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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清穿之贵人晋升路》30-40

    第31章 凡桃俗李

    漫山翠绿中,皇上牵着舒舒沿着台阶逐级而上,遥瞻四望被松柏掩映的景山,四季花木点缀其间。途中他们经过了好几个华美绚丽的亭子,移步换景,错落有致,但都未停留欣赏。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登上了景山的最高处——金波亭。

    丽日蓝天,云卷云舒下,金波亭气势宏伟,庄严肃穆,亭内高高悬着一块镌刻着“佛光普照”的匾额,这座亭子是俯瞰紫禁城最好的位置。

    站在高高的亭台上,入目是连绵铺排,高低错落的宫殿,金黄溢彩的琉璃瓦,无尽延伸的朱红宫墙……巍峨高耸的深宫全貌尽收眼底,倏然而生出一种大气磅礴超然于世的感觉。

    康熙帝曾赞誉过景山“云霄千尺倚丹邱,辇下山河一望收。凤翥中天连紫阙,龙蟠北极壮皇州。”举目四望莫非王土,本是粗鲁莽悍的外族却能统治这盛世江山,该是何等的志骄意满啊!

    舒舒转头望向身侧的皇帝,他悠然登临在高台上,全身浸沐在煦光中,如那俊秀挺拔的青竹傲然伫立着,孤高凌然于众人之上。

    “朕十三岁的时候,二哥曾带着我、三哥、五弟,只带了一小队护卫人马,就奔赴长城了。我们去了最险要的长城关隘——居庸关。到那里,才发现雄关已成荒地,满目望去野草蔼蔼,凄凉无比。”皇上平静地说道,他的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舒舒默然站在皇上身旁,认真倾听着皇上说的旧事,只听皇上继续道:“奇怪的是,朕那时突然涌起一个雄心大志,朕要让这绵延的长城重新再现辉煌,让天下人都知晓它不再是抵御满人的屏障,只是一道瑰奇的风景。”

    舒舒微微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皇上。

    “朕一登基就派人去修缮长城了,维护好后,朕带你去长城逛逛。”皇上轻轻揽住舒舒,在她耳边低低说道:“你看你,爬一会台阶就气喘吁吁,前天晚上才两次你就叫累了,朕有空时就教你打拳,到时候攀爬长城才有精力,不然你又半路腿软。”

    舒舒的面上和耳朵霎时变得粉红粉红的,她力持镇定道:“万岁爷政务繁忙,不劳您大驾了,我和宫女们跳百索,也能强身健体。”在万岁爷面前打拳太尴尬了,再说打拳的姿势那么粗鲁,她才不要万岁爷教,和锦思锦年她们跳跳绳多好。

    “嗯,不管你怎么练身,你都要持之以恒,知道吗?”皇上笑着伸手轻轻摩挲她粉扑扑的小脸。

    舒舒娇嗔满面,澄澈双眸睁得圆圆的,流露出一丝不情不愿,好半晌才吭吭唧唧地应声道:“哦哦……知道了,万岁爷。”万岁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舒舒暗暗觉得万岁爷让她锻炼身体的目的不是那么纯粹。

    登高望远了一会儿,皇上就带着舒舒下山。随后众人来到了香火缭绕、古雅素洁的护国忠义庙。

    护国忠义庙即关帝庙,供奉着武圣关公的圣像,关羽集忠义仁勇于一身,满族人入关前就非常崇拜关公,对他尊祟备至。

    入关建立大清后,世祖奉他为英勇无畏的战神,为了弘扬关公忠勇神武和亮节成仁的精神,在景山特地建造了关帝庙。

    庙宇为前后两重院落,黑色的琉璃瓦铺排在硬顶上,大殿正中高悬有康熙皇帝御笔的“忠义”匾额,殿内墙壁上彩绘有数十幅关公名垂青史的佳话:三英战吕布、千里走单骑等等。

    皇上带着众人上香参拜关公后,传旨加封关公的名号为“关夫子”,又下令御前太监,让其传旨意,命造办处再塑造一尊“关夫子骑马像”敬奉于忠义庙,并明确要求关夫子骑马像的身高是一尺六寸,先拨蜡样呈览,等他称心满意后再塑金身。

    待到午膳时分,则由御膳房统一安排,御膳房早已派宫女太监在忠义庙旁边的观德殿中进行准备。

    观德殿占地面积颇大,为四进院落。院前两侧种植着数百株牡丹花,正是季春时节,各色牡丹花竞相怒放,蔚为壮观。又有皇家派人精心培育,占尽了天宝与物华,盛开的牡丹花如朝霞般绚烂非凡,更彰显出雍容华贵的气质。

