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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理应和你的谋划无关。”
“可就像人不会在走路的时候警惕会不会踩死蚂蚁一样,我的那个朋友也不会在认真办正事的时候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分心……倘若你不喜欢这种过于傲慢,人兽过于分明的比喻,我可以换一个。”
“……”
“就像发动战争的政客不会在意有多少父母失去孩子,有多少夫妻失去彼此,又有多少孩子没了父母……他们知道,但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他们眼中,要比人们的性命更加重要。”
“……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看来这么多年,被囚禁在真龙身边,反而让你学到了更多的东西。”
令深深地叹了口气。
画卷中与画卷外的时间流速并不相通,所以她还有闲心和这个惹人烦的兄长掰扯掰扯……否则她早就尝试破卷而出,阻止外面长得奇奇怪怪,人模人样的“巨兽”。
曾经和自己兄长一起驻守过塞北,终究让这位最超脱凡俗,漠不关心的巨兽有了些许的改变。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想要和这个兄弟闹个不愉快。
在颉消失后,令已经是十二碎片中,仅存的与男子关系好的兄弟姐妹,这其中固然与令洒脱的性格有关,但还有一些其他因素。
比如……令知道男子的“弱点”。
“好好好。”
面对着仿佛油盐不进的男子,令无奈一笑,决定祭出对二哥的“大杀器”!
“就像你所说的,没有多少人会在做正事的时候还会拘泥于细枝末节……可你口中的细枝末节,恰恰是另一些人在乎的事物。”
“那么……”
“倘若你的妹妹向你发出请求呢?”
察觉到令的言外之意,男子似是有些惊讶,又似乎有点无奈。
“你又为那些渺小的凡人,来捏住你兄长的软肋……你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妹妹。”
确实不够讨人喜欢。
毕竟仗着兄长宠溺的妹妹,反过来要挟爱她的兄长,的确会让人不快。
但宠溺之所以称之为宠溺,爱之所以称之为爱,就是因为这种感情……
在一些不违背原则的事情上,它是具备退让性的。
……
而听出男子语气中的退让,令则微微一笑,同时给这个从某种意义上比夕还会闹别扭的兄长倒上了一杯酒。
“但可惜,我这个让人讨厌的妹妹,恰恰很懂你这个同样不讨兄弟姐妹喜欢的你。”
“二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凡人,但就当是为了你的妹妹也好。”
“帮助你的妹妹,救和你对大哥谋划无感紧要的玉门于水火之中,展现一下兄妹齐心,其利断金,帮助我……”
令笑脸盈盈,举杯,与面色不太好看的男子手中的酒杯相碰。
“对玉门使用妹妹我的【权柄】吧!”
……
玉门外的荒漠上,在那能够轻易掀开屋顶的暴乱气流中,衣服随风飘起的睚伫立不动,漠然地注视着玉门,以及那个丑陋的巨人,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选择继续观望。
无论是这个好像和偷窥自己的存在有所关联的巨人,还是那些蝼蚁所搭建名为玉门的移动‘土堡’,她都不喜欢。
她现在,只想要去找到岁。
……
白莲佛爷轻而易举地摧毁过去替玉门阻拦了无数狂风沙暴的“玉门四卫”。这严丝合缝的四块铁壁如同豆腐一般,被撞得稀巴烂。
并且只是稍微延缓了一点点巨人的速度。
白莲佛爷,依旧在奔跑。
在移动城市上面奔跑,像是沙滩上的熊孩子无所顾忌的奔跑!
祂的双足贯穿了玉门的基座,使其停止移动,那成百上千条狭长粗壮的肢体就如同蟒蛇一般缠绕着玉门的建筑,并将他们连根拔起,捏成球状,四处乱砸,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孩童玩闹一般。
只是这些玩闹,这些类似于“弹珠”一样的土球……带走了无数人的性命。
无论是在暴乱中企图牟利的恶徒,还是在恶徒手底下保护百姓财产和生命的士兵与武侠……
在半径十几米,蕴含着惊人动能的土球冲击下,他们的性命,都脆薄如纸。
并且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也没有引起白莲佛爷的主意。
正因为舒展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而感到畅快的黑蛇,可不会在意渺如尘埃,还不认识祂,不尊敬祂,不爱戴祂,不崇拜祂,以及……
不属于祂的凡人。
第四百七十六章 夕宝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你是不是在带我绕远路?”
“怎么会呢!夕,难道你不相信你的哥哥吗?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啊!”
“……”
“难道不是么?我们都是他分裂出来的碎片,那么自然称得上血浓于水。”
“你这个恶心的幽默感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是说你真的因为将自己的思维切得太碎所以疯了?虽然你文绉绉的时候也非常欠打,但我还是更希望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啊,小十一,我原本以为你喜欢这种幽默感呢。”
在荒漠之上,骑着潦草画风骆驼,面目模糊的男子伸了一个懒腰,玩味地冲着旁边骑着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和骆驼一模一样墨魉的夕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说:
“毕竟,你和你的那个朋友,不是相处得挺自在的吗?”
“甚至都快超越你的兄弟姐妹呢!”
听完男子含有一丝幽怨的音调,快要起鸡皮疙瘩的夕敏锐的注意到了男子话语中的重点。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她总感觉这个男子欠揍的感觉有点熟悉……
如果不是因为碎片之间拥有着奇妙的联系,而且岁相的力量是无法造伪的,她都快要以为这是黑蛇故意扮成自己的兄长在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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