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3-30(第2页/共2页)


    走在最后的金兵, 他仿佛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回头一看,眼前只有月色与土墙。

    金兵挠挠头, 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身跟着队伍离开。

    宫墙成凹型,赵寰紧贴着凹进去处,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悄然松了口气。她在心中默念等候,约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另一队守卫巡逻走了过来。等他们经过之后,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赵寰摸索了好一阵, 总算摸清了金兵的巡逻规律。完颜宗干不放心他的兄弟子侄们,而且他很狡猾,安排的守卫巡逻, 有长有短。有一盏茶,半盏茶, 一炷香, 半柱香的间隔。若是有人贸然闯入, 肯定得被发现。

    宫墙倒塌之处,已经被重新填了泥, 赵寰不能再从此处翻墙出去,特意寻了此处好做掩饰。

    比起她的身高, 土墙差不多高要出半人左右。她以前没有翻过,就必须留有宽裕的功夫,否则,一不小心就得落在了巡逻守卫的手中。

    先前出门的时候,赵瑚儿与邢秉懿不放心,想跟着她一起来。

    赵寰很欣慰她们的勇气,但今晚实在是太危险,人多不一定好,便将她们劝住了。

    等到守卫再次巡逻过去,这次赵寰有一盏茶的时机。她望着高墙,暗自呢喃:“死也不怕啊,一定会有更多的女人站出来。”

    给自己打气之后,赵寰稳了稳神,拿出锉刀,用力插入墙缝。抓住锉刀借力,脚瞪着墙,往上一跃。

    “哗啦啦”,土墙的泥太脆,没能承受住力,锉刀掉了,她差点被摔下地。

    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赵寰还得顾忌土墙不能被破坏得太厉害。若是洞多了,白日被金兵发现,她想要出去就更加难。

    离下一队守卫前来巡逻的时辰,只剩不到小半盏茶的功夫。

    赵寰平心静气,闭了闭眼,再次用力将锉刀插入土墙,借力一跃,右手攀上了墙头。

    “咚咚咚”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赵寰飞快扫视了眼墙下的情形,毫不犹豫转身下滑。在轻盈落地的刹那,她听到了墙内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来到了她的攀爬之处。

    天助自助之人!

    只要出去就好,回来就容易了,能借林大文他们的软梯攀爬。赵寰嘴角上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隐入了月色中。

    林大文他们见到赵寰夜里到来,顿时紧张不已。完颜亶登基,以为她出了事,一起围了上来。

    赵寰简单说了些宫里的情形,道:“我们要将他们搅得更乱些。金兵的衣衫,你们弄到了多少?”

    林大文答道:“怕被金兵怀疑,不敢拿太多。从各个王寨里,一共偷到了十套。不过,我们自己凑了些布料,缝了差不多有五套。”

    大家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能凑齐五套衣衫,实属不易。

    赵寰沉吟了下,说了自己的打算:“我们分成三批,一批五人,分别前去完颜宗弼,完颜宗磐,完颜宗贤,完颜宗雅,完颜宗顺的王寨,放火烧他们的兵营。原本我打算让严郎中开些药草,让马吃了发疯,人被蒙倒,好直接动手砍杀。一来,这样做对严郎中来说比较危险,可能会暴露”

    她的话还未说完,严郎中就抢着道:“我不怕死!这些畜生,我早就不想活,与他们拼了!”

    赵寰望着严郎中晦暗的神色,不由得愣了下。

    林大文垂下头,叹了口气,解释道:“今日有三个大宋的娘子没了。她们怀了身孕,金人给她们灌了落胎的药。”

    严郎中悲愤地道:“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23-30

    么药,那也叫药?水银,他们罐的是水银!这些畜生,他们哪懂什么药方,他们的巫医弄了些符水,在里面加入大剂量水银。大人都没了,何况是胎儿。能命大活下来的,也活不了多久,比死都不如。”

    在浣衣院中的帝姬们生了病,都是靠熬,平民与女伎们更不用提,休想能请郎中医治。严郎中就只有一双手,也顾不过来那么多。

    赵寰神色刹那恍惚,胸口闷得慌,几乎快透不过气。

    “他们会遭报应的。等到老天发现,还是我们先动起来吧。”赵寰低低道,很快打起了精神,“严郎中,我知道你不怕死,只是先前我提到用药草的事情,必须计划周全。马场那边先不提,在兵营下药,剂量得要大。药草气味重,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不如干脆放火,烧死烧残几个也好!”