    皇上和阿哥公主们安排在正殿用膳,嫔妃们则被安排到两侧的偏殿中,舒舒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偏殿,恰逢贵妃娘娘走过来,舒舒轻盈福了福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只是微微颔首,就进了左侧屋子,舒舒等她的身影进到屋内,才走进右侧屋子。

    屋内圆桌上此时已摆了十多道菜色,望过去皆是些简单的素食,不沾一点荤腥。

    “锦年,把屋门关上,你们俩一起陪我用膳,不准说不。”舒舒打发了御膳房的宫女出去,便先拉着锦思一同坐下。

    锦思坐下后,还是习惯性地伺候小主用膳,她拿起孔雀绿釉勺子盛了一碗香菇豆腐汤,放到小主面前。只见舒舒看着眼前一碗汤呶了呶嘴,排斥道:“我不喜欢吃香菇,这碗汤锦思你自己吃吧。”刚说完,舒舒就端起汤碗递给锦思,自己则兴致勃勃地夹起几根荔浦芋头吃了起来。

    刚落座的锦年,和对面的锦思互相对视了一下,她们曾私底下悄悄探讨过小主的异常。自从小主病愈后,一些行为举止都发生了变化。以前喜爱吃的食物现在非常嫌恶,例如香菇,小主现在非常不喜欢香菇软滑的口感。以前从不碰的食物,现在却吃得津津有味,例如芋头,以前的小主对粉粉糯糯的芋头敬谢不敏。

    不过小主自进宫就大病了几场,喝了好几个月的苦药,也许才导致口味发生了些许变化吧。她们俩陪伴小主一起进宫,不也改变了生活上一些饮食习惯。

    不过不管小主变成什么样,锦思锦年还是一心一意地侍候小主,小主对待她们一如从前,小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纯真善良,虽说她们三人是主仆,但是小主一直将她们当做姐姐来看待,不像上下尊卑分明的主仆关系。

    午膳食毕后,几个妃子不约而同地来到景山的百花园,这里除了有国色天香的牡丹花,还有其它珍品花卉萃聚一园,五彩缤纷,各展风姿。有那金黄可爱的迎春花、淡艳冷香的连翘花、高雅娟秀的玉兰花、灿若云霞的碧桃花……

    舒舒看到花王之王、富丽堂皇的姚黄赵粉时,蓦地想起皇后娘娘,奇怪此次景山之行她怎么不一起。正好看到熹嫔娘娘在另一侧欣赏二月兰,蓝紫色的二月兰星星散散分布在望绮树周围,与银白的古树相映成趣。

    舒舒慢慢走过去,微微欠身道:“熹嫔娘娘万福金安。”

    熹嫔露出淡淡的笑容,但仔细看熹嫔的眼神却隐约藏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娘娘,您可知皇后娘娘为什么没有一起来景山?”舒舒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熹嫔愣神了片刻,才回过神沉吟道:“皇后娘娘今早犯头疼了,所以就未至。”

    “皇后那是来了大姨妈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离她们几步远的贵妃娘娘突然开口道。

    舒舒和熹嫔同时转头望向贵妃娘娘,只见贵妃盈盈走近她们,绝美姝丽的容颜在娇艳花朵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番倾城姿态,神色却清冷如霜,傲然的目光直视着舒舒。

    “大姨妈?”舒舒听得有些疑惑,一大早的,皇后的家里人就来宫里?

    贵妃轻挥着手中的绣帕,扬起一抹浅笑:“就是来月信了,本宫小时候住在闵行府时,隔壁有个姐姐的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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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每个月都来打秋风,和她的月期一致,两者同样讨厌,于是月信就有个大姨妈的俗称了。”

    舒舒频频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贵妃看着顺贵人不似作假和第一次听说的惊讶表情,内心里琢磨到:看来这个冬果尔舒舒果真只是个寻常貌美女子而已,而不是和她一样有着不一样的灵魂,有别于封建女子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思想。

    那顺贵人又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吸引到皇上呢?贵妃和四爷相处这几年来,被男人宠惯娇养多年,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曾经的枕边人。他不爱重美色,也没有闲心和妻妾谈论风月雅事。贵妃唯一能看出得是皇上醉心政务,迷恋对帝王权势的独掌。

