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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银霜月色似带着彻骨寒意,血腥惊恐溢满整个园子。
御前侍卫涌进景园内,一层层将帝王掩护在最后面。
行刺之事发生得突然,但幸在人少,解决得很快。
六个幻术师死了四个,剩下两个一个重伤一个被敲晕。
陆云霜卸了身边这个重伤的幻术师的下巴,从他的牙齿间取走带毒的药包,免得他自杀死无对证。
侍卫中的细作被压着跪到帝王身前。
陆云霜看了他片刻,伸手一撕,从他耳后将整块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是易容。”
她将整块人.皮面具奉上前。
崔德全下去将人.皮面具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奉到帝王面前。
皇帝看着那张能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呼吸越发粗重。
他登基多年,许久没有遇到这般凶险的刺杀了。
那暗器差一点就朝着他面门射来,若非陆云霜掷出玉珏将其击偏,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吗?
“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胆敢谋逆犯上!”
帝王震怒。
所有人鸦雀无声。
一场赏月佳宴被突如其来的刺杀打断。
皇帝在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先行离开。
众人胆战心惊地离开景园,回去的步伐一个比一个快,生怕再出点什么乱子连累自己的性命。
陆云霜临走前,回头寻了一下季清沅,隔着侍卫与她对上视线,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她身上脸上都有血,看着很是骇人,怕小公主担心。
季清沅自然是担心焦急的,她看着陆云霜亲手诛杀那些刺客,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生怕那些凌厉的刀锋落到她身上。
她其实很想冲到陆云霜的面前,问她有没有事,问她受没受伤。
但她知道,她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景园的乱子还没结束。
整个行宫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那个被替代的侍卫尸体。
有前车之鉴在,所有人被一一盘查,一直查到天明时分才结束。
如此一来,今日是不可能回京了。
众人悬着心等了一夜,这会儿有人撑不住,先回去睡了。
陆云霜也是一夜未睡,她将身上的血迹洗净,换了身干净衣裳,一直在屋里静候。
将至巳时,皇帝身边的内侍来请,说是陛下要见陆大公子一面。
陆旭行看了一眼陆云霜,语重心长地对她道:“昨夜我对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陆云霜救驾有功,皇帝召见是必然。
陆旭行怕她御前出错,教她如何在御前回话。
陆云霜难得做了一回听话孩子的模样,颔首道:“父亲放心,我都记住了。”
“那便去吧。”
陆旭行将人一路送出门,心里始终有些担忧。
他如今是越发看不透陆云霜的心思了。
昨日她反应那么快,也着实惊到他了。
那六个幻术师,御前侍卫未必不能拦下。
最致命的是那个藏在侍卫中的奸细,出手又快又狠,一连飞出十数个暗器,若非陆云霜拦得快,第一个暗器会不会刺中帝王,当真不好说。
这是毋庸置疑的救驾之功。
陆旭行希望陆云霜凭这个救驾之功去换青云直上的锦绣前程。
只是这些话在行宫内不能明言。
而陆云霜只当没听懂,没有给他回应。
皇帝寝宫内。
帝王上前扶起臣子,“昨夜若没有爱卿相救,朕只怕难逃厄运,朕要多谢爱卿的救命之恩。”
陆云霜垂着头,态度恭谨敬慎,“陛下有真龙护体,即便没有微臣在,也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而臣子护佑帝王本就是应尽之责,臣做得都是分内之事,怎敢言恩?”
帝王可以言谢,臣子却不可以顺应其话而下。
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陆云霜怎会不懂?
