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无知催生出恐惧……
而恐惧，最终会扭曲成信仰。
在遥远的过去，没有多少巨兽会在乎这些渺小的生命。
可即便到如今，几乎所有的巨兽，都还存在着各自的信徒。
……
男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睚与烛九阴的对峙，面容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图。
随即，他的思维开始发散，开始分别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目的，开始分析和处理现在的局面。
‘烛九阴按理来说不能够受伤，这个躯体与白莲佛爷有联系……除非，祂觉得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在隐藏下去，为了吞噬一只，乃至于两只巨兽，烛九阴是完全可以舍弃的。’
‘更别提这个躯体已经足够腐朽……祂作品的血肉并不能够真正带来长生。’
‘祂还想要强迫山海众提前出手，是想要进一步窥探山海众背后站着哪位朝廷大员？’
‘近百年来，流寇、水匪、巨盗……亡命之徒，结党营私之辈，山海众尽数吸纳这些奸恶势力，“巨兽”成了遮掩他们的阴影。’
‘最近他们开始尝试接触我的兄弟姐妹，呵呵！可除了大炎的朝廷，又有谁能够掌握我们全部兄弟姐妹的行踪？’
‘人类无聊至极的内斗与阴谋。’
实际上，几乎所有对男子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男子的目的。
可除了男子自己，没有人知道男子到底想要通过什么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哪怕是身为多年狐朋狗友的黑蛇，也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不断地列举可能性；哪怕是身为好大哥的重岳，也只是知晓男子的目的，而非手段。
都知道棋手在棋盘上的目的，是为了求胜，但过程如何，观众和对手都难下定论。
更别提男子可并不仅仅被局限于棋盘上，由双方共同认定的规则，进行无聊的小游戏。
他已经厌倦了下棋，也厌倦了这无趣的人间，更厌倦了兄弟姐妹身上的束缚。
而为了解闷，同时也为了兄弟姐妹……他愿意化身云子，博弈苍生。
男子漠然地看向和自己一样身为棋手，但却固执地装作自己只是一枚……不对，是多枚棋子，名义和情理意义上的狐朋狗友。
棋盘上……
只能有一个人胜利。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二哥:难道老东西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这个巨兽真的和老东西之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为和黑蛇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相处久了，那么男子自然也染上了一点坏习惯。
实际上，如果一个正常人听到了黑蛇的言论，哪怕是那些具备有极大想象力和创造性的巨兽信徒，都一定会认为这个是胡说八道。
但问题是说这句话的是黑蛇，而听到这个言论的是这位男子。
身为黑蛇多年的老朋友，而且还是本来就敏感多疑的碎片，他也许不够清楚黑蛇的本质，但他也知道并总结出黑蛇的一些特性。
也许黑蛇诞生的时间不够久远，但因为祂侵蚀融合的特性，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而言，祂诞生的时间能够无限往前延伸。
因为祂只要吞掉一个诞生在祂之前的存在，那么祂自然能够‘亲历’那一段祂还不存在的岁月。
更何况，即便和男子相比，黑蛇的算力不够高，性能说不上好，但是胜在很杂乱，资料库雄厚。
有时候许多落后版本的计算机能够做到比一台顶级计算机更多的事情。
比起推断与抉择，恶神更习惯于全都要，而且对待信息更加敏感。
自己这个朋友也确实喜欢胡说八道，但黑蛇的谎言可不仅仅包含对事实的扭曲，让真话被视为谎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撒谎？
再加上这个巨兽无论是对待自己，还是自己的大哥的态度，以及总是将老东西挂在嘴边的说话风格——
‘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傠多，不过是因为你是他的十二分之一！’
‘围棋、诗词、武术、医术、绘画……无聊！这些事物，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舍本逐末，一群患上癔症的存在从蝼蚁中获得存在的意义，也就比那些朝生暮死的蝼蚁本身要有趣那么一点……告诉我，他在哪？’
联想到这些，男子陷入怀疑与沉思。
不会那个老家伙真的有老相好吧？
明明【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些啊？
难道是单相思？毕竟世间万千生灵都有慕强的天性，也许巨兽也不例外……
而仿佛察觉到男子愈发奇怪的目光，睚被气的发抖，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现在感觉自己挥刀也不是，不挥刀也不是。
倘若自己挥刀，会不会被理解成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倘若自己就此住手，是否会被理解成默认？
看到嬉皮笑脸，询问自己像人还是像巨兽的烛九阴，睚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人？巨兽？我只看到了一个乱叫的畜牲。”
“没关系，我愿意割我自己的肉来喂饱你们……无论是人，还是巨兽。”
察觉到睚不继续攻击，烛九阴特意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摇摇头。
同时，他的嘴唇蠕动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多的话语一股脑，急不可耐地从他口中吐出。
“神助拳，白莲教，只因昏君乱天常。”
“劝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
“天无雨，地焦旱，全是朝廷遮住天。”
“神发怒，仙发怨，白莲佛爷有慈悲。”
“非是邪，乃白莲，念咒语，法真言。”
“升香炉，敬佛爷，请下各洞诸神仙。”
“仙出洞，神下山，附着人体把法传。”
“财权命，无不均，天下大同不费难。”
“存天理，灭人欲，无悲无苦似……”
这么一大段话，烛九阴仅仅只用了几秒，就如同祷念经文一般念完，同时身躯与面容迅速地老化，并且将那已经干枯如柴的手伸向了腰间的桃木剑……
而这时，一旁看热闹的男子终于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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