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意志的转移效率,让黑蛇能够迅速地集结到祭品死亡的位置……甚至不会浪费消耗多余的意志。
上一次在毁灭高卢首都的时候,实际上就是现任科西切公爵即位,前任科西切公爵死去的时候。
那个老态龙钟,年轻时在战场上的万人敌,老后却连嚼东西都费劲的白发乌萨斯老人,就是被当初还年轻,左眼才刚刚增添伤疤的斐迪亚青年用乌萨斯之杖,强化老人身体素质后,当做人肉炮弹发射到高卢首都半空,坠地而死。
然后无法名状的恶神就在赶来的高卢近卫们惊骇的目光中,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站起……
并污染。
……
‘……永恒委员会?’
‘他又在捣鼓什么?’
画卷中,夕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去追,甚至拒绝了烛九阴留下一部分黑蛇陪她的建议。
毕竟虽然黑蛇在夕的眼中可信度要比二哥高,但显然还是大哥的话语更可靠一些。
而且这同样为了避免大哥察觉到黑蛇与白莲佛爷之间的联系,毕竟她等会还想要观察一下大哥如今的状态。
大哥的【重生】惊扰到了岁,那个已经步入疯魔,杀红了眼的庞然大物在短暂的刹那间重新和碎片们取得了联系,虽然转瞬即逝,但终归还是让不少碎片得到感应。
尤其是夕,在过去数百年间观摩黑蛇有感后,又经过二哥的点拨,能够轻易镇压自己岁相的她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她要比一些哥哥姐姐更清晰地感觉到碎片的变化。
十二碎片,徒留十片。
不仅仅是大哥,还有一个人,同样彻底摆脱了岁。
那么按照排行顺序,再加上那个臭棋篓子的确从大哥身上学会了一些东西,那么应该是……
“庆贺吧!夕,你足智多谋的二哥已经助你大姐成啦!”
面容模糊的书生男子,趁着黑蛇离开,带着欢快的语调,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妹妹面前。
实际上,男子相当重视这场玉门的行动,为了能够更好地把握事态变化,他在玉门落下三子。
其中一个被夕带到玉门,一个平衡着黑蛇以及重岳,另一个一直藏在暗处,观察一切,避免明面上的自己陨落以后对玉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结果自然是喜人的。
大哥取回了力量,自己从中学会了大哥能够切断与岁联系的方法,说服了令妹成为永恒委员会的一员,自己的老朋友已经彻底被拉入局中……虽然没有看到小十一与大哥的反目而有些遗憾,但这也足够了。
男子感到高兴。
因为这盘棋,他赢了。
实际上,无论是思路千变万化的恶神,能够缝补大炎天下事的太傅,男子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论计谋,论算力,这世间恐怕没有能够匹敌男子的存在……甚至有时候黑蛇输不起,偷偷拿着哥伦比亚最新研发的ai在围棋领域作弊,都被男子爆杀。
目前的人工智能甚至还触摸不到男子一百八十一分之一算力的边缘。
巨兽代理人本身就是比被当今人类所创造的人工智能更奇妙更恐怖的东西。
只是棋手也会受限于棋盘的固定不变规则,而棋盘之外的规则却随时都在变化。
棋盘上的目的只有赢,而棋盘之外,赢这个词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时候计谋,在能够掀翻棋盘的力量面前,作用着实有限。
所以,即便岁已经明确丧失了六分之一的权柄与力量……
但男子的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千年前的征伐,岁将屠刀挥向同族,于是千年后的如今,巨兽在这片大地近乎销声匿迹。
千年前的岁,大道至简,只懂得运用生而拥有的绝对力量,而如今已经步入疯狂的岁,却衍生出了更多的权柄。
即便有着黑蛇的帮助,同时意识到黑蛇隐藏的非凡的恐怖力量……男子,依旧不认为这足以让自己高枕无忧。
这盘棋,还远远没有下完。
第五百章 二哥:哈哈,夕总不至于喜欢祂……吧?
‘老东西还有削弱的空间。’
‘千年之前祂化身为我们兄弟姐妹依旧能够十二线开战,轻易屠戮与之对等的巨兽,让战争的天平向人类倾斜……而千年之后,谁知道从陵墓中爬出来的祂,究竟是否比以往更强。’
‘虽然已经丧失理智,但战斗的本能也得到进化,而若是再加上碎片的千年来从人类身上习得的技艺,那么还有谁能够阻止祂?’
‘凡人精心筹备,能够削平山峰,蒸发湖泊的毁灭性武器,也不过是对过往巨兽威能的一种拙劣模仿罢了。’
‘……十个碎片对于岁还是太充足了,即使抛开随时能够切断联系的我,九个也实在是太多了,得想个法子让剩下的弟弟妹妹同样彻底切断与岁的联系。’
‘先帮小十一吧,她很有潜力。’
……
看到嬉皮笑脸重新出来的男子,收到黑蛇邀请,心情大好的夕也懒得和自家这个疯疯癫癫的兄长计较。
她察觉到了二哥依旧没有切断与岁的联系,再结合二哥的话语,那么脱离碎片的就应该是……令?
“你猜的没错,小十一。”
虽然言语轻松,但男子同样警惕地挥了挥手,将这幅画卷中的一切信息都尽收眼底,确保兄妹之间的谈话不会被某个几乎无处不在的偷窥狂偷听。
虽然三个自己,其中一个正在向令介绍罗德岛,另一个在烛九阴离开画卷的时候就缠住了黑蛇,表示自己想要护送自己这位千里迢迢赶来帮忙的朋友回家,即使被无情地拒绝……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让这个老朋友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至少态度要摆出来。
但谁知道烛九阴离开后,会不会又习惯性地留下一小些黑蛇。
虽然留下来男子也没办法,因为在画卷中藏有黑蛇,夕不可能察觉不出来……那就意味着夕的默许。
可至少男子也知道有些话,只适合兄妹之间单独说。
“对了,夕……我原本以为你找黑蛇是有什么大事,结果你就这么轻松地放烛九阴走了?”
“……”
夕沉默,并且不想理会这个烦人的兄长。
她拿出一张画卷,然后举起一旁的阿咬早就磨好,装满墨水的砚台,然后朝着画卷轻轻一泼。
待到墨水褪去,画卷之中,一位面容年轻,但下巴又贴着假胡须,左手将写着【谋财害命】四个大字的扇子展开并贴到胸前,右手摸着腰间黑色葫芦,长着龙角龙尾,表情轻佻的男子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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