但同样的,皇帝也不会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本就欣赏陆云霜,觉得她是一个可塑造的将才,如今见她性子不骄不躁,愈发赞赏。
“话是如此,可昨夜刺客暴露之时,你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毫不畏惧地冲入场中赤手与之搏斗,如此谨敏英勇,该当奖赏。”
皇帝笑着坐下,“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即便是高官厚禄,朕也可以赏你。”
这是摆在面前的青云梯,皇帝想看陆云霜会不会踏上去。
“多谢陛下恩赏,臣不需要什么高官厚禄,”陆云霜语气沉稳,没有一丝情绪变化,“臣若想要功名,可以像父亲一样去战场上搏杀,凭功绩而得,否则即便臣此刻上去,也会被人瞧不起。臣想要自己一步步走上去,让人心服口服。”
“好,有志气,”皇帝扬声称赞,“不过朕说要奖赏你,便不能食言。你且好好想想,是否还有真心想要的东西,若现在想不出来也不要紧,待你有想法了,与朕说便是。”
得到帝王的承诺,已是极大的恩德。
陆云霜跪下谢恩,她没有急着起身,语气有些犹豫道:“臣……确实有一个请求,不知该不该说。”
“哦?”皇帝生出些许好奇,“什么事让爱卿如此为难,说来听听。”
陆云霜沉默几息,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俯首道:“臣心慕五公主已久,只是不知五公主心意如何,若是对臣无意,臣不敢强求,只当今日什么都没说。”
季清沅跟着皇后和季清岚走到寝宫外。
正听见这句“臣心慕五公主已久”,她忽然定在原地,抬头错愕地看向寝宫内,站在这里瞧不见陆云霜的身影,她也想象不到陆云霜说出“心慕”二字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不可遏制地泛起热意。
皇后和季清岚同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清岚低低笑了一声,“这我们刚到,陆公子这边就要问五妹的心意,这不正巧吗?”
有内侍进去通传皇后、二公主和五公主的到来。
皇帝心下也觉得巧,让皇后带着人先去了后殿,把陆云霜的意思传递过去,让皇后先去询问五公主的意思。
一来一回耽搁了许久。
其实皇帝可以直接略过询问五公主心意这一过程,只是陆云霜提到了,皇帝便不好不问。
内侍从后殿回来,在皇帝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皇帝眉眼一展,眸中露出笑意,“既然如此,朕便许了这一桩喜事,等回京之后,朕便赐婚,陆爱卿可欢喜?”
这是五公主应下婚事的意思了。
“臣叩谢圣恩。”陆云霜磕头谢恩,声音带着欣喜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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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然听得出来,叹他还是少年心性,也知他是真的对五公主有意,便更加放心。
虽然没有赐婚圣旨,但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行宫内众人皆知此事。
这几日荣裕一直躲在屋内养伤,听到这个消息还没得及发怒,先被荣国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若非你无能,这门婚事怎么会轮到陆家?你真是一点比不上你的两个哥哥!”
荣国公前两日找了机会和皇帝说起此事,皇帝只说五公主年纪尚小,不急着成婚。
荣国公当即就知道圣上的意思了。
五公主年已十七,正是议亲的好时候。
这是觉得荣家和荣裕不行。
荣国公不会觉得荣家不行,他只会觉得是荣裕不成器,才让皇帝看不上。
荣裕闻言心中一凉。
“又不是没有庶子承爵的先例。”陆云霜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他一时万分惶恐,直向荣国公保证,日后再不会贪玩胡闹,定会痛改前非好好读书。
与这里的闹剧相比,荣妃的寝宫就显得过于安静了。
季宣廷面色惨白地坐在榻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荣妃见他如此,自然也是心疼,“到底是谁下的药,还没有查出来吗?”
“昨夜那么乱,便是我有心想查也不好查下去,若是再闹出什么动静,惹得父皇不喜,那便得不偿失了。”季宣廷有气无力地道。
昨日不知是哪个歹人在他的茶水饮食中下了泻药,害得他宴前开始腹泻不断。
景园的乱子都结束了,他的肚子还在持续地生痛。
赵太医什么法子都试了,一点作用不起,一直闹到后半夜才算结束。
被人陷害腹泻这种事,便是说出去也是平白惹笑话。
季宣廷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心里恨得要死,却无法找出罪魁祸首泄恨。
“此话也对,”荣妃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不过今次也不算全无收获,这次秋狝由二公主负责,她让刺客混了进来,若不能给出一个好的交代,只怕之后你父皇不会再那么信任她了。”
“再者,五公主和陆家的婚事已经成了,之后你多与陆家来往,陆家会明白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季清岚失势,诸皇子中最有名望的便是季宣廷,朝臣们会明白该怎么选择。
“这是昨夜刺客使用的暗器,”季清岚把昨夜收集起来的暗器递给陆云霜,“你这会儿不去见五妹,怎么来我这里要暗器了?”