    严郎中一听,缓了口气道:“还是二十一娘计划周密,我真是没什么用处,帮不了大家忙。”

    赵寰忙安慰了他几句,严郎中脸色勉强好了些,不解问道:“完颜氏都作恶多端,二十一娘为何选了这五人的兵营放火?”

    赵寰道:“在王帐时,我大抵猜出了他们的派系。首先,完颜宗弼与完颜宗干明显不合,完颜宗磐兄弟之间互相猜忌防备,但完颜宗干又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至于完颜宗贤,他是远房宗室,如今站在了完颜宗干这边。完颜宗弼他们出事,首先得怀疑是完颜宗干动的手,不满他们今日的做法,没给完颜宗干面子。恰好完颜宗贤也一并出了事,完颜宗干被他们分走了人,却没能满足他们,估计会气得半死,他得怀疑所有人,这潭水就搅得更浑了。“

    说到这里,赵寰无奈叹息,“至于为何放火,我们人手不够,没有兵器,与他们无法硬碰硬厮杀。金兵是完颜氏宝贵的财产,他们看得很重。放火不能全部杀了他们,烧死烧残几个,正符合完颜氏的做法,把我们摘出去。”

    严郎中听得直点头,不住道:“高明,此计甚是高明!他们自己先打起来,内里先乱了,彼此的防备猜忌更重。哪怕我不懂打仗,也晓得在战场上,最忌不齐心互相拆台。”

    赵寰说是,她就是打着他们自己内部先内耗掉一部分力量后,她这边召集好人马,凑足军需粮草再动手。

    接下来,赵寰仔细交待了如何烧兵营,严肃道:“此次前去危险重重,说不定会死。我不逼大家,你们先考虑一下,觉着值不值。”

    林大文马上坚定无比,响亮答道:“值,我去!”

    他的话音未落,祝荣也抢着道:“值!”没抢到先,埋怨地看了眼林大文。

    紧跟着,一声声的“值”,在偏僻寒冷的林子里响起。

    此次一共需要十五人,没抢到先的汉子们顿时急了,高顺眼巴巴望着赵寰,道:“我也去,二十一娘,你看我,我跑得快。许山腿脚不便,我代替他去!”

    许山往前猛窜了一步,怒道:“我腿脚哪不便了?你少跟我抢,我早就想亲手杀了那群禽兽报仇!”

    赵寰心里一暖,笑着道:“你们有心了。不过高顺提醒了我,你们这次去的话,还是要身体强壮,腿脚灵活的。因为放火之后,你们得马上逃离,一切以安稳为首要。林大文,这件事交给你,你对他们熟悉,由你选一选吧。这次没能亲自去的,你们也有用处,要帮着送东西接应。以后还有无数的机会,让你们亲自手刃金贼!”

    林大文应了,其他人听赵寰说得有道理,便跟着在旁边出主意选人。

    严郎中身体算柔弱,自觉没上去凑热闹添乱,他迟疑了下,问道:“二十一娘,这次你打算也跟着他们去吗?”

    赵寰摇头,说道:“我不去了。”

    严郎中仔细研究着赵寰的神色,点头道:“你身子始终弱,是得好生养一养。夜里寒冷,小娘子在外面奔波,对身子可不好。”

    赵寰笑了笑,淡淡道:“我去杀完颜希尹。”

    彻底乱起来,死一个完颜宗尹,就不那么明显了。

    严郎中既说不出的佩服,又担心,焦急地道:“完颜希尹此人残暴不说,还狡猾多端。你一人去如何能行,多挑几个人手帮你吧。”

    赵寰想到先前出来时的困难,估计完颜希尹府里的守卫也不妨多让,道:“我会选人去帮着领路,只是人太多也不好,动静太大,且不好躲避隐藏。”

    严郎中知道赵寰做事细心,会有自己的考量,只能将关心压下,道:“你此去定要小心。”

    赵寰道了谢,朝大家福了福身,郑重无比道:“都要活着回来!”

