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
“我们只是在体会【祂】教我的技巧,而傑且感觉也确实不错。”
“虽然迟钝的大脑会一定程度上削弱感知,但我们何时开始习惯乃至于拘泥于人的躯体?”
这只灰色的老鼠很快就从皮毛之下渗出绿色的黏液,不断地膨胀,最终重组成一个身材娇小,雌雄莫辨,容貌美丽的变形者。
“……说得也是。”
血魔大君也不再多提。
他自然也清楚变形者口中的【祂】指的是谁。
说实话,血魔大君现在还无法理解,黑蛇这家伙是怎么和变形者搭上线,甚至和变形者……交朋友?
毕竟变形者本身是萨卡兹最古老的王庭,也是基本游离于整个萨卡兹族群之外的长生者。
历代【魔王】都基本放弃调动这个一人成群的王庭,甚至连萨卡兹众魂的怨恨都未能拨动这个长生者的心弦。
卡兹戴尔被毁灭了三千余次,但这个长生者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从来没有全力以赴,甚至比起呆在卡兹戴尔,祂更喜欢四处游荡,足迹几乎遍布了这片大地所有国家。
所以当血魔大君知道祂也认识黑蛇,并且称呼黑蛇为朋友,他是有些惊讶,并且有些怀疑。
真的有人能够在无形的物质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么?
但观察到变形者奇奇怪怪的变化,血魔大君觉得,也许黑蛇和变形者真的……臭味相投吧。
反正肯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你知道的,我暂时抽不开身,伦蒂尼姆还需要我来压阵,来让那些呆在庄园乖乖等死的蠢货熄灭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血魔大君打开柜子,将一张照片抛向变形者。
变形者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那是一个正在演讲,意气风发,略显稚嫩的白发德拉克……
一个变形者们相当熟悉的德拉克。
变形者们知道很多和黑蛇联系匪浅的短生种。
祂们也变过。
“她不是黑蛇豢养的德拉克么?这个红龙对于两位殿下的谋划毫无威胁。”
“就连阿斯兰在维多利亚公爵们眼中也不过是一份无法左右胜负的筹码,而处死上一任阿斯兰国王的正是被狮子庇护的民众,一个红龙,纵使身体同样流淌着维多利亚公爵的血脉,又能够做到什么?”
“更别提,她如今还是一个感染者,建立了一个感染者组织,维多利亚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市民都不会仅仅因为红龙的名号就舍弃一切去追随一个感染者,维多利亚公爵们在各自的领地依旧名声在望。”
变形者面容淡然,但说出的话语却更好像是在为塔露拉开脱。
因为变形者们知道,黑蛇很喜欢这个豢养的小红龙。
如果塔露拉没了的话,祂会伤心吧?
血魔大君自然意识到变形者为什么不想要对塔露拉动手,但他只是淡淡一笑,转而发出愉悦的语调。
“当然,这个被乌萨斯豢养的小红龙当然不可能赢,虽然有着祂的教导,这个小家伙也绝无可能重现她的祖先庞大的身影……但是说到底,这个德拉克也是一个变数。”
“我并没有杀死朋友宠物的坏习惯,血魔对于朋友【烙印】下的一切都能够增添几分宽容,所以……变形者,你能够帮我传递一下警告么?”
血魔大君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危险,血腥味也弥漫在空气中,府邸外的实力高强的血魔亲卫们也纷纷打了一个寒颤,而变形者依旧表情淡漠。
不仅仅是因为血魔大君的威压对一人即王庭的变形者而言毫无作用,更是因为变形者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对自己施压。
对方只是想要让自己看完这一幕,并将这一幕,将这个警告,原原本本地传到那个德拉克面前。
变形者们做得到。
祂们能够变化的事物,远超他人的想象。
变形者有些犹豫,因为这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只是一个警告。
而察觉到变形者的犹豫,血魔大君为自己倒了一杯血酒,不紧不慢地抿上一口。
而他接下来的话,便彻底打消了变形者的顾虑。
“你知道么?祂曾经用着一副猫的躯壳,来跟我说过这样一段话。”
“【我有一个朋友,祂养了一个宠物,可是如今那个宠物已经成长到有些不受那个朋友控制,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甚至抓伤了那个朋友。】”
“【你说……那个朋友,应不应该处理掉那个不听话,还会咬人的宠物?】”
看着面前的血魔大君矫揉造作的姿态,变形者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是谁说的话?
‘我有一个朋友’这个起手式,真是太经典了,经典到变形者都当这不过是黑蛇委婉的说话方式。
黑蛇总不至于真的以为这种好用但是过于拙劣与简单的借口能够糊弄自己吧?
只是这一次,祂没有找自己商量吗?
变形者不是很开心。
变形者们都有一点点不高兴。
只是那美丽的面容终究还是过于淡薄,好像任何的情绪都无法在这张美丽的面庞留下痕迹。
而变形者们对黑蛇的兴趣,也足够压下这一点点不高兴,毕竟变形者和黑蛇相处的时间也不短,自然也明白……黑蛇是不会向自己寻求建议的。
因为对于变形者们而言,做出选择是无所谓的事情。
所以面对血魔大君的委托,变形者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了。”
“我们会给那个德拉克一个警告。”
祂将照片还给血魔大君,再度化成一滩黏液,化成了一只只羽兽,从窗外飞走,在天空翱翔,在路灯上歇息,监视着伦蒂尼姆的市民,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就像是黑蛇从来都不会将所有的一切赌在一个目标上……
变形者也不会让所有变形者们都呆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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