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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用凡人之躯也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么……虽然不如巨兽代理人，但是这个碎片给自己捏的小人还挺强的。’
白莲佛爷仅仅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只有一张巨口的光秃脑袋显得非常渗人。
然后，祂半蹲在地上，随即成百上千条手臂一起挥动，每一击都宛若攻城炮一般，速度快到徒留一道道残影，向着玉门的能源中枢攻去。
只有攻击这里，才能够让重岳不躲闪自己的攻击，只有攻击这里，才能够让这个重视玉门的宗师失去冷静。
短短数息的时间，如同天崩地裂的声音不绝入耳，而产生的余波甚至直接将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除了重岳身后的那一区域。
此时的玉门已经不再移动，埋在基座中的能量传输通路也被破坏了大半，而且一些坑坑洼洼都能够直达荒漠上的沙土……但重岳身后的建筑却依旧完好无损。
……
敏锐躲过所有飞溅的建筑碎片，槐天裴爬到一座高塔上，双手将栏杆握烂，死死地盯着战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曾经的他认为，自己也许称不上武的顶点，但也应该相差不大，假以时日，站在武学顶端的一定是他。
这就是天赋所给他带来的自信，他觉得以自己在武学方面的天赋以及努力，跨越岁月的沉淀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后来居上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妄想。
他以成为天下第一武学高手为目标，而不是梦想。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习武能够做到像是源石技艺那样移山填海。
一个人再能打，难道还能够对抗千军万马，直面高速军舰？
但看到那场战斗后，他才方知自己的眼界之小，自己的认知之浅。
这片大地，真的存在仅仅依靠武力，便能够撼动移动城市的存在。
蝼蚁与巨人碰撞，视线都无法捕捉的动作，不绝于耳的音爆声，能够掀飞屋顶的气流，摇摇欲坠的城市……
血丝爬上了槐天裴的双眼，狂热的情绪仿佛要从中喷薄而出。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这……
才是真正的武！
……
“拔出那把剑，你或许还有点机会……【重岳】。”
魔性的声音依旧没有散去，白莲佛爷的数千条手臂的腕处统统都被撕裂，飞溅的血肉有些甚至飞到玉门之外，但是黑蛇却依旧不着急。
恶神不仅仅是靠着白莲佛爷观察着重岳，空气中飘扬的沙尘，被溅射到血肉的凡人，虫子，甚至已经从噩梦惊醒的人所遗留在噩梦中的尸体，都在注视着那个已经双臂双腿皆废，口吐鲜血，但却依旧费力摆起架势，强撑着站立的重岳。
男子为黑蛇提供了相当程度的便利，让恶神能够在梦境中降临一部分力量，但却不会被梦境真正的主人，也就是令所发现。
而又不知道男子跟自己的妹妹说了什么，黑蛇惊讶地发现，名为令的碎片竟然对自己的兄长在自己的片场挨打这件事选择了沉默。
‘……难道，那个名为令的碎片也希望【朔】的回归？’
毕竟黑蛇和令不熟，无法揣摩这个陌生碎片的心理。
于是黑蛇们开始讨论，最终也只能够暂时当做是这样，毕竟【朔】的回归实际上算是各方都期待的结果。
对于大炎，虽然朝廷忌惮碎片的力量，可是距离岁的苏醒也愈来愈近……更别提【朔】还是属于亲近人类的碎片，那么让其重新变回碎片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只是朝廷经过多方考量，选择尊重重岳的抉择，给这个为大炎驻关百年的巨兽一个脱身的机会。
对于黑蛇，祂第一次拿巨兽开荤的目标已经更改为了丧失力量，空有位格的岁，凡是能够削弱岁的行为，祂很乐意去做……毕竟恶神很擅长应对报团取暖的弱者组成的强大集体，但不擅长对待那种无所束缚但又手握非凡之力的超强个体。
待到岁与大炎两败俱伤，就是科西切公爵率领乌萨斯军队重拳出击的时候！甚至如果运气好，黑蛇在其他地方的发展也进入下一个阶段，凯普特和撒旦也能够分别调动维多利亚的力量以及萨卡兹的力量拿疲软的巨龙开刀！
吞掉岁所带来的巨大好处已经足够让恶神做出胸有成竹的激进之举。
至于像是令之类的碎片……估计是觉得身为大哥却提桶跑路，不肯与其同舟共济，所以非常希望重新将重岳拉回朔这个大坑。
大哥，快回来吧！
岁醒来后会给我们兄弟姐妹每个人都准备迟到的成年礼啊！
虽然夕和男子都曾经或多或少在黑蛇面前展现了重视兄弟姐妹的一面，但黑蛇还是决定先以小蛇之心渡巨兽之腹一下，毕竟谁知道这种重视到底是哪方面的重视。
既怕朋友穷，又怕朋友发财一般扭曲但普遍的心理黑蛇又不是没有尝过。
第四百八十章 以岁为鉴,可以知黑蛇之屑
‘……有多久了？’
已经没有力气，全凭借自己的意志支撑站立的重岳，抬头望向这个庞大无比的敌人，内心一阵恍惚。
有多久，他没有找到能够让他尽力挥拳的对手……
又有多久，他没有品尝过失败的滋味？
尚在一片混沌之中，身为【朔】的自己，就没有体验过被打败的滋味。
虽然同为十二分之一，拥有相同的力量，但碎片之间也有差异。
第一个发现掠夺彼此之间，不会出现总量的变化的碎片，正是自己。
是【朔】，让碎片们明白，对彼此的暴力，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但只有【朔】自己明白，这不过是祂自己对弟弟妹妹编织的一个谎言。
只是一个因为祂在快要下死手前的犹豫所产生的误会，。
左手攻击右手的确不会让整体有所变化……
但却可以距离成为整体，更进一步。
……
待到以人为师，化身为人，对武感兴趣的时候……【重岳】同样没有体会过败北的滋味。
虽然一些巨兽学者认为，巨兽在某些领域巅峰造极的造诣，不过是因为悠久岁月的沉淀，但实际上……
寿命和天赋，并没有绝对的联系。
虽然祂的二弟下棋的天赋奇烂无比，但重岳在武学方面的天赋，纵观古今，也足够称得上天纵奇才。
而恐怖的天赋，在加上岁月的沉淀，已经让重岳在很多人的眼中，变成了武学本身。
人，再怎么练武，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武学本身？
最初以人为师的重岳渐渐发现，当他踏入武道的那一刻，就已然被标榜为武艺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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