    大家慎重其事还礼,齐声道:“都要活着回来!”

    眼见时辰不早,各自分开去忙碌准备。

    赵寰跟着熟悉路的汉子,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在月亮西斜时,来到了完颜希尹的府上。

    不出赵寰所料,完颜希尹作为丞相,府邸依然是土墙,且比皇宫要矮许多。

    他们在大门附近靠墙处,暗自躲着听了会,府里禁卫森严,不时有护卫巡逻的脚步声经过。

    赵寰沿着墙脚走动听了一圈下来,算出完颜希尹将府里巡逻的兵力,重点放在了下人居住,比较偏僻之处。

    如此看来,还是从正门处进去较为简单。她算着时辰,轻易而举翻进了墙。

    一进去,赵寰不由得庆幸先前的决定。完颜希尹身为丞相,府里都是些土墙屋子,破毡帐,且杂乱无章。

    她身形瘦弱还好,再多来一个汉子,就藏不住了。

    算着护卫巡逻的空隙,赵寰沿着大门朝向的中轴线,摸到了完颜宗尹的正屋。

    正屋亦是土墙,屋顶却用了琉璃瓦,显得与众不同,又不伦不类。

    赵寰藏在暗处,耐心等着护卫们进旁边毡房歇息后,飞快潜到屋门前,提着门环,轻轻打开了门。

    从屏风一角,透出幽暗昏黄的光线,赵寰心中一紧,停下脚步未动。

    直到屏风后,传来了阵阵的鼾声,赵寰稍许松了口气,绕过屏风,轻手轻脚来到了炕边。

    “啊!”炕头的角落,蜷缩着个小娘子,她看到从天而降的赵寰,不受控制惊呼了声。

    完颜希尹十分警醒,鼾声一停,睁开眼,恰与赵寰四目相对。

    第26章

    夜色已深, 王寨里,几盏昏暗的灯挂在木桩上,守卫靠在毡帐边, 昏昏欲睡。

    林大文潜伏在暗处, 警惕四下打探之后, 不由得心一喜。

    耳边,响起赵寰先前的分析:“此处是金国,又是兵营, 守卫巡逻最严密之处, 当在完颜宗弼的院子。”

    “我先前是没得选,你们这次不要再用桐油。桐油气味太重,兵营里人多拥挤, 很快就会被发现。”

    “用引火的松明子,林子里很好找,到处都是, 烧起来不输桐油。”

    林大文心中对赵寰的佩服更甚, 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定不能出乱子。

    再次仔细观察之后, 林大文无声朝身边的同伴示意,率先弓着腰, 轻手轻脚往前冲去。

    毡帐里, 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金兵睡得正沉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23-30

    。林大文与同伴分开,飞快沿着毡帐周围撒上松明子。

    五袋细碎的松明子, 被他们撒了个遍。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接连二三闪起。

    旋即, 一点即燃的松明子,在地上轰然燃烧。火苗卷着毡帐,顷刻间,兵营变成了巨大的火场。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惨叫疾呼声,接连二三响彻夜空。守卫被惊醒,他们连滚带爬起身一瞧,三魂被吓破了两魂。

    几个金兵在往外奔跑,他们边跑边喊:“着火了,着火了!”

    待他们跑得不见了,守卫方回过神,手忙脚乱招呼人救火,扯着嗓子喊:“去给元帅报信,去报信!”

    空气凛冽,夹杂着松油味,焦味,弥漫在夜空里。

    林大文窜出兵营,身后是混乱的嘶吼。他回转头,借着火的余光看向同伴。

    清点人数之后,见他们还在不断频频回望,急急低声道:“快走,记住二十一娘的吩咐!”