    “熹嫔,你这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是为何?”贵妃疑问道,熹嫔一向端静得像尼姑庵里的老师太,今日细眉紧锁,一副心不在焉、焦躁不安的样子。

    “呃……没什么事,只是太早醒来,又爬山又登高的,有些身体乏累。”熹嫔摇摇头说道,总不能和贵妃道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熹嫔刚刚才知道皇上今日来景山,特地腾出午膳后的时间,要考校考校几位小阿哥。她倒不怕自己的儿子答不上皇上问的问题,反而揪心挂虑自己的儿子太过逞强好胜,惹得皇上不喜。

    弘历虽然才五岁,还未上尚书房。但熹嫔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培养儿子的身上。弘历少与皇阿玛相处,他自小就天赋异禀、过目成诵,虽和同龄的弘昼玩在一起,但私底下十分看轻有些愚笨的弘昼。

    小小年纪的弘历还不懂得韬光养晦,有时候他目中无人地对着五弟口出狂言,幸好弘昼是个心大的,整日“四哥”“四哥”的跟在弘历后面,唯四哥马首是瞻。

    此时的熹嫔娘娘诚心期盼着:皇上看到弘历小小年纪聪慧过人,对弘历会更加喜爱。

    第32章 笃学不倦

    观德后殿的宣华阁书房中,一国天子此时像普通百姓家中的严父一样,只见皇上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板着一张冷峻肃穆的脸,看着前面一排从高到矮直挺挺站立的阿哥们,三公主则窝在圈椅里也努力端正着自己娇嘟嘟的小脸。

    “弘晖,你来解释下《大学》中的‘三纲’要义。”书房内静默了片刻,皇上首先把大儿子拎出来考问。

    九岁的弘晖在一群小萝卜头中简直是卓逸不群,小小少年长身玉立,尚显青涩稚气的脸上有几分相似皇上,更多的是像皇后娘娘的面容,神清骨秀,端凝秀雅。

    少年独有的朝气悦耳的声音响起:“三纲乃是《大学》所要教化世人的宗旨: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意思是皇帝治理天下要去弘扬人性中光明正大的品质,让这样的美好品德恩泽所有的百姓,从而使人人都达到至善的境界。”

    皇上神色平淡,只眼中满是欣慰欢喜,他敛容正色道:“弘晖说得不错,你们其余几个都好好向哥哥学习。”

    话落,皇上看向五个孩子,细细观察他们此刻的表情。接着说道:“《大学》中还教诲我们:格物致知,然后诚其意,正其心。你们在学习中要不断检验自己的学养,补齐自身不足,在日常生活中,要做到克己复礼,修身养性,这样才能达到完美至臻的境界。”

    一番谆谆教导的话,除了弘晖听得一脸儒慕崇拜,小弘历低垂着头不知表情如何,其他三位小阿哥都是云里雾里,只能愣头愣脑地点点头。

    “弘时,你来背诵《中庸》里哀公问政的内容。”皇上对于三儿子还是了解的,只让他诵读一段内容。

    弘时立即摇头晃脑道:“仁者,人也…尊贤之等…思修身,不可禘,不可禘以不事亲。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一时半刻后,呼呼……弘时长长吁了一口气,白嫩灵动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真的好不容易啊,能背诵完全哀公问政的内容。

    皇上看着三儿子一双活溜溜的大眼睛,显得那么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才几百字的文章就念得磕磕绊绊,这要是他小时候,准是被皇阿玛骂得没脸见人。

    他深吸口气,默念了一句心经,抬手端起桌旁放着的粉彩瓜蝶纹茶盅,徐徐拨了下茶盖,啜了口茶水。

    底下站着的弘时这才意识到屋内气氛的凝滞,他小心翼翼地仰头看了眼皇阿玛,蓦地和皇阿玛幽深的眼睛对视上,他顿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打鼓,惴惴不安的小胖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子。

    “念终始典于学,你们要记住读书是为明理,要时时刻刻想着学习,锻炼自己的心性。之前你能熟背的内容,过段时日不温习就忘却,所以你们对待功课要五日一复,周而复始,不有间断。弘时,你可明白?”皇上的声量不高,却极具威仪。

    弘时立马睁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重重点头诚恳应道:“儿子明白,儿子必定好好学习,不怕苦不怕累,头悬梁锥刺股…还有一定向大哥学习。”

