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的归置到一处。
原本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将敌军的尸体拖出来烧掉或者喂食野兽来祭奠阵亡的将士,而为了守护卡利亚牺牲的勇士们应该将他们安葬在卡利亚的陵墓。
可是这次,他们的公主殿下却说,直接全部放在一起烧掉吧。
虽然不知道菈妮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命令,他们自当遵守。
将尸体归拢好后,除了那些尸身不全成烂泥的就地掩埋外,已经连同那些在城寨下死去的平民全部堆积在了一起,整整齐齐的摆放成一座小山,周围已经堆积好涂满火油脂的木柴。
负责处理尸体的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陶罐,直接丢向了尸体堆。
啪嚓!一声,砸在盔甲上的罐子碎裂,里面存放的火星蝶顿时引燃了木柴与尸体,升腾起几米高的熊熊大火。
耀眼的火光伴随着黄金的余晖照耀利耶尼亚的湖畔。
而另一边,卡利亚城寨里的某个房间内,浴室中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稍稍有些冰冷的凉水喷涌而出,站在浴室中的莱茵哈特毫不在意,跪在地上,任由冷水淋在他的头上,打湿他的头发,沿着已然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洗刷掉沾染在上面的血污。
那副样子,就好像当年拉达冈在结缘教堂的忏悔池中利用星星泪滴沐浴全身,洗去自身的罪孽一般。
只可惜,他无心向任何人忏悔,也没有任何的罪孽需要去洗清。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即便本身就是魔法学院出身的辉石魔法师,但对于虐杀魔法学院军队这件事,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反倒是感觉有点便宜了那群杜鹃骑士。
让他们死的过于干脆...
至于他要单膝跪地的原因,只不过是想把仪式斧洗干净罢了。
上面的陈年老垢太脏了。
但经过这次卡利亚保卫战,他似乎收获颇丰,对于所谓的太阳律法,倒是有了一些了解。
除了本质上会发光发热外,就像菈妮曾经对他说过的那样——
太阳,似乎与死亡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迷途死者们的举动恰巧证明了这一点。
一众死者向他朝拜...不,确切说更像是朝向他的光芒进行跪拜、祈祷,又好似受到指引而消失不见。
或许也是出于这一点,菈妮才决定将那些尸体部分敌我的全部进行焚烧。
毕竟,灵魂已经离去,也没必要再进行那么麻烦的仪式,更不需要对一堆肉块进行亵渎之举。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不算漫长的星与月的战争中,莱茵哈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暴力了。
慢慢站起身,顶起微弱水流的同时,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不断握成拳头的手掌。
缓缓握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
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正在向褪色者的方向发展。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还不想成为那个在交界地,路边的野狗见了都得咬上几口的刽子手。
他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三观大好青年,自然要讲究修身养性。
感觉孔夫子修的儒家大道就很不错,很适合修养品德。
简单的文字中蕴藏着大道至简的道理。
似乎自己可以尝试用来陶冶一下情操?
是个不错的主意。
莱茵哈特默默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
“从今天开始,左手为仁,右手为义,手斧为理....很完美。”
可遗憾的是,还少了一个德,等到有时间找伊吉老爷子打造几把。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拉回了他逐渐跑偏的思绪。
“谁啊?”
“布莱泽。”
来人让他有些诧异,不太懂为什么会这个时间找自己,明明天都快黑了。
莱茵哈特胡乱的将身上的水珠擦干,随便套上一件魔法师长袍便将门打开。
“莱茵,菈妮要见你。”
刚一开门,门口的布莱泽便迎面而来这么一句。
“见我?这个时候?”
莱茵哈特的眼神稍稍有些怪异。
倒也难怪,现在可是和魔法学院的战争可才刚刚结束,不是应该正忙的时候吗?
“嗯,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赶紧换身衣服。”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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