“你先让我看看,”陆云霜拿起盘子里的银针仔细看去,“御医怎么说,这银针上面是什么毒?”
“说是西戎那边的火毒,中毒者如被烈火焚烧,若无解药,最后五脏六腑会被火毒消融殆尽,化为血水而亡。”
如此凶残的火毒,即便没有命中皇帝的要害,也足够让皇帝受一番苦了。
“刺客呢,审出来了吗?”
“审问了一夜,才有一个肯召出来,”季清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是西戎派来的奸细,要行刺陛下让大晟生内乱。”
西戎与大晟矛盾不断,若真是如此也没什么不对。
陆云霜将银针放了回去,面色严肃地道:“我看可能不止如此。”
“什么?”季清岚当即睁眼看向她,“你看出什么了?”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遇到的那场刺杀吗?”陆云霜指了指盘子里的银针,“若我没有记错,这个混在侍卫里的奸细和当年那些刺客的身法很是相似,便是这银针,当年我也差点中了一次。”
“使用银针作为暗器并不特殊,”季清岚皱眉,“当年那些刺客留下的活口已经证实,他们是逆党余孽。你的意思是这次刺杀也和逆党有关系?难道朝中还有逆党余孽?”
所谓逆党,说的是当年皇帝尚是皇子之时,一直与他针锋相对的厉王一党。
厉王谋逆落败,自尽于宫中。
但他当年豢养的死士不知去向,一直是皇帝心中的隐忧。
“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得让那个侍卫开口才行。”
季清岚说起这件事就很愁,“不是没试过,那人骨头太硬了,什么刑法都用了,就是不肯张口,再这样熬下去我怕父皇没有耐心了。”
“那试试这个。”陆云霜从怀中掏出一瓶药。
季清岚好奇地拎起来,“这是什么?”
“能让人吐真言的药,极伤大脑,会致疯。”陆云霜简略答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季清岚十分诧异。
“有备无患。”
陆云霜当然不会说是提前准备的,她既知道会有刺杀之事,自然会准备一瓶真言药。
“那便多谢了。”季清岚起身松了松筋骨,只觉满身的疲惫消了大半。
若此事真和逆党余孽有关,那便不同了,彻查下去,倒霉的不一定是谁呢。
“我要去大牢一趟,你也别在这里耽搁了,”季清岚摆了摆手,“快去揽星阁吧,别让人等久了。”
昨夜的事再加上今晨的赐婚,陆云霜知道季清沅应该有话要与她说,所以让季清岚帮她约在揽星阁。
揽星阁建有六层,季清沅在最上面等人。
她站在栏杆处,往下看去,能看到陆云霜脚步飞快地往前走来。
她双眸一瞬间亮起,不愿在上面等着,提着裙摆踩着楼梯往下迎去。
陆云霜刚刚迈上二楼,便与她在楼梯处撞上。
小公主跑得太急了,现下有些气喘,额上还沁出些许薄汗。
陆云霜掏出帕子给她擦汗,笑着道:“殿下这么急做什么?莫不是想早点见到我?”
季清沅被她说得脸一羞,撇开脸不看她,“谁急着要见你了,我是看你一直不来,打算离开呢。”
“这样吗?”陆云霜收回手,很是遗憾道,“既然殿下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真要转身离开。
季清沅急急迈下一个楼梯,扯住她袖子,“我又没有那样说,你怎么这么计较呀?我等了你许久呢。”
“若是不想见,何必等你。”小公主埋怨了一句,声音极低。
陆云霜满心愉悦地转头瞧她,捏了一下她的脸,“我就知道,殿下是想见我的。”
季清沅赶忙拍开她的手,“你做什么呢,银袖还在呢。”
“这有什么?”陆云霜根本不在意,“陛下已经答应给我和殿下赐婚,我们现在是定了亲的关系,有什么好怕的?”