    这时才五岁的弘历突然站了出来,聪睿俊秀的小脸上已经隐隐有稳重之色,他朗朗清脆的声音响起:“皇阿玛,儿子认为书读百遍,其义未必自见。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三哥即使背熟了《四书》和《五经》等,也只是眼到、口到而已,对这些经史子集没有自己的悟解,因为三哥没有用心去领会。”

    皇上轻咳了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四儿子,面对他略带压迫的眼神,小弘历并不惊慌,一脸从容,别有一种豁达坦然的风范。

    半晌后,他才和颜悦色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是端正你们学习的态度。经史子集大都晦涩寡趣,只有循环反复习读,才能逐字疏解、由博而通、融贯大意。你们的皇玛法自六岁开始勤学苦练,上而天象、历算、刑律等,下至射御、医药等知识,学贯古西,无一而不通。并且字字成诵,孜孜不倦,每日写千余字,从无间断。”

    皇上微微停顿了下,目光徐徐扫过面前还尚带稚嫩之气的五个儿子,他的眼中渐有和煦的暖意,继续说道:“皇阿玛希望你们几个,以皇玛法为榜样,效法学习皇玛法的良行贤德。”

    五位阿哥都一脸敬仰,齐齐应声道:“儿子多谢皇阿玛的教诲,儿子必当谨记于心,笃见于行。”

    “弘晖此次表现不错,来,这个笔筒是给你的奖励。”皇上嘉赏道。

    “谢皇阿玛!”弘晖露出淡淡的微笑,上前从书桌上捧起一个黑漆地六角描花笔筒。

    宣华阁中最主要的建筑是一处宏伟辽阔的室内大厅,这里被设置成了射箭场,今日到景山,皇上除了考校皇子们的文化课,还要考察皇子们的习武课。

    虽然只有大阿哥和三阿哥进尚书房学习过这些课程,不过皇上想着提前让三个小儿子感受下学习的氛围,以免他们在各自额娘的宫中养成了不会耐劳、耽于逸乐的恶习。

    皇上先下场给几个儿子亲射示范,只见皇上一副骑装,身背箭囊,手持乌木紫光檀大弓站立着,遥遥对着在三十步开外的箭靶。

    他今天所持的硬弓力量只有十个拉力,只是示范,没有用穿透力最强的十五力战弓。皇上两脚开立与肩同宽,很轻松地连发五箭,箭箭必中靶心。

    几个小阿哥看着箭靶上五支稳稳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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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的饰雕羽桦木箭矢,对皇阿玛娴熟高超的射箭技艺由衷佩服,不禁有些跃跃欲试,三阿哥弘时更是活跃异常,小声嘟嘟囔囔道:我左一支,右一支,待会让兄弟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弘晖,你先来演示下。”皇上温和道。

    弘晖先走到放置弓箭的地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量力而行,他从众多小弓中挑拣了一把牛角黑桦皮小弓,掂量拉扯了几下,估算出此小弓大概只有五力的强度。他紧紧握住弓,高高举起直至与自己的眼睛持平,三根手指头使劲拉弯弓弦,对准箭靶射出去。

    “咚”的一声,第一箭撞到靶子后面的黑漆楠木柱子上,箭矢很快掉落到地板上。弘晖的额头上微微冒汗,静默半晌,毫无动作。

    “继续。”皇上温和鼓励道。

    弘晖举起弓箭,沉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接连射出第二箭、第三箭,这两次有所进步,弓箭都碰触到靶子上,只是弘晖力量不够没有射进靶子里,箭杆一一滑落掉到地上。弘晖遗憾地看着落在地板上的箭矢,心中顿时感到有些沮丧和怅然。他不再继续射箭,垂头丧气地放下弓箭,走回弟弟们的前面。

    皇上倒是没有对大儿子感到失望,弘晖的身子一向不好,只要他有一颗上进心就好。

    “弘时,你来。”皇上看着在一旁摩拳擦掌的三儿子,好笑地摇摇头唤道。

    弘时兴冲冲地跑上前,举起手中早已选好的弓箭,是一把八力紫杉木弯弓,此时的弘时一脸沉稳,刷刷刷连发三箭,箭箭都射中靶子,虽然只有一箭在靶心上,其余两箭射在靶心周围。但弘时这干净利落的射箭手法,让其他几位阿哥不由自主地拍手惊叹。