    同伴们心神一凛,赶紧趁乱出了王寨。外面接应的人等到他们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往住处赶。

    今夜,注定难以平静。完颜宗贤等几处兵营里,接连二三起了火。

    几队人马回到了住处,在毡帐里焦急等候的严郎中,抬起手清点着人数,“一,二十四,十四!还有人呢缺谁?高顺呢?高顺”

    奔波劳碌了一晚,滴水未进。加上寒风一吹,汉子们干燥的脸颊皲裂,嘴上溢出丝丝血迹。他们无心管这些,一起齐看向了祝荣。

    祝荣与高顺一伍,他眼眶血红,满脸的伤痛会晦涩。嘴张了张,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艰难无比。

    “高顺走在最后,我们放完火,按照原先的计划准备撤退。兵营里的金狗恰好跑了来,与高顺遇上,他被抓住,金狗问他怎么回事”

    祝荣闭了闭眼,眼前一片火红。

    高顺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眼。祝荣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眼神。

    决绝,坚定,欣慰。

    高顺唇形动了动,脸上是解脱的笑容,与他们无声道别。

    很快,高顺回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金兵,义无反顾扑进了熊熊烈火中。

    许山平时与高顺最熟,他神色惨痛,抹了把脸,低低道:“高顺的女真语说得结巴,一说话就会露馅。他怕暴露,肯定是抱着了必死的决心。高顺与我说过一次,他妻女都被金狗糟蹋了,找回来的当晚没能撑过去。阿爹年迈,当时就一口气没能上来。他来不及给家人收敛下葬,就被金狗抓到了金国。”

    他们来到金国的这些人,谁不是家破人亡。大家有个不成习俗的约定,彼此不说过往。

    除了偶尔哀悼,莫名痛哭。实在苦得受不住,在崩溃的时候,会吐露一二。

    祝荣说不出来什么表情,他望着被挡住的灯盏,豆大的火光摇曳,眼前浮现出汴京城破时的过往。

    他与高顺一样,和和美美的家,一下分崩离析。那段回忆太过苦痛,祝荣极少去想,一想,他就没了活下去的力气。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严郎中读书多,他有时候得了一盏酒,吃了两口后,就一遍遍念这两句诗。

    祝荣书读得少,但他听懂了这句诗,自认为比谁感触都深。

    金兵兵临城下时,城里不管权贵平民,皆大门紧闭。如同惊弓之鸟,不知灾难什么时候落到头上。

    但他们的门,依然没能挡住开封府尹带来凶神恶煞的帮凶。以及杀人如麻,如同恶鬼般的金兵。

    所有人都沉默,哀伤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严郎中呐呐地道:“二十一娘呢,她可顺利?”

    屋内光影绰绰,赵寰朝着完颜希尹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灿烂。

    完颜希尹觉着眼前一亮,又像是见鬼般,难以置信盯着赵寰,一下愣住了。他到底狡猾,很快就回过神,手撑着炕翻身跃起。

    赵寰就等着这瞬间的机会,揉身扑上去。完颜希尹丑陋的肥胖身躯,此时不着寸缕,滑不留手。

    完颜希尹身手灵活,就势一翻滚,随手抓起被褥投掷过来,张嘴就要唤人。

    赵寰手如藤蔓,缠上了完颜希尹的脖子。“来”短促急迫的声音之后,他的脖子被死命钳住,脸涨得通红,下意识拼命挣扎。

    完颜希尹力大如牛,铁般的拳头乱击打向赵寰,她听到了自己骨骼喀嚓的声音,痛入骨髓。

    赵寰浑然不顾,使出格斗擒拿术,手臂依然死死圈住完颜希尹的脖子,丝毫没有放松。

    缩在角落簌簌发抖的小娘子是族姬赵青鸾,今晚刚被完颜希尹要走。

    在炕上,赵青鸾被折腾了整晚,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全身伤痕累累。

    直到完颜希尹累了,赵青鸾像是块破布,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赵寰一进屋,赵青鸾就懵了。变故陡生,她来不及反应,瞪大双眼看着他们的打斗。

    “杀了他!杀了他!”赵寰从牙关里挤出了丝声音,飞快下令,“刀在我手上,想要活命就快!”

    赵青鸾怕得浑身颤抖,她试探着往前伸出手去,又迟疑不决。

    “快!”赵寰的手已经渐渐脱力,完颜希尹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拳头的力气越来越大,眼见就要被他挣脱开。

    先前的伤害,令赵青鸾痛不欲生。

    完颜希尹是禽兽不如的畜生,比地狱的厉鬼还要可怖!