以后她在外面想怎么碰小公主就怎么碰,看谁敢多说一句不是!
第42章
季清沅听到那句“定了亲的关系”,低头抿唇笑了一下。
她转头对银袖道:“银袖,你在二楼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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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
两人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银袖自知没有必要跟上去打扰。
且她心中有猜测,那日画舫上陆公子出现得突然,殿下又在屋中待了许久……
但不该说的话她不会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一起慢悠悠地往上走去,拐了个弯再瞧不见外人,陆云霜直接牵起了小公主的手,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懒洋洋地道:“我走不动了,要不我们就在三楼歇着吧。”
“怎么了?是受伤了吗?”季清沅满心关切与焦急,“快让我瞧瞧。”
昨日那场面看着实在骇人,陆云霜离开的时候,满脸满身的血,她分不清那血是刺客的,还是她身上的。
“没有受伤,就是一夜没睡,有些撑不住了。”
陆云霜揽着人的腰,说着走不动路,却能一把将人提起来,踹开眼前的门,在屋内看了一圈,发现软榻上铺着软垫放着薄毯,直接带着人一起卧躺了上去。
“怎么会一夜没睡呢?”季清沅被她抱着,仰着白嫩嫩的脸蛋看向她,手指点了点她的眼下,“是有点青黑,是因为羽林卫一直在查奸细吗?既然困了,让人来说一声,不来便是,我也不是非要今日见你的。”
虽说会有点失落,但见她一夜没睡,更多的是心疼。
陆云霜握住她的手指贴向自己的脸颊,轻轻揉着,“知道你担心,怎么能不来?倒也不全是因为奸细的事,是怕陛下不知什么时候召见,父亲又一直有话和我睡,睡也睡不安稳。”
按理说,其实现在最着急见她的,应该是陆旭行。
但她最着急想见的,是季清沅。
“你昨日真的没有受伤?你没有骗我吧?”季清沅怕她隐瞒伤情不报,又问了一遍。
陆云霜索性直接平躺,摊开四肢,握着季清沅的手按到自己的腰带上,“来,不放心就自己检查一下。”
季清沅脸颊一烫,想要缩回手,又拽不回来,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谁要亲自检查了?你既要睡觉,不如我先回去……”
话没说完,陆云霜又翻身把她抱住了,手上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腰窝,蹭着她的脸颊道:“陪我睡一会儿嘛,我现在回去,父亲定有许多话等着我,肯定不得安生。”
季清沅想到她和陆旭行的关系,除了心疼还是心疼,“那你睡觉就睡觉,不要随便乱动。”
她又不是什么抱枕,怎么非要这里捏捏,那里捏捏的?
小公主被她捏得满脸绯红,恼着声音让她安分些。
陆云霜勉强听了话,将薄毯抽出来,盖在两人身上,手搭在小公主的后腰轻轻拍了拍,“那我睡了,你也闭眼休息一下,要是我睡得太久,你就叫醒我。”
说着就闭上眼睛入睡。
季清沅被她拍得身体轻轻一颤,面上红意更添三分,心里嫌她不规矩,却又离得更近了些。
其实昨夜她也没睡好,羽林卫在查奸细,整个行宫灯火通明,她心里又惦记着陆云霜,梦里时不时出现血淋淋的场景,根本无法安睡。
景园内发生的一切,对于甚少见血的她来说,还是太过血腥了。
这会儿许是在陆云霜身边,那种不安恐惧感远去,季清沅睡意朦胧间,依从本意将手搭在陆云霜的腰上,脑袋往她怀中钻了钻,浓浓的安心感围绕着她,她渐渐睡去。
自然没注意到,在她依赖的小动作后,陆云霜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瞧,还说她爱抱来抱去,分明她自己也喜欢抱抱。
小公主脸皮薄,不肯承认,那她就多担待些,主动抱抱。
两人相拥着入眠。
不知睡了多久,陆云霜感觉到些许不对劲,她睁眼去瞧怀中的小公主,只见她额上生着冷汗,紧紧蹙着 眉,口中不断小声念着什么。
陆云霜凑近了去听,听见含混的“不要”、“陆云霜”等字眼。
这是做了什么噩梦?