    三公主清婉动听的声音响起,她挥舞着双手叫好道:“三哥哥好厉害啊,你真棒!”她竖起两根大拇指,真诚十足地夸赞道。

    皇上对三儿子也是刮目相看,他欣悦含笑道:“不错,弘时的射箭技艺比之前更胜一筹了。”他一边走到三儿子身边,一边摘下大拇指上的万字纹翡翠扳指。

    “弘时,这个扳指是皇阿玛给你的奖励,希望你更加努力练习射箭,不过凡事都要量力而为,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为前提。这个翡翠扳指你还戴不了,等回宫后,皇阿玛另外赏赐你射箭专用的武扳指。”皇上龙颜大悦道,他将扳指放到三儿子白白嫩嫩的小手上,只见弘时右手大拇指被弓弦擦过,微微泛红。

    弘时满脸激动,攥着手中的扳指,抱拳朗声道:“儿子谢皇阿玛赏赐。”

    这翡翠扳指可是皇阿玛戴了多年的喜爱之物,皇阿玛居然赏赐给了他,弘时此刻的内心那是心花怒放啊,恨不得马上告诉额娘。只是……他小脸一皱,额娘还被禁足在承乾宫里,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额娘了。不过他一向乐观,哀怨一小会儿,就听到皇阿玛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

    “骑射乃满洲之根本,我们满人是在马背上打天下,也是在马背上得天下。为统治巩固这大清盛世,要不忘立身之本,更要延续我们草原民族的尚武精神。”

    “你们作为皇子,要以身作则,遵循文武并重的原则,既要学习汉人文化,又要学习骑射功夫。望远山而前行,知不足而奋进,砥砺心性,强身健体,成为文武兼备的人才。”皇上扬声说道,他负手在后,温润的目光注视着五个儿子,殷殷期待着这几个孩子成长为大清的栋梁之才。

    随后,皇上吩咐精通弓箭的御前侍卫,让他们继续教导皇子们练习射箭,自己则带一小从侍卫在景山上策马奔驰,并叫苏培盛去请来顺贵人。

    舒舒接到旨意后,急溜溜地赶到一处宽阔敞亮的空地,只见万岁爷勒马停在前方等着她,高高骑在马背上的身姿英姿勃发,俊朗非凡,让舒舒的心不由地怦怦跳着。

    “来,朕带你去散散心。”皇上温煦的目光望向舒舒,他微微俯身,伸出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等待着眼前的女子投向他的怀抱。

    那只手有着难言的力量,舒舒仰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万岁爷,这一瞬间,她感到他们间的距离仿佛已不存在,她慢慢地将自己白皙的手放到这让她安心的大掌上。旋即她就被万岁爷揽抱到高大的马背上,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舒舒紧紧贴着身后炽热的万岁爷,觉得他们此时此刻比在床帐内更加得亲昵无间,她脸颊粉红,暗暗捏着自己的手腕,压制住内心深处翩翩涌起的情思。

    “怎么了舒舒?害怕吗?”皇上柔声问道,他盯着怀中女子出神的小脸,以为舒舒害怕骑在高头大马上。

    舒舒赶紧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纷纷乱乱的绮思,低声说道:“我一点都不害怕,万岁爷。”

    第33章 幽草孰怜

    是谁说不害怕的?舒舒现在只想回到那一刻,把那句话给收回来。

    原本柔和的春风已变成刺骨的寒风,无情地扑面而来,骏马不知疲惫地奔驰在宽阔的道路上,长鬃飞扬,姿势壮美,舒舒觉得自己宛若一艘小木船,在汹涌的波浪翻卷间起起伏伏,摇晃不已。

    “啊……万岁爷,快停下……”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她的惊叫声被飒飒寒风吹走,在她身后的皇上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舒舒明澈透亮的眼眸中已沁出薄薄的泪花,她无奈地把身子缩成一团,风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来,舒舒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抓住皇上的马蹄袖,使劲扯着袖子。

    这时候的皇上总算发现了怀中人的异常,他立即勒紧缰绳,双脚轻磕马肚,骏马高高昂起头,两只前马蹄捷速腾跃了两下,霎时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舒舒。”皇上拉拽着缰绳改变方向,让马走到一个角落的树下。

    哒哒…哒哒…马蹄慢慢地踏步至树底下,跟随的侍从则远远停驻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皇上旋即把舒舒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叉开腿环绕在腰上,健实的双臂紧紧拥着她。

    阳光从郁郁葱葱的绿叶间筛洒而下,皇上低头瞧着怀中的舒舒,只见她长长的睫毛,簌簌闪落下好几颗清澈的泪珠,滑过莹白如玉的面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朕没想到你这么害怕。”皇上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舒舒眼角的泪花,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丝怜惜和担忧。

    舒舒拍拍自己的胸口,吓得扑通扑通怦跳的心总算平缓下来,她眨眨如扇的羽睫,软绵绵地娇嗔道:“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万岁爷你都说了是散心,哪有这么散心的?”

