纷纷入宫进献寿礼。

    而在这种重要场合,季宣廷依旧在幽闭中,无法在此盛宴上现身。

    众人心中明了,二皇子此次也许能活下来,但与储位再也无缘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有更大的风波等着季宣廷。

    万寿宴后,京都不知何时传出一则流言,有人言前朝厉王和宫中那位荣妃娘娘,曾在浔州相遇,有过一段情爱过往。

    这种话以前大家是不敢传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消息愈传愈广。

    传言中荣妃和厉王相识相爱的经过也变得越发详细,说厉王去浔州寻医医治腿疾,恰巧在遇见在浔州暂住的荣家大姑娘,两人对彼此一见钟情。

    荣家大姑娘为了给厉王寻药,不慎跌落山坡,被树枝划破手臂,在左臂上留下一道不小的疤痕……二人情意绵长,不想荣家大姑娘被家族所迫,嫁给当今圣上为妻。

    厉王恨圣上夺妻,又眼见皇位无望,最终逼宫造反,兵败后自尽于宫中。

    这则流言最终传到了宫中。

    重华殿内,皇帝坐在书案后,闭目暂歇。

    那些流言历历在耳,他想起荣妃左臂上的那道伤疤,她说是年少时玩闹不慎被划伤的,后寻了许多祛疤的药也除不尽,还是留下淡淡的疤痕。

    外面的流言能准确说出荣妃左臂上的疤痕,必是有备而来。

    皇帝也经历过夺储,他大抵能猜到流言出自何方。

    “陛下,”崔德全进入殿内,低声道,“荣妃娘娘那边派人来,说想要见陛下一面。”

    “不见。”皇帝冷淡道。

    他知道这会儿见了荣妃,荣妃会说些什么话。

    既如此,不如不去。

    而荣妃也猜到皇帝可能不会见她,又让人传话过来,“荣妃娘娘说,宫外那些都是谣言,只盼陛下能查清谣言的来处,还她一个清白。”

    皇帝不去,这些话还是到了他耳中。

    他沉默不发一言,显然没有要下令彻查流言的意思。

    崔德全默默退了下去。

    偌大的重华殿再次空了下来。

    皇帝睁眼看向空荡荡的重华殿。

    他还记得,厉王谋反的那夜,这里被血染尽的模样。

    他目眦尽裂,最后竟是长笑一声,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说他永远不会输。

    皇帝本以为,厉王这话的意思,是指他那些藏在暗处,如鬼魅一般,随时会冲出来刺杀的死士。

    但如今他不由去想,也许不是这个意思呢?

    这些年,那些死士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他有意封季清岚为皇太女后,死士出现要刺杀季清岚。

    第二次是在秋狝宫宴上,和西戎的细作一起出现,意图刺杀他。

    而现在,季宣廷和秋狝刺杀一案有着关系。

    当时清查逆党余孽一案,便有一个疑点,厉王留下来的死士是如何得知,西戎细作要在景园宫宴上刺杀的?难道他们也和西戎细作有联系?

    此时再重想这件事,皇帝不免想到另一个可能,一个他心底最不愿相信的可能。

    当年若是季清岚死在那场刺杀中,她无法成为皇太女,利得者便是一直想要和她争的人。

    他的这些孩子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季宣廷。

    皇帝从前觉得,死士刺杀他最宠爱的女儿,是为了让他痛苦。

    但如今他回想这件事,只觉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强烈,强烈到他仿佛再次看到,厉王死前在他面前时,嚣张狂笑的模样。

    若是……季宣廷不是他的儿子呢?

    那些死士听命于他,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京城流言甚嚣尘上。

    陆云霜不在风暴的中心,她和季清沅去了一趟姜渺的住处。

    秦苒捧着那个花盆出来,把花盆放在她们面前,指尖抚过莫离草纤细火红的枝叶,笑着对她们道:“你们运气很好,这大抵是世间最后一株莫离草了,它现在已经长成了。”

    离开这么多日子,那株幼苗已经彻底褪去翠绿色,长成了它最原本的模样,枝叶染上如血一般的红色。

    “之前你派人去寻的草药,如今都已集齐了,再加上这株莫离草,”秦苒欣慰一笑,“你们可以解蛊了。”

    第103章

    “但是制作解药还需要时间,”姜渺在一旁接过秦苒的话,详细解释解蛊的过程,“解蛊总共需要服下两颗解药,我按照你们情丝蛊发作的时间算了一下,你们需要在四月情丝蛊发作后,服下第一颗解药,之后你们必须分离十日。”

    姜渺说到这个,陆云霜唇瓣微动,似乎想问什么。

    姜渺不等她开口,语气断然道:“我说的是必须,就是不容商量的意思。”

    陆云霜闭上嘴,心里沉沉叹了口气。

    行吧,为了解蛊,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但是十日未免也太久了!