    赵青鸾再也不管了,扔掉身上的被褥,扑上前接住了赵寰手上的刀,哆嗦着往完颜希尹身上乱刺。

    剧痛更刺激了完颜希尹,他如同濒死的鱼,在砧板上死命挣扎。

    赵寰腰上又挨了一拳,痛得她胃里直翻江倒海,紧咬牙关死忍,急促下令:“割脖子,脖子!”

    赵青鸾听到提醒,将刀往上,死命扎进了完颜希尹青筋突起的脖颈。

    鲜血狂飙,完颜希尹很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头歪倒向了一旁。

    赵寰等到完颜希尹完全断气才放手,她的手控制不住抖个不停,几乎连抬起都困难。

    赵青鸾却没停手,赤红着眼,疯狂地一刀又一刀,将完颜希尹下面剁成了血窟窿。

    “穿上。”赵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拼命给自己打气,眼下绝不能功亏一篑。她抓了炕尾的衣袍扔给赵青鸾,旋即跳下炕。

    赵寰拿起宫灯,揭开灯罩。拉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身血的赵青鸾,将油淋在了完颜希尹身上,被褥上。

    将屋内宫灯里的油全部都倒完,赵寰挪了炕桌,放在屋后窗棂底下,低声交待:“等我一点火,你就喊救命,哭,然后惨叫!”

    赵青鸾一脸呆愣,赵寰已经没有太多功夫解释,再次命令:“要活下来,就照着我的吩咐做。等下你得跑,拿出你杀完颜希尹的勇气跑。你要紧跟着我,跑出去,你就自由了,还能活下来。否则,你得死!”

    “我能!”赵青鸾惨白着脸,轻点着头应诺。按照赵寰的吩咐,等她点燃盖在完颜希尹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23-30

    身上的被褥,立刻喊了起来:“起火啦、救命呀,救命呀!啊!”

    细碎的痛呼声,在夜空中响起。炕上,完颜希尹被烧成了个火球。

    赵寰听到屋外已经有了脚步声,她疾奔到窗棂边,猛推了把赵青鸾,“走!”

    赵青鸾借助炕桌爬上窗棂,不管不顾跳了下去。赵寰将炕桌推近火边,手一撑跃上窗棂爬出去,急声低吼:“跟上!”

    “救火,救火!丞相,丞相可好?”

    身后守卫嘶声力竭的喊声响起,接着,重重的脚步声朝屋后窗棂处跑了来。

    凛冽的寒风迎面,赵青鸾却没感到冷。她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如南归的雁,紧紧跟着赵寰,被她带着奔向温暖的地方。

    赵寰说,那里有自由自在,还能活。

    不用朝夕不保,不用再在完颜氏男人身底下辗转流浪。

    真是痛快啊!

    赵青鸾几乎没能笑出来,她不知自己哪来的力量,顺利跟着赵寰翻出土墙,往暗夜中跑去。

    给赵寰领路的汉子等在墙外,见到她们两人出来,愣了下,忙关心迎了上前。

    赵寰飞快道:“快走!路上坑洼不平,她不行了,你搀扶着些。”

    赵青鸾双眼比启明星还要闪亮,裹紧了衣袍,兴奋地道:“我行!”

    赵寰没力气多说,只淡淡看了眼汉子。依着星辰辨认了下方向,疾步往前走去。

    汉子二话不说,只道了声得罪,裹挟着赵青鸾,随着赵寰一起逃离。

    奔了一段路,晨曦初现。赵寰手撑着道旁的树,努力稳住自己,低低道:“劳烦你带她回去,交给林大文,将她藏好。”

    林大文他们,照着计划应当已经回去了。如果他们没能回,她将赵青鸾护到此地,已经尽力了。

    赵青鸾望着脸色比纸还白的赵寰,后知后觉回想起,她挨了完颜希尹无数拳。

    完颜希尹人高马大,赵寰身体消瘦,哪能受得住?

    赵青鸾神色顿时一变,上前扎着手,却不敢去扶她,颤声问道:“你可是受了伤?”

    汉子跟着紧张不已,急着道:“二十一娘,我送你回去吧。既然你已经受了伤,又没了软梯,如何能翻过宫墙?”