    她想象中的骑马散心,是在平坦广阔的草地上,浪漫骑在花丛中,两人亲昵相拥着,欣赏着景山的美景,再诉说诉说有趣的事情。

    皇上叹声,也怪自己考虑不周,他立即扬声道:“苏培盛,拿一件披风过来。”

    不远处的苏培盛响亮地应了声,随即手脚无比利索地下了马,从鞍袱上的虎头鞶袋里取出一件鸦青色团龙镶银鼠皮披风,他双手捧着披风,很快走近龙驹旁边,恭谨地将披风递给皇上。

    皇上展开披风,将舒舒全身兜住,只露出舒舒一点漆黑的发髻,皇上伸出手,隔着细软的披风揉了揉她的头顶,本就不甚整齐端庄的发髻变得更加松散,有几绺秀发调皮地掉落下来。

    “朕现在带你回去,放心,就让马儿散步回去。”

    “嗯。”舒舒轻轻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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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头在皇上的怀里,半阖着双眼,一股倦意上涌,随着马蹄渐缓的哒哒声,她安逸地睡着了。

    舒舒这一酣睡醒来,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此刻的她合衣卧在观德后殿的一处房间里。侍候的锦思发觉小主醒了,连忙上前扶着小主下床。

    “我这是在哪里?是皇上送我回来的?”舒舒懵懵地问道,她懒懒打了哈欠,惺忪的双眼泛起几颗小小的泪珠子,她还是有些睡不饱。

    “小主,这里是观德殿后院,是皇上抱你来这里安歇的。”在一旁的锦年笑吟吟答道,皇上可是一路小心翼翼抱着小主,放到床上时还替小主盖好被子,宠溺非常。

    “皇上呢?”舒舒倚着圆桌坐下,右手托着腮,双眼放空,出神地望着前方。

    “皇上又去跑马了。”锦年答道,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给小主。

    锦思则端来一碗调制好的七芯藕粉,上面撒了十几粒南瓜仁,冲泡好的藕粉呈粉红色,藕羹香甜顺滑,南瓜仁脆香可口,舒舒慢慢吃完一整碗,瞬间觉得精神焕发起来。

    “小主,奴婢替您重新更衣梳妆吧。”舒舒是合衣睡在被窝里的,上好的锦缎已有些褶皱,发髻更是乱蓬蓬的,不再温婉端庄。

    没过一会儿,舒舒在锦思锦年的伺候下,换了一套带来的湖绿锦缎衣裳,又重新梳了家常的发髻,乌黑的发髻中点缀着两支湘妃色水晶流苏,耳朵上同样戴着一对水晶雕梅花耳坠,清丽可人,温婉十足。

    简单梳洗了一番,天色已不早,接近夕暮时分。但晴光尚好,天边倾泻而出的晚霞,如漫卷的缤纷薄纱伏曳开来,绚丽多彩,灿然生辉。

    舒舒的心情极好,又带着锦思锦年往花娇柳媚的百花园走去,一路上春暖花香、燕语莺啼。

    花园角落里,有一处阴寒的灌木丛,底下密密丛丛地长满葱绿的小草,有几株奇形怪状的青草突兀招展,凌然于其它矮草之上,并有星星点点的莹光闪烁。

    舒舒颇觉几分趣味,她走进灌木丛,蹲下来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些草叶上覆盖着剔透的白霜。她刚要伸手触摸,就被锦思的声音打断,“小主,这叶子上的霜冰冰凉凉的,你千万不要碰,小心寒气入体。”

    但舒舒显然是不听劝的,她正兴致高昂呢,她眼疾手快地把叶根折断,又快速地剥掉上面一层薄薄的绿叶,这样她的手中只剩下一整块叶子状的白霜了。

    舒舒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只见那白霜很清晰地形成一条条叶子的脉络,正如那晶莹清亮的水晶,被大自然的绝妙鬼斧神工,雕刻成一片完整的透明叶子。

    “哒哒……”一阵阵马蹄声响起,惊动了一旁的锦思锦年,然而舒舒仍然无知无觉,她正在专注地欣赏着自己手中的天然杰作,对于皇上的到来毫不知情。

    直到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上方,舒舒纳闷地仰起头,看到万岁爷面色冷肃,一脸不悦地盯着她。

    舒舒嫣然一笑,双眼柔情地望着万岁爷,两只小手虚拢着白霜叶,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到身后。她灿然笑道:“万岁爷,你怎么来这了呢?”