怎生在梦中也唤她的名字?
“阿沅,醒醒,阿沅……”陆云霜轻轻晃着她的肩膀,一连唤了好几声,才把人从梦中唤醒。
季清沅睁眼一瞧见她,水意氤氲的眸立刻落下泪来,她扑上前去猛地把人抱住,嗓音哽咽地道:“云霜,你不要死,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死,不能……”
小公主泣不成声,显然是陷在梦里还没醒过来。
陆云霜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抬头瞧自己,“阿沅,你看看我,我就在这里,我好好的呢,你捏一捏我的脸,是真实的。”
陆云霜握着她的手去捏自己的脸,季清沅手都是抖的,捏她脸的力度轻得不行。
“我梦到你死了,”季清沅眉眼间溢满悲伤,她摸着陆云霜的脸颊,感受着真实的她,尚未从梦境中走出来,“那么多的箭一齐射向你,我要你走,你不走,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那都是梦,不是真的,”陆云霜安慰着她,“我没有中箭,我好好的在你面前呢,不要相信那些噩梦,我不会死的,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陆云霜见她还是恍惚着,握着她的手,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你看,是不是疼的?这才是真的。”
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和濡湿感,还有舌尖相碰的柔软触感。
虚幻的梦境带来的悲切渐渐消散,季清沅反应过来,却更加委屈,她投进陆云霜的怀中,埋着头不说话。
陆云霜继续轻拍她的后背,见她不哭了便放心许多,“到底是梦到什么,把你吓成这样?是不是昨日的场景吓到你了?”
季清沅在她怀中摇了摇头,闷着嗓音道:“不是。”
“那是梦到什么了?”陆云霜语气轻柔地问着。
“梦到……”季清沅的语气略微一顿,她发现她忽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模糊记得一些片段,“我好像是站在一个高楼上,周围有很多人把箭对着你……他们说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好像是喊着让你走,你不走,然后那些箭就都射了出去……”
季清沅不敢再往下想,每想一次心脏就被扯着痛,痛到她不能呼吸,只想把眼前的人抱得越来越紧才好,这样才能确信她是真的,梦是假的。
陆云霜感觉到她的情绪再次波动,不再往下问,“没事没事啊,都是假的,你肯定是被刺客吓到了,回去我让姨母给你配点安神药,之后就不会再噩梦了。”
“好。”季清沅在她怀里点头应着。
陆云霜怕她一直想着这事,低头去瞧她,“饿不饿?我让银袖去弄点吃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季清沅抬头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又重新埋进她怀里,“我不饿,不想吃,你不要下去。”
她不想让她现在离开。
陆云霜觉得不行,再要劝上两句。
楼梯处传来轻响,房门被人轻轻叩响,银袖在外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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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殿下,已经午时正刻了,您要不要用午膳?”
陆云霜心想她来得正好,扬声对外面道:“准备一些轻淡的饮食,让人摆在六楼,我和殿下一会儿上去。”
六楼层高,登高望远,说不定能冲淡噩梦的影响。
直到宫人把膳食都摆上了六楼。
陆云霜才把人从怀中哄了起来,给她穿上鞋,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季清沅尤嫌不够,靠她极近,一双水润润的眸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陆云霜无奈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头,“放心,我就在这里,消失不了。”
被她点破心思,季清沅也不恼,上了六楼,不让她坐对面,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季清沅确实是没什么胃口,陆云霜尽量让她多用了一些,用完膳后,带着她瞧整个行宫的景色。
行宫和皇城大差不差,四四方方的围墙圈起一个又一个院落,季清沅对这里的景色没有多喜欢,她朝着远处的山峰看去,“我们能去骑马吗?应该这两日就要回去了,下一次还要等好久。”
山林的景色更加赏心悦目。
只是现在行宫戒严,进出不太容易。
陆云霜与守宫门的侍卫言说了一番,成功把人带了出去。
两人各骑一马。
等到瞧不见外人了,季清沅渐渐放慢马速,她转头看向陆云霜,眨着眼睛道:“我能和你骑一匹马吗?”