    赵寰压抑住全身碎裂般的痛,努力直起腰,解释说道:“有软梯也不行,天亮了,软梯不好藏,我也难躲过巡逻的守卫。赶紧带她走,不然得被人发现了。”

    赵青鸾一直忍着没哭,此时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如果不是自己叫出声,完颜希尹不会被惊动。

    杀了完颜希尹,赵寰可以悄无声息离去。但她放了把火,是让自己有了消失不见的理由。

    让她呼救,喊痛,把她摘了出去。于此同时,赵寰还保护了完颜希尹府里,其他被他要来的大宋小娘子,免得她们遭受牵连。

    汉子着急问道:“那你如何回浣衣院?”

    赵寰望着前方,沉吟片刻,平静地道:“眼下,只能碰碰运气了。”

    第27章

    天刚蒙蒙亮, 皇宫东南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衣衫褴褛的大宋百姓,推着独轮板车, 拉着柴火, 米面吃食等送进皇宫, 以供新登基的完颜亶享用。

    金兵守在宫墙门边,举着鞭子大声吆喝,不时耀武扬威挥舞一鞭子, 抽在百姓身上, 骂道:“贱奴,再管不好猪拉粪便,你得给我舔干净!”

    被强行奴役的百姓们, 神色麻木朝前面挪去。队伍里不时传来几声求饶声,痛呼声。

    赵寰走了一段路,全身又痛又累, 实在是快撑不住了。她隐匿在宫墙的转角, 一边深深喘息歇气,一边集中精力观察着前面队伍的状况。

    这时,金兵的鞭子抽到了一头猪身上。猪嗷呜嚎叫一声, 撒开蹄子横冲直撞。其他猪羊嗷嗷乱叫,跟着乱跑乱窜, 队伍一下开始混乱。

    排在后面的一大车柴禾被撞翻, 送柴的老翁急得不行。金兵向来凶狠, 他生怕被金兵鞭打,赶忙用力抬起翻倒的板车, 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柴禾。

    一双冻得红彤彤,长了冻疮, 青紫交加的手,出现在老翁面前。他疑惑抬头望去,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顿时愣了下。

    “老翁,劳烦帮我一帮。”赵寰低声说了句,飞快将柴搂在怀里。侧身避过金兵的视线,爬上板车蹲着,将柴禾盖往头上盖。

    老翁呆了一呆,布满风霜的脸上,怜悯闪过。

    山河破碎,百姓苦,更苦的是女人。

    赵寰蜷缩在车上,老翁慌张四顾,继续拾捡起柴禾往车上堆,有意无意将她挡住了。

    老翁前面的中年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装着贵重的佐料。他一直小心翼翼把着车把手不敢放松,避开了奔逃的猪羊。

    赵寰上车时,汉子无意回头,余光恰好瞄见了。他怔楞了下,连忙转回头,装作没看见。

    过了会,汉子摇了摇头,望着远方清灰色的天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神色渐渐变得悲苦。

    金兵见队伍乱起来,气急败坏跑上前,举着刀大声呵斥道:“都给我老实点,否则,一刀砍了你们这些贱奴的头!”

    柴禾比较粗,赵寰的身子还有一半露在外面。眼见金兵举着明晃晃的刀,快跑到了车前。

    老翁吓得脸色发白,手颤抖着,连柴禾都搂不住,哗啦啦掉了一地。

    赵寰闭了闭眼,心一横,紧握住了短刀。

    这时,赵寰眼前一黑,一个破麻袋,盖在了柴禾上。

    中年汉子拼命克制住心里的慌乱,小心翼翼摆放车上的袋子,含糊念叨了几句:“佐料可不能弄撒了,贵得很。”

    金兵带着煞气,从中年汉子身边经过,看到老翁掉了一地的柴禾,刀鞘一扬,哇啦啦怒斥:“快些收好,耽误了事,砍掉你脑袋!”