    姜渺看出她的不情不愿,懒得理她,继续解释:“这个时候,情丝蛊刚刚发作完,那时候它最为安静且蛊毒伤害最弱。第一颗解药可以削弱情丝蛊,这期间身体会有疼痛感,心口刺痛尤其明显,但不致命,熬一熬可以撑过去。但是在情丝蛊的牵引下,你们会很想见到对方,此时见面不利于解蛊,所以记得一定要忍住,实在不行找人看住自己。”

    姜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定在陆云霜的身上。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陆云霜看住自己,别误事。

    陆云霜心里又是沉沉一叹,面上应得利落:“姨母放心,到时候阿沅去公主府住着,这样我们就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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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和陆府距离挺远。

    姜渺赞同地点点头,往下道:“等这十日过后,你们同时服下第二颗解药,这颗解药主要由莫离草制成,你们会陷入昏睡中,也许会看到莫离草制成的幻境,记得一定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沉迷其中,否则……”

    否则什么,她们很清楚。

    陆云霜握紧季清沅的手,与她对视,两人坚定点头:“我们不会被幻象所迷的。”

    姜渺看着她们如此信任对方,心中稍宽:“只要你们在两日内清醒,那情丝蛊便算顺利解了,还有疑问吗?”

    陆云霜和季清沅同时摇头。

    姜渺解释得很清楚了,只有一点——

    陆云霜问道:“我怕事情耽搁,也许可能要拖到五月解蛊。”

    她没说是什么事,姜渺也不问,点头:“可以,这个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只要是在情丝蛊发作后就行。”

    “那就多谢姨母和秦姨了。”陆云霜弯腰道谢。

    姜渺摆了摆手,“没事就走吧。”

    陆云霜对着季清沅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你看,跟姨母她们完全不需要这么客气。

    姜渺既然这么说,她们也没有久待,牵着手离去。

    她们走后,姜渺将那纸解药配方再次拿出来,从头到尾细细看去。

    她刚刚说得沉着冷静,但心底还是担忧的。

    解蛊毕竟是有风险的,她不可能不担心,所以这几日在反复看着解药配方,生怕有什么遗漏之处。

    秦苒坐在她对面,静静望着她专注认真的神情,看透她表面下的深忧,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

    姜渺抬头望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件事,”秦苒媚眼一弯,笑着道,“我当年就是看中你这张脸,所以才决定在你身上试验情丝蛊的。”

    那时她虽已掌权,但心中苦闷难当。

    偶然见到在医馆坐诊的姜渺,那时她一身青衣,正低头写着药方,神色专注,忽一抬头,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就落进秦苒的眼底。

    秦苒心知,她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她把姜渺当成她苦闷中的解忧,在彼此身上种下情丝蛊,化作一个柔弱女子住进姜渺的小院。

    她那时不知情丝蛊的危害,也不知情丝蛊的解法,更不知道,她会控制不住那颗心,失陷之后,疯狂去找情丝蛊的解药。

    她不想再绑住姜渺了,所以故意让姜渺听到那段对话,让姜渺误会她完全无情,只是为了试验情丝蛊而已。

    解蛊的时候,她们没有被幻象所迷。

    因为她们都知道,那些美好的幻象不可能是真的。

    她们有自己的事要去做,谁也不可能放下一切沉在那样的幻象中。

    只是秦苒没有料到,姜渺会那么狠心,真的一言不留地离去……

    姜渺微微皱眉,面上有点冷,“所以呢,你现在看的也是这张脸吗?”

    “当然不是,”秦苒柔媚轻笑,指尖滑落到她的心口,隔着衣衫转了个圈,“容颜易老,我现在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姜渺微微眯眸,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秦苒在说她容颜变得不年轻了?

    她放下解药配药,将其夹进书中,接着起身走到秦苒身侧,弯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秦苒丝毫不惊讶,挑着姜渺的下巴勾了勾,“现在是白日,姜大夫要白日纵欢吗?”

    姜渺淡然道:“并无不可。”

    她会让秦苒知道,她到底年不年轻。

    回到陆府,季清沅想起一件事,对陆云霜问道:“你刚刚说会有事情耽搁,是说什么事?是不是指二皇兄的案子?”

    “嗯,”陆云霜点头,脑袋蔫巴巴地搭在她肩上,无精打采地解释,“至少得等这案子结了,我才能安心解蛊。”

    季宣廷不死,她心中始终梗着,必须先除掉这个祸害。

    季清沅感觉到她状态不对,大抵知道是什么事导致的,安抚她:“其实十日并不长的。”

    “十日还不长吗?”陆云霜猛地抬头看向她,算给她听,“一个月才三十日,十日就占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这还不长吗?”

    “那也是没办法呀,”季清沅努力安慰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云霜想说忍不了,但又确实不得不忍,又蔫了回去,“行吧,我努力忍一忍。”

    不然还能怎么办?

    该死的情丝蛊!

    该死的季宣廷!

    四月上旬,西戎的使者终于赶到大晟京都,开始与大晟的人商讨如何换回他们的三皇子。

    来之前,西戎皇帝就下了命令,不管是何代价,一定要将慕容策安然带回来。

    如此良机,大晟如何会放过?