小公主水灵灵的杏眸一眨,陆云霜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乐意至极。
她揽着小公主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身前,再次策马奔腾。
追雪一路往北而行,最终停在了上次那块空草地上。
陆云霜抱着人下了马,让追雪和那匹白马一起去河边饮水。
两人慢悠悠走在这块光秃秃的草地上。
季清沅不时扭头看她几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再一次看过来时,下巴被人捏住了,“看什么,我脸上有花?还是有话要说?”
季清沅微微鼓了鼓脸颊,朝她走进了一点,犹犹豫豫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任性啊?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还闹着要出来骑马玩,是不是很不懂事?”
她一时心郁才提了这个要求,没想到陆云霜当真带她出来了。
“这就任性了?”陆云霜诧异挑眉,“那你是没见过我任性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能立刻收拾包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季清沅完全不敢想这样的事。
“嗯,一直待在京城也很闷的,”陆云霜不觉得有什么,“所以我实在待不住的时候,就会随便收拾点东西,带着温九直接出京,说来我之前出京还救了一个姑娘家,之后带你见见她。她经商有道,多亏她在,我才能那么随意挥霍。”
陆云霜把吕南溪的事情说了。
季清沅听得认真,末了夸赞一句,“她好厉害呀。”
“确实厉害,短短两年就把她父亲欠下的债还清了,她是我第一个见过这么会赚钱的人。”陆云霜真心实意地夸着。
她没有注意到季清沅的表情一时有些黯淡。
两人走到河边,陆云霜捡起一个石子打起水漂,刚投出去一个,便听见身旁的人声音低闷地道:“我既不如孟姑娘那般秀外慧中,也比不上这位吕姑娘经商有才,和你认识的这些人相比,我是不是很不好?”
陆云霜手中的第二枚石子一歪,噗通一声落进水里。
她错愕地看向季清沅,正要反驳,又听她道:“我这样,是不是没有人会喜欢?”
季清沅抬头瞧她,一双眸子不知何时漫上水意,“你是不是,也不会喜欢我这样?”
第43章
季清沅一双泫然欲泣的水眸盈盈看过来。
陆云霜满心的错愕化成了慌乱与心疼,她一把将手中的石子抛了出去,擦干净手上的灰尘,才去碰她白软的面颊。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喜欢你!”陆云霜忙中出错,否定完季清沅的话才觉得不对,“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很好,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我怎么不会喜欢你?”
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又否认。
季清沅心中觉得更加委屈难言,她侧过身子,声音有有些哽咽道:“你就是安慰我罢了,我哪里比得过她们?又怎么担得上你口中的一句最好?若非是情丝蛊,你又何曾注意到我?早将我们年少时一起读书的情分忘光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这些话她一早就想说了。
她比不过孟书宁,也比不过那个吕姑娘,她凭什么占着陆云霜不放呢?