    皇上不置一词,强硬地把舒舒身后的两只手拉到自己身前,白霜叶在挣扎中很快掉落在地,碎成好几个小片块,它已不再是精美的艺术品,而是原本普普通通的霜条了。

    “朕摸你的手,都跟摸冰块一样了。”皇上的声音含着一丝愠怒,但更多的心疼。

    舒舒白嫩的小手已有些冻得通红,不过她还是狡辩道:“哼,哪有万岁爷说得那么夸张?你看,我的手已经变暖和了。”说完,她抽出被万岁爷紧握住的手,两只手掌上下摩挲,很快掌心就微微发热。

    皇上无奈一笑,又抓住舒舒的小手,男人的身体火气十足,热乎乎地包裹着手中一双凝脂柔荑。

    这……明明不是什么羞人的动作,舒舒娇艳的脸上却泛起如霞光般的红晕。

    “现在虽已是晚春,将要入夏,景山的白天虽然阳光和煦,但黄昏后,可是春寒料峭。你穿得单薄也就算了,还敢徒手玩冰霜?”皇上沉声道,语气带着质问之意,但脸色和缓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感,舒舒遽然体会到一阵寒气向她袭来,她扑向万岁爷的怀抱,两手紧紧抱住劲瘦的腰身,娇声软语道:“万岁爷,我现在抱着你就不冷了。”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眉眼间满是宠溺。这一幕看上去很是温馨怡人,却刺伤了站在远处一个女子的心。

    一棵挺拔苍翠的虬龙柏树下有一个冷清清的女子身影,是消然注目的裕嫔娘娘,她的身后远远跟着几个宫女。往常爱笑的圆脸此时一脸伤感,出神地望着前方相拥的帝妃二人。

    “佳人在幽谷,思君不见君,只恨君心不似我心,夜夜灼心日减清辉。”溘然间,一道婉约悦心的声音响起,优雅曼妙的女子走近裕嫔身边,原来是贵妃娘娘。

    裕嫔耿云怡勉勉强强维持着笑容,向贵妃娘娘福了福身:“见过贵妃娘娘。”随即起身,又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一幕。

    贵妃扬了扬手中帕子,唇边含着轻讽的笑意:“你怎么还盯着看那一对?不嫌会引起气恼愤懑?”这让人不适的画面还是少看为好。

    远处情投意洽的帝妃已牵手离开,背影都消失了,只有几抹跟随的太监身影缀在后面。

    耿云怡收回目光,卷翘的睫毛低垂着,试图遮掩起自己那不可言说的心事,她淡淡道:“要到酉时了,御驾应该准备回銮了,妾身先告退,回去收拾收拾。”

    贵妃扑哧一声,不紧不慢道:“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哎呀,这男人的宠爱跟蜜蜂采花一样,今天是这朵梅花,明天是那束荷花,你不用摆出个被抛弃的凄凉样。”

    耿云怡微微凝神,眼里蕴含着一丝心酸,不知是不是触目伤怀?这景山,皇上还是贝勒时,曾带她们来过一次,物是人非,景山还是原有的景色,美人却已换成新人。

    “我刚进府邸时,看到爷和李侧福晋相携漫步在后花园,妒火马上产生,蔓延着我全身,晚上偷偷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回。后来又见到爷对你的百般宠爱,我虽有些难过和无奈,但不再生嫉恨之心。现在,眼前这相似的一幕,我以为我的内心已无波澜,只是艳羡顺贵人,但……”耿云怡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还是会很痛苦悲楚,期待他也能怜爱自己……贵妃娘娘在心里替她说完。一夜夫妻百夜恩,女人的内心即使像石头一样刚硬坚韧,她还是天生的感性动物,再冰冷的心也会被男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暖热感动,同样也会被男人对其她女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所伤害。

    第34章 虽远必诛

    温煦的春日阳光普照在紫禁城一座座森严典丽的宫殿上,巍峨耸峙在前廷西侧的养心殿中,十多位雍正朝重臣正在御前大发议论,各执己见。

    此刻的中正仁和殿内,户部尚书胡湛波憋红着脸,不忿道:“臣这些时日,兢兢翼翼地清查钱粮亏空的事务,没想到蒋侍郎却越过我这个尚书,签批了出征罗刹国的预账拟票。”

    胡尚书一脸怫然,望向站在他右侧的户部左侍郎蒋廷锡,愤慨道:“蒋大人,你既为侍郎,就应恪尽职守,佐理你的上级,而不是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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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后,胡尚书才知悉大贝勒率领八旗军队前往罗刹国边境的一事,他随手就查出是蒋廷锡越级代签了拟票册子,但蒋廷锡为官一向不越雷池且忠心耿耿,显而易见的,这事是蒋廷锡听命于皇上的旨意。

    这些胡尚书心里必是清清楚楚,然而今日,他就是要在皇上面前,申讨谴责蒋廷锡,不然他一品尚书的威严何在?皇上又把他置于何地?