    老翁缩起脖子躲到一旁,大气不敢出,飞快拣着地上的柴禾。金兵气不过,一脚揣在了车辕上,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柴禾晃悠悠,连带着板车一起哗啦啦抖动。老翁直吓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盯着柴禾全身僵直。

    金兵看了眼老翁,顺手一刀砍在了柴禾上撒气,“大宋全都是废人,连猪都看不住!”他骂骂咧咧走了过去,扯着嗓子骂起了别的百姓。

    一根柴禾,恰刺透赵寰的破衣衫,腹部一麻一痛。她死命咬住牙关,拔出柴禾,痛得冷汗淋漓。手捂上腹部,指尖黏腻温热,有血慢慢溢出。

    所幸没多时,车辕吱呀作响,缓缓动起来,老翁推着板车进了东南门。

    赵寰躲在柴禾中,有气无力从缝隙中朝外打量,苍白的脸上浮起了苦中作乐的笑。

    如今天已经亮了,她曾在夜里翻了好几次的东南宫门,在白日以这种方式进了来。

    老翁将柴禾推到了御膳房堆放柴禾处,管事的婆子瞥了眼,便走到了一旁,使唤他卸车,将柴禾码放好。

    四周无人,老翁忙掀开柴禾,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23-30

    上下打量着赵寰,看到她腹部氤氲开的血迹,紧张惊呼道:“小娘子,你受伤了!”

    “我没事,万幸还活着,有劳老翁。”赵寰挪动着下车,老翁见她痛得紧皱起眉头,道了声得罪,上前搀扶了一把。

    赵寰站稳之后,曲膝福了福,道:“老翁,我叫赵寰,大宋人,家里姊妹排行二十一。今日多得你,加上无名郎君援手,方救了我的命。只如今,我不知能否报答你,不敢轻易许诺,但我会永远记住今日之恩。老翁,敢问你的尊姓大名?”

    家中女儿能排行二十一,除了赵家皇室,流落在金国的,再也找不出别人。老翁心头说不出的滋味,曾经贵不可言的帝姬小娘子,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翁没敢多问,赵寰为何躲在柴禾中偷偷溜进宫,叹息了声,絮絮叨叨道:“你我皆是苦命人,不过随便搭把手罢了,哪值当得你道谢。老汉叫陈三,也是大宋人,以前就是种地的庄稼人。金人攻破汴京,带了无数的小娘子,太上皇,皇上他们上大都,我被抓了来替他们干活。离乡好几年啦,都不容易,不容易。以后不晓得可还能回到大宋。落叶归乡,人死后会回魂,我这魂魄,得散喽,找不到回家的路”

    赵寰看着陈三抹泪,他皱纹横生,苍老的容颜,她轻声且坚定地道:“陈翁,定会有那么一日,我们都能回到大宋。好好活着吧,且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劳烦老翁回去跟你玩得好的同伴们多说说,金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丧失了斗智,气节。”

    “斗志,气节。”陈三跟着赵寰,缓缓念叨着。

    赵寰肯定了句,“对,斗志,气节。另外,陈翁,你是善良之人,光有善良无用,还得有刀。”

    “有刀?”陈三呐呐问道。

    “对,得有刀,既保护自己,又能杀敌。都是血肉之躯,拿刀砍向敌人,谁不怕,谁就能赢。”赵寰整理着头发衣衫,她深深喘了口气,待呼吸稍微平稳,道:“陈翁,我得回去了。你若是想明白了,就去找严郎中。”

    陈三越听越激动,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神色变换不停。灰扑扑许久的心,一下被劈开条缝,久未的太阳照射进去,变得温暖如许。

    “哎哎哎,我懂了。”陈三不断说着,他其实并不太懂,只是恍惚懂。

    陈三望着赵寰离开的背影,她的步伐迟缓,明显是力气不济。但她依然走得稳稳当当,脊背挺得笔直。

    “不能被压弯了腰啊,小娘子都不怕呢!”陈三浑浊的双眼湿润起来,下意识直起了背。

    浣衣院中。

    赵瑚儿与邢秉懿她们等了赵寰一整晚,天色越亮,她们的心就越沉。

    赵佛佑一手搂着赵神佑,一手拉着赵金铃,低声劝她们:“别多想,姑母不会有事,她那么厉害,一定没事。”

    赵金铃急了,道:“你别一个劲说这几句了,我无法不多想啊!都这个时辰了,二十一娘还没回来。我们得去找她啊,不能光等着。”