    大晟派出的官员一开口,就是要西戎归还漓州,外加无数马匹钱粮,另外要将之前买去的兵器,通通归还。

    漓州是前前朝遗失的大晟领土,一直被西戎霸占着。

    西戎的使者当然不愿意答应这样的条件,两方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大晟的官员不肯退让,两方就此僵持下来,看谁先耐不住性子,主动退让。

    与此同时,今年的科考结束。

    皇榜放出那日,孟家大姑娘孟书宁的名字一时传遍京城。

    街头巷尾无人不知,孟书宁中了探花郎。

    状元游街那日,陆云霜和季清沅去看了热闹。

    孟书宁身着深蓝色的进士袍,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行至长街中央,怀中已落了不少香囊荷包帕子等物。

    这些都是楼上和楼下的姑娘们扔过去的。

    孟书宁身为女子,得中科举,她们引以为荣,再加上状元和榜眼的年纪都不小,这些姑娘自然更乐意去瞧孟书宁。

    陆云霜看着此刻意气风发的孟书宁,心里忍不住想,前世季宣廷还真是耽误孟书宁了。

    幸而这世孟书宁看清他的真面目,走出了自己的路。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明显,走在底下的孟书宁忽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她看到站在窗前的陆云霜和季清沅,朝她们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意。

    她想到,她曾经也站在那楼上,往下看到打马而过的陆云霜。

    她那时觉得陆云霜是那么的潇洒自在,一晃而过的景象,打动她年少的心。

    而如今,她不再需要那样的寄托了。

    她也可以成为她曾经想成为的人,如今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住她的人和事。

    孟书宁那一笑,引得二楼的姑娘们叫出声。

    她们在猜孟书宁看的是谁,陆云霜在这些议论声中,关上了窗户。

    她看向季清沅,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却见她表情如常。

    季清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有些好笑:“怎么,我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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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会那么吃醋的人吗?”

    “那当然不是,我家小公主最宽容大方了。”

    “哼,你就知道哄我。”

    季清沅才不信她的话,她想到孟书宁刚刚那一眼,那是单纯的善意与友好。

    她想孟书宁应该已经放下了。

    孟书宁能如此,她也替她高兴。

    她不再是世人眼中端庄柔淑的孟家大姑娘。

    这一次,京城的人记住的是她的名字——孟书宁。

    琼林宴后,陆云霜被召进宫中一趟。

    她跪在重华殿内向皇帝行礼,皇帝揉了揉眉心,眉间透露出疲态,“起来吧,今日召你来,是有事问你。”

    陆云霜起身,恭谨道:“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抬眼,看向陆云霜,沉声问道:“在泾城时,是你想出计策对付西戎三皇子身边的那些高手。朕问你,如果那些人换成厉王留下来的死士,你还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陆云霜心中微惊,面上不露分毫,“还请臣多问一句,陛下想要在何处歼灭那些死士?”

    “在大理寺的死牢,如何?”皇帝的问话有一种压迫感。

    陆云霜稳住心神,周全答道:“死牢是一个封闭的环境,臣一人之力或许不行,若能多些人手,配以毒烟等物,或许可以一试。”

    话不能说绝,要是说绝做不到,那可是欺君之罪。

    皇帝知道她这是有把握,敛眸思考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陆卿,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务必要完成。”

    陆云霜离开重华殿前,稍微用余光看了一眼帝王。

    皇帝似乎比她上次所见要更苍老一些,脸上疲惫之意尽显,似是觉得头疼,抬手不停地揉着额际。

    即便是帝王,面对这些事情,也难免要受影响。

    当初她和季清岚商讨的时候,不仅仅是担心皇帝会顾念血缘亲情,更担心的是,皇帝不会轻易相信“弑父”这个罪名。

    墙倒众人推,难保皇帝不会怀疑,这是季清岚在背后推动的结果,若是皇帝心中犹疑,季宣廷最后说不定真能留一条命。

    但如今定是不能了。

    季清岚一直在查荣妃和厉王的往事,那些流言不全是假的,真真假假编出一个动人凄然的故事,如此才更令人信服。

    陆云霜一直觉得,前世季宣廷救驾救得太巧合,身中西戎火毒竟然还能解,一切更像是一场苦肉计。

    季宣廷必定和厉王留下来的死士有关系。

    而孟书宁也证实过这一点,她知道季宣廷身边一直有神秘的影卫,但这些影卫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也问不出来。

    如今流言不断,皇帝和朝臣会怀疑季宣廷血统的纯正,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陆云霜本来还在想如何推动下一步,不想现在皇帝主动决定了。

    陆云霜回府后,不久,宫内传出皇帝下旨两日后赐死二皇子的消息。

    “两日后,在大理寺死牢,圣上会赐下毒酒,让二皇子服下。”

    宫人将这个消息传给荣妃。

    荣妃疯了一般要闯出寝宫,要外面的人传话,说她要见皇帝。

    然而直到深夜,她也没有见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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