她才是那个最自私自利的。
如此一想,越发委屈和难堪,眼中的泪珠不自觉就滑落下来。
陆云霜见她真哭起来,心里着急,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道:“谁说我忘了?我记着呢,我又不是什么记性很不好的人,这五年前的事怎么说忘就忘?只是后来我们甚少有见面的机会,便是在宫宴上遇见也都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瞧不见你也瞧不清你。”
她们之间隔着重重宫墙。
如果没有人主动踏出一步,关系势必会越来越疏远。
陆云霜说得在理。
季清沅不是不懂,她就是无法遏制的委屈难受。
难受极了,也不管合不合适,扑进陆云霜的怀中,抱住她,在她身前哽咽哭着道:“我明白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要一想到你身边围绕那么多的人,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挤到了外围,好像踮起脚尖也看不见你。我怕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怕我最后成为你眼中的过客,所以我想去你的生辰宴上给你送一个礼物,结果却害得你被设计。”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再自责。即便那日你没来陆府,他们也会另找机会的。”
陆云霜的衣襟被泪水湿透,她轻轻拍着季清沅的后背,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季清沅在她怀中摇了摇头,“不止这一件。当年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那些刺客手中。而这次你为了求赐婚,不顾一切去救驾。这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给你带来这些不好的事情,我应该离你远一点才对的。”
可是她做不到。
她很自私,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接近的借口,自私卑劣地不愿放开。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一点都不善良,我根本比不上她们,我很自私很自私,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眼泪越流越凶,双手却把人抱得越来越紧,像是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
陆云霜听了许多,理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
她昨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在季清沅眼中,那样的场景是很凶险的。
在季清沅看来,她是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求一个赐婚的机会。
加上之前的两件事,她难免会有心理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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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
小公主本就一个敏感多思的性格,习惯性的隐忍。
今日能说出来,怕还是因为她之前的鼓励。
说出来就好,说出来就能对症下药。
“那完了,依殿下这么说,看来我也是个很自私的人。”陆云霜语气颇有些沉重地道,她捧起小公主哭花的一张脸,拿着帕子给她擦泪,叹息着道:“不瞒你说,之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情丝蛊,或许我和殿下之间的关系会一直淡漠下去,就像你说的,成为彼此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因为有了情丝蛊,所以不同了。”
季清沅怔然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什么?”
“因为情丝蛊在,所以我们相互靠近,我才能有理由接近殿下,才能发现殿下这么软糯可欺,红着脸的时候好看,羞恼的时候好看,笑着的时候更好看。要说罪恶感,我日日这么欺负殿下,如今还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岂不是更该有罪恶感?”
陆云霜说着罪恶感,面上却没有一点罪恶感。
季清沅觉得她的话说得好奇怪,更奇怪的是,她心里平静了一点,有点别扭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是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陆云霜接过她的话,顺势捏了一把小公主被泪水沾湿的脸庞,揉着她的脸上的软肉,“你看,我这难道不是欺负吗?但是殿下不认为我在欺负你对不对?所以我为什么要有罪恶感呢?”
“你明明就是在欺负。”季清沅小声反驳了一句,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好吧,那就是欺负,那殿下觉得我应该有罪恶感吗?”
陆云霜改去抱她的腰。
季清沅这次没拦着她,她有些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里,懵懂地摇了摇头,“这倒不必。”
“对啊,殿下认为我不必有罪恶感,所以我不会有。那同样的,救你,种情丝蛊,救驾……我认为殿下也不必有愧疚感。除了情丝蛊这件事是被人设计,剩下两件是我自愿做的事,无人逼迫,既是我自愿做的事,你为什么要背上罪恶感呢?”
陆云霜循循善诱,再歪的话也被她成功拉了回来。
季清沅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
陆云霜看她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险些没笑出来,努力忍住笑,接着道:“再说回情丝蛊这件事,我还觉得它种得妙呢,没有它,我现在能抱着殿下吗?那我这么想,是不是也很自私?”
如此真实的想法,陆云霜直接说了出来。
季清沅恍惚地反应过来,这是她之前有过的想法,但她会觉得这是不对,是自私的。
可当陆云霜有着同样的想法之后,她忽然觉得一切好像都是自己多思多虑。
“你真的这么想过吗?”季清沅有点不信。
“当然,骗你作甚?”陆云霜说着抬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要我说,殿下这脸皮就是太薄了些,厚一点就不会想这么多了。看看这哭的,眼睛红着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我带你出来做坏事了呢。”
陆云霜口中的坏事能是什么坏事?
季清沅觉得又羞又后悔,她低头躲在人怀里不让瞧,“你莫要再拿话羞我了,早知道不说了。”
明明刚刚还难过得不行,现下怎么就觉得,那些想法很没有必要了呢?
“不羞不羞,我把帕子沾水给你擦一下脸。”
陆云霜将帕子沾水又拧干,一点点擦干净季清沅面上的泪痕。
小公主乖乖站在她面前,眨着眼睛问她:“那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我爱哭又多想。”
“不觉得。”陆云霜拧干帕子上的水分,又给她最后擦了一下,牵起她的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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