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作。
可这却让夕更无法忍受。
“该死,你们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不,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骗到这里?!”
面对夕的质问,在场的众人皆是微微一笑,异口同声,用威严,谦卑,宠溺等不同的语气诉说着相似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啊?夕,我们就是我们啊~”
“是啊,夕先生,我们就是我们啊~”
众人目光柔和地聚集在夕一人身上,夕甚至能够感受到身旁令温热的吐息,让夕感到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一种可怕的猜测逐渐爬上了她的心中。
黑蛇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她了。
但是黑蛇……真的不在自己身边吗?
“至于为什么邀请你,那当然是因为……”
“我们爱你呀!”
看着熟悉的兄弟姐妹,不熟悉的凡人,坐在高位上的岁与真龙,此时此刻都彰显着相似的神态,夕感到自己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一根弦……绷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从和黑蛇接触以来,甚至在面对苏醒的岁也能够强撑冷静模样的夕,第一次发出了由纯粹的恐慌导致的尖叫。
同时随之而来的,则是在极度恐惧下所爆发的恐怖力量。
摧毁城市,哪怕是京城这样的宏大城市,对于真正的巨兽而言……
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
‘快逃快逃快逃……’
惊魂未定的夕从已经濒临崩溃的京城逃走了。
没有人拦着他,即便被战斗的余波所牵连的凡人,坠落到地面的羽兽,奄奄一息的伏兽,还有其余的一切生灵,都用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而那些能够幸存下来的人,那些本来就不畏惧夕发难的存在,也并未去追。
毕竟……为何要去追?
即便是巨兽,又如何逃脱脚下这片大地,潜入早就被占据的海洋,触摸虚假的苍穹,以及躲过无处不在的……蛇?
夕逃不掉的。
【爱】是躲不过的。
……
‘疯了……’
‘真是疯了……’
在逃跑的路上,没有受到任何人追逐的夕,内心却愈发恐惧。
她能够感受到有某种宏达到如今的她也难以窥之全貌的存在,正在通过天空的云,地上的人,飞禽走兽,空气中扬起的尘埃在看她。
此时的她,就好像被世界宠爱的孩子一般,一举一动,都会引得世界各地每一处颤栗。
但这份爱实在是太沉重,沉重到让夕喘不过气,甚至丧失与黑蛇沟通的勇气。
因为她已经彻底看不清黑蛇的模样了。
飞禽走兽,自己的兄弟姐妹,岁,海里的奇怪生物,甚至空气中比尘埃更渺小的生命……这世间的所有一切仿佛是黑蛇的一部分。
夕运用画出来的权柄,强行将身上沾染上的黑蛇驱逐,然后躲到画中,切割于外界的联系。
她又恐惧地发现画中的墨魉,自己的作品也都早已被染上黑蛇的颜色,它们同样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自己,包括自己曾经最得意的作品……自在。
于是夕咬了咬牙,只能够忍痛割爱,将它们全部清理出去。
她甚至彻底将这幅画卷中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全部恢复成了【空白】,让这幅画卷最终只留下自己。
难以言喻的恐慌让夕的心神久久未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的画卷并没有真的那么无懈可击,自己的兄弟姐妹……不也许现在那些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自己的兄弟姐妹。
那些披着自己兄弟姐妹皮的黑蛇想要硬闯,她根本拦不住。
可她也不想再离开画卷。
因为外面全是黑蛇,全是那个恐怖的怪物。
而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纯白的画卷中,时间的刻度也变得模糊,一直没有感觉自己的画卷中有存在企图从外面闯入,夕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惊魂未定。
许是感到有些寂寞与孤独,又或者是缺乏极度的安全感,进入画卷后,夕才第一次动笔,画出了一只可爱的阿咬,然后将其抱入怀中,就像抱着玩偶才敢睡觉的女孩一般,浅浅地睡去。
恐惧磨损了夕的心神,她的精神有些衰弱,需要休息。
而不知为何,她从这个阿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相当熟悉的安全感,但已经精疲力竭的夕没工夫仔细分辨。
而察觉到自己的创造者正在休息,那只阿咬费力地挣脱出夕的怀抱,蹭了蹭夕的脑袋,感知到自家主人真的睡着了,用柔情似水的眼神静静地看了一会,才缓缓地贴在夕耳边,轻轻地发出了属于阿咬的语言。
一句夕已经产生应激反应的话,但由于这只阿咬说得很轻很轻,夕睡得很沉很沉,所以夕并未作何反应。
否则夕肯定会彻底疯掉。
因为这个本质上应该是诞生于夕自身杂念的墨魉,正在说的话是……
“爱你~”
【爱】就如同【黑蛇】一样。
是躲不掉的。
★ 第十卷 ★
第五百零七章 特雷西斯:血魔,你有些极端了JPG
“啊?我真不吃啊?”
维多利亚的某座中型移动城市,暂时入驻了当地独属于【老板】办公室的凯普特从软绵绵的懒人椅上,仿佛受到惊吓的猫咪,一下子从半梦半醒的慵懒状态清醒过来。
凯普特集团在很多城市都建立了凯普特集团的大厦,用来确保对当地产业的掌控力。而基本每一个凯普特集团的商业大厦,都有【老板】的独立办公室。
毕竟凯普特向来神出仏鬼没,喜欢四处溜达,以微服私访的名义来欣赏自己遍布诸国的商业帝国。
“不过,纯粹的【爱情】就像是春药的话……那么纯粹的【快乐】,是不是就像对身体无副作用的【欢乐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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