    左侍郎蒋廷锡拱手道:“胡尚书所言极是,微臣正是恪尽职守,效忠于皇上。”他木着一张脸,言语不温不火,看似附和胡尚书的话,实则是不把胡尚书当回事。

    胡尚书的目光紧紧盯着蒋廷锡,他转身面向高高端坐于龙椅上的皇帝,激动地说道:“臣在会考府日日夜夜宵旰忧劳,经过数十日的稽查审计,彻查出户部亏空有二百六十万两之多。如果战端一开,户部的耗损将愈来愈重。”

    “皇上,到时哪里来的银两去填平这窟窿?”胡尚书近乎吼叫道。

    沉默良久的皇上终于开口道:“胡尚书,你担任户部尚书多少年了?”

    胡尚书不解皇上为何询问这个问题,不过说到这事,他的面容满是自豪,昂首道:“臣仰蒙先皇鸿恩,掌管户部至今已有六年之整,臣司职期间可谓殚精竭力,从来不敢懈怠。”

    听言,皇上重重把手中户部稽查整理好的奏折合上,往御案上一扔,随即踱步下来,转眼就站在了胡尚书面前。

    胡尚书虽是从一品官员,对于眼前皇帝的心思已然洞达一二,但此时此刻他近距离地感受到龙威的压迫感。

    他低着头垂下眼睑,一双眼睛瞪视着脚底下润泽如墨玉、平滑如明镜的金砖墁地,唯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

    “朕下令设立会考府,责令户部全面清查官员的钱粮挪占,是为了革除各府官员贪污之积弊。胡尚书,几个月了,朕只看到那些亏空清单,几两、几钱、几厘……这些数目,朕要来有何用?”皇上的语气深沉,宽阔的殿内霎时有一种风雨前夕的压抑和凝寂。

    蓦地,皇上犀利的眼神直直盯向胡尚书,他带着冷意道:“户部任何一个官吏都能核实好这‘出入之数’,你主掌户部,只知道哭诉国库空虚已甚,没有功劳,你有这苦劳又如何?”

    皇上的嘴角含着若冰霜的笑容,他手指着胡尚书喝道:“朕看你就是个伴食宰相、饭囊衣架,无才无能第一人,胡尚书你说,你既无功又有何颜面受禄?”

    大殿里落针可闻,掐丝珐琅三足熏炉里的银霜炭静静摆设着,没有进行燃烧。但底下铺筑伸延的地龙为整个养心殿提供了氤氲的温暖,角落里放置的金嵌宝石云龙纹香炉里,有袅袅白烟四散开来,游龙似的缭绕在胡尚书周围。

    胡尚书心里一凛,汗水不断从额角滴落到眼眶里,刺激地他双眼通红,他的手心里已淌满汗水,静默好半晌,他才颤颤栗栗略带结巴道:“微…微臣,定会思虑出…弥补亏空的办法,只需五日时间,微臣会呈上折子奏明…万全之策。”

    皇上摆摆手,直截了当道:“不必了胡尚书,朕已任命隆科多、蒋廷锡、十三贝勒来负责此事,你就在尚书位置上好好安享就行。”

    闻言而喻,在场所有官员一听就明白,这是要让胡尚书当个空架子,主动告老还乡啊!

    胡尚书不觉打了个寒噤,惶惶想着: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朝不用先帝臣,但他没想到雍正帝如此不近人情,想让他自发归田卸冠,好让蒋廷锡上位。

    他缄口无言,面色黯然忡忡,弯着老腰,恭恭敬敬地对着皇上作揖行礼后,脚步沉重地走到一个角落。路过吏部左侍郎费骏鹏时,向费大人使了个眼色。

    费大人旋即出列,躬身行礼道:“皇上,臣有事禀奏。”

    皇上眉梢微微一动,他负着手徐步走回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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