    “姑母不会有事!”赵神佑向来不爱说话,这时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小脸绷紧,看上去不安又愤怒。

    赵金铃被噎了下,嘟囔道:“我也是为了二十一娘好,她若是出了个意外,我们也能帮上一帮。”

    “你要如何帮?”赵瑚儿听得烦躁,冷冷瞪赵金铃一眼,质问道。

    赵金铃被抢白,脸颊鼓了鼓,不服气地道:“至少得去寻一寻啊!你们不去,我去。”

    说完,她挣脱赵佛佑的手,灵活滑下炕,趿拉着鞋子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赵瑚儿眼疾手快拉住了赵金铃,沉下脸道:“你可是还嫌不够乱!金人有了新皇,早已不是从前,能由着你在浣衣院乱走动。”

    赵金铃不依挣扎,哽咽着道:“那该怎么办?二十一娘向来都会在天亮之前回屋,现在还不见人,肯定是出了事。”

    赵瑚儿也想哭,但她不能。她与邢秉懿是大人,赵寰不在,她们得撑起来,看着这群小的。

    邢秉懿也一直心神不宁,见两人快吵起来,忙上前拉过赵金铃,劝道:“三十三娘,十三娘是为你好,你可不要与她置气啊。二十一娘很厉害,浣衣院还没动静,就表示她尚安然无恙。我们不能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本来没事,最后一着急,反倒惹出了祸事。”

    赵金铃听进去了刑秉懿的话,点着小脑袋应了声。眼睛却不由得看向破门,几乎没将门盯出个洞。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屋内所有人都神色一动,接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她们太熟悉赵寰,她走路声音极轻,姿态极好。只有走路大摇大摆之人,才会发出这般重的声音。

    果然,门外的金人婆子在扯着嗓子喊:“天光大亮了,你们还不出来干活!贱人,成日就晓得躲懒!干不完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这些贱皮子!”

    门被砸响,金人婆子在门外尖利地喊:“都滚出来出来干活!”

    邢秉懿与赵瑚儿面面相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赵寰不在,若是被金人婆子发现,她们该如何交待?

    门再次被砸响,赵瑚儿无法,硬着头皮上前打开了门。

    金人婆子见到只有她们几个,探头往屋内一扫,厉声质问道:“就你们在,还有人呢?”

    几人的心嗖地提到了嗓子眼,金人婆子要在新皇面前挣表现,比起以前要严厉许多。

    不见赵寰,定不会罢休。

    赵瑚儿心跳飞快,张了张嘴,正欲找个借口糊弄,一道疑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们堵在门口作甚?”

    第28章

    金人婆子听到声音回转头, 三角眼不断乱翻,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赵寰。

    赵寰嘴唇与脸色一样惨白,精神不济。发丝倒整齐, 就是沾着水气, 破旧的衣衫脏污不堪, 尤其是腹部上沾着大团的污泥。

    金人婆子立刻沉下脸,厉声质问道:“你去了何处?”

    赵寰曲了曲膝福身见礼,垂下头, 显得很是恭敬, 一一交待道:“实在是太饿了,头晕眼花受不住,便去了灶房寻找些吃食。地上滑, 一下不小心摔了跤,在灶房央求管事好心给我些水,清理了下。”

    完颜亶登基后, 还要继续留着她们继续奴役欺凌, 浣衣院总算得了些吃食。

    完颜宗干下令,浣衣院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与金人一样, 每日只能用两餐。

    不过,金国向来穷, 除了上战场打仗的兵能吃饱, 其他人就随便给些粗粮杂食罢了。

    金人亦一样, 饭菜难见油水。除非有人当着肥差,在贵人身边贴身伺候能吃好些。像金人婆子这般的管事, 就只能克扣浣衣院不多的吃穿用度。

    金人婆子羡慕别处当差的风光,平时没人搭理她, 好不容易有人对她毕恭毕敬,心中顿时感到畅快无比。

    她撇撇嘴,话语虽不客气,却明显听出了得意,不耐烦道:“不做事,还想吃饭,要吃,有本事回你大宋去吃!今日得去修宫殿,你还在这里愣着做甚!”

    金人修宫殿,都是用大宋的工匠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