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
“若这次再失败,新账旧账一起算!”
措辞无比严厉,行文颇有朱元璋的气势,蒋瓛吴征二人赶忙叩首:“臣等定然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望。”
费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消失不见。
这时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抹疑惑。
他们想要杀掉白莲教主的事可从未外传,殿下居然这么清楚,并且准确下令?
两人对视一眼,对方被皇上收拾后立功心切,绝不可能说出去。
看来...
锦衣卫内部有殿下的亲信啊。
“走!继续训练!”
消息越传越广,整个应天都爆炸了,六部九卿,所有官员穿好官服向着明宫走去。
“快快!”
“听说殿下已经点兵了!”
“一会就来不及了。”
他们来到正大光明殿门口,却见茹瑺詹徽杨靖等人已经跪在外面。
茹瑺高声喊道,苦口婆心的劝说:“殿下,自古以来帝王皆是无情,如此才可不偏不倚治理天下。”
“吴王沉迷西施之美,结果被勾践所乘,亡了国家。”
“汉成帝执着于赵飞燕赵合德二人,三人双宿双飞,夜夜笙歌。”
“甚至传出体轻能为掌上舞之句。”
“可,从汉宣帝手中传来的大汉江山却败坏了!”
“陈后主,不也有玉体横陈,最后留了个商女不追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昏君之名么?”
“商纣亡国,玄宗南渡,前车之鉴,不可不查!”
“大明江山如日中天,微臣叩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莫要独身犯险。”
“如何营救彭子然,锦衣卫,神机营可从长计议!”
他本是万岁尚书,说出这些话就代表真的是担心朱允熥安危。
杨士奇言道:“别人心中对臣颇有异议,微臣知晓。”
“他们都认为臣乃殿下之近臣,出入先为殿下私人考虑,而非国家社稷!可今日微臣附议茹大人所言!”
“殿下与皇上的天伦之乐传唱天下。”
“若亲身为一女子犯险,那至皇上与何地?”
“皇上与宫中哀叹,甚至再有洪武二十四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殿下如何交代,难道这就是所谓人伦孝道么?”
“还请三思!”
杨士奇的话说的慷慨,其中的谆谆恳切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周观政就说的毫不客气了,拿出当年顶撞朱元璋的执拗性子,凛声喊道:
“小王子年少,太孙将孤儿寡母留在应天,意欲何为!”
“自古以来,为一女子而亲身涉险,如此行为,只有昏君所做!”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记得当初在东宫詹事府我给殿下讲过这个故事,姜诸子和齐文姜乃是兄妹,可两人却发生了不伦之恋。”
“姜父为避免此事便把齐文姜嫁给鲁王为妻,可他却未曾想到,之后因此竟然会引起两个国家数年之久的大战!”
“鲁道有荡,齐子由归”
“铁笔如刀,惶惶史册,无论姜诸子怎么样勤政治国,都无法抵消他这个污点。”
“殿下与诗经一道研究的比我还要深刻,如此浅显的道理,怎能不懂?”
“臣恳请殿下三思,以江山社稷为重!”
刘三吾杨靖等人也跪倒在地,齐齐喊道:“还请殿下三思!”
只是,他们这样恳切,正大光明殿内却没有一点回应。
许久未曾出场的吕氏带着阿彩走到门口,不解的看着里面:“这怎么了?”
“朱允熥的手下怎么都跪哪儿了?”
“难道发生什么大事?”
阿彩解释说道:“殿下的女人被白莲圣女庄流云抓走,大臣们都跪在这里央求殿下不要以身涉险呢。”
庄流云?
吕氏眼中首先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平淡,窃喜,憎恨,出气,几种感情接连涌出。
她巴不得朱允熥亲自去呢,如果死在白莲教手中,那就更好。
不用与虎谋皮允炆就能成功登基。
哼!
思忖片刻,吕氏迈步走了进去,杨士奇等人虽然看不起她,特别是朱允炆就藩后更是直接将她忽视。
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不然会落人口舌。
“见过太子妃娘娘。”
吕氏故作好心,想要上前将他们都搀扶起来,嘴中埋怨说道:“诸位都是大明的有功之臣。”
“熥儿也真是的,现在刚下了雪,天寒地冻,怎么能让你们跪在这里呢?”
“太不懂体贴了吧。”
“快起来。”
周观政冷语说道:“多谢娘娘的好意,今儿殿下若是不答应臣的请求,就算跪死在这儿也决不偷生!”
那股执拗劲上来,谁都拦不住!
大明的文人,是最有骨气的!
“殿下常和我们说,实践乃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又说要将科学和实际联系起来。”
“为何放在自己身上就想不通了呢?”
“现在绝非涉险之时!”
“殿下不喜宋朝,难道要学那赵光义么?”
“他留下的可不只有斧声烛影,还有高粱河的悲哀!”
看着周观政这般行事,吕氏嘴角一笑,觉得时候不对赶忙掩藏起来,道:“熥儿不懂事,我这个当娘的可不能这样。”
“快快起来。”
“事情我都听说了。”
“你们做的也不太妥当。”
“人被劫走,现在的熥儿肯定如同火山口一般,你们这样做,不是火上浇油么?”
“我进去劝劝熥儿,等他平息下来你们再上奏劝说。”
吕氏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嘚瑟的向正大光明殿走去,缓缓推开门。
只是...
她微微皱眉,转身回道:“诸位,里面...”
“没人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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