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治,天下服从!”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啊。”
“走吧,先睡一觉,从明儿开始完成太孙交代的任务。”
“嗯!”
看着两人走后,彭子然俏兮兮的走到他后面,一双柔夷轻巧的按摩起太阳穴来。
因为常年练武,她的手劲适中,朱允熥感觉非常舒服,双目低垂身体也渐渐放松。
彭子然道:“治国理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我早就习惯,无他,四个字而已。”
“什么?”
“不忘本心!”
不忘...
说得对呢。
古往今来有不少明君最后都干了荒唐事情,汉武帝,唐太宗,唐玄宗,宋太宗都是一样。
汉武帝开疆拓土,加强朝廷集权,但是却在晚年宠幸小人江充,以致太子自杀。
唐太宗服用丹药,贞观之治走了下坡路!
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弄得开元盛世毁于一旦,大唐差带你亡国。
宋太宗自高粱河之败后彻底丧失自信,最后甚至想要废太子!
他们都忘了自己登基时的本心。
不过,皇权的诱惑是极其可怕的!
能守住的,又有几个?
自古以来,明君难为!
从这四个字中,彭子然深深体会到了朱允熥肩上的压力,拔出宝剑说道:
“熥哥,我来给你舞剑一曲如何?”
“好啊!”
只见她脱掉鞋袜,纵身一跃跳上桌子,莲步挪移,竟游走在桌子边上翩翩起舞,一柄宝剑舞的虎虎生风。
刀光剑影,分外美观。
一会儿,她在桌子边缘疾走,一席白衣好似梦幻仙女。
一会儿,她又在桌子中间扯着大风挪移,体态轻盈英武俊逸。
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
朱允熥渐渐迷醉其中,拿起旁边的小鼓便应和敲了起来,为她伴奏。
等一曲完毕,彭子然顺势从桌子上一倒,直接栽到朱允熥怀中。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够接住你?”
“能扶的起天下的人,怎么会接不住一个小女子呢?”
彭子然轻轻抬头,充满爱意的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朱允熥道:“这次不会离开了吧。”
“生当同床,死当同穴。”
“这也是江湖儿女的狭义。”
“之前不愿意空坐深宫,可经历过这一切,我做好准备了。”
“不过,殿下...”
彭子然心中还有一个疙瘩,“您打算怎么安排彭家呢?”
“我自有想法。”
他反身看向一旁的行军床铺,抱着彭子然便走了过去:“条件简陋,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啊?”
“啊什么?”
“等等,我的白布还在彭家呢!”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故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此乃...
无缺之夜!
洪武三十年正月初十。
到底还是迁延日久,没能赶上在应天过年。
当朱元璋赐下的六十四抬太孙銮驾返回应天时,文武百官都已得到消息,先礼后兵。
“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朱允熥走下轿子,周观政便率先围了上来,他虽然已经年老,但战斗力依旧爆表,一口唾沫星子啐了朱允熥满脸。
“身为太孙,理应以天下为重!”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做的倒是豪迈,可你就没想过么?”
“万一在白莲教总坛出了什么事情,让天下百姓何去何从?”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自古以来,唯有昏君所为!”
朱允熥被喷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回京之前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不是没事么?孤早就做好准备了,东厂打个白莲教不是轻而易举?”
“嗯?”周观政听到后瞬间怒火冲天,朱允熥见状赶忙转言:“是!是!”
“孤知道这次行事有些鲁莽了。”
“哼!”
多亏韩宜可不在,不然这两个老家伙混在一起,非得骂死朱允熥不可。
杨士奇也叹息一声言道:“白莲教乃是龙潭虎穴,殿下率领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厂就杀入其中,真是让人好一阵担心。”
“殿下行事素来稳重,为什么这次...”
“哎!”
杨士奇毕竟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将话说的太过分,但态度肯定是表明了。
就连赋闲已久年迈苍老的汤和也拄着拐杖老态龙钟走来,“咳咳!”
“太孙殿下此举确实不妥。”
“好歹也应该和我们这些老臣商议一下。”
“不止天下百姓,就连朝廷中的所有官员都和你绑在了一起。”
“如果您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辉煌的大明朝应该给谁?”
他说话毫不顾忌:“难道将已经失败的朱允炆重新叫回来?”
“此举不仅会损伤皇上的圣明,朝堂恐怕也会掀起巨大的风浪!”
“哎~”
之前说过,周观政他们对朱允熥毕恭毕敬,可若是软弱的朱允炆登基,这些人就是实实在在的虎狼之臣。
城府深是一方面,最关键的,他们和朱允炆理念不合!
一个信奉儒家教条,另一些遵循科学之道。
两者必然会起摩擦!
汤和说道:“殿下...”
“就没想到这些可能的后果么?”
“多余的话老臣也不说了,皇上还在乾清宫等着您呢?”
“嗯!”
汤和虽然骂的深刻,但此举也是给朱允熥解围。
老国公都这么说了,其他臣子就也只能偃旗息鼓。
轿子缓缓向前,朱允熥看向彭子然说道:“刚才我还真怕你听不下去冲出去呢?”
彭子然风情万种的刮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么不稳重!”
“只是,你手下的臣子,有唐初之风骨,特别是那周观政,真就好像魏征一样!”
“他们也都是为了我好。”
“走吧!”
嘎吱嘎吱。
皇宫大门开启,宋和站在端门门口,看着朱允熥微微笑道:
“殿下!”
“皇爷让我迎你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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