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隐约的鬼影破烂被分割,曾经的家人彼此攻击着,直到影子都奄奄一息,只有杂乱窒息还残留着。
外头沉积的血泊不知不觉消退。
“它们都死了吗?”拉恰略带晦涩地开口,像在询问。
“如果鬼也会死的话,那就是死了。”安命想了想。
“谢谢。”拉恰顿了顿,又纠正:“还有,不好意思……”
安命看着金属外壳一点点消退着,和外头渐歇的鬼影一样。
薇薇安在另一边探着头过来,怕着客厅中消散的黑影又窜起,沿着墙角直到走到安命边上。
薇薇安小心问:“我们要走吗?”
“再等等吧。”拉恰说。
“快到晚上了…”
不需要薇薇安说,屋内稀薄的光线也能看出一点。
拉恰朝着窗外看了眼,说:“不会耽误很久的。”
“如果这个孩子活着,或许能在家人宠爱下有着灿烂的未来。
但现在,死了还被家人残杀,有点太可怜了。”
拉恰的声音放轻,目光落在不远处,客厅的中间。
本来想的是,让鬼怪和害它死的人搏斗。
最后却让亲人残杀,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坦然的事情。
安命不是扫兴的人,知道拉恰在为幼童感伤,也明白了拉恰想干什么。
安命开口道:“那我们处理一下它们留下的东西,也不是耽误事,看看鬼怪能不能被消灭,也算是工作——”
“谢谢。”拉恰重复了一遍。
“不用谢。”这话安命是认真的。
她和拉恰本身离的也不远,现在也轻轻地,宽慰一般地拍拍他的肩膀。
毕竟安命也不想这么早走。
她还有事情没做完。
趁着拉恰低头的时候,她靠近拉恰,同时让血线从光脑中探出来。
安命看见血线的边缘依附上了纸条,在上头留下一个小小的血点,一点点扯动着纸张。
血线非常擅长这种精细化的做事,可能因为它本身的故事,就是活着被精细的切割。
马上、就能把这张纸条拉过来。
“它的未来?”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拉恰的动作顿住,回过头。
血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口袋收回。
安命动作也跟着停住,她回头看向出声的人,薇薇安。
薇薇安正看着拉恰,她的表情带着两分尝试理清思路的犹疑惑。
薇薇安不是什么咄咄逼人的人,她也不会像史进那样讽刺指出,拉恰是不是因为共情自己的过去,耽误团队做事。
所以,薇薇安只会疑惑地问:“它的未来、像你一样吗?”
“什么意思?”拉恰反问。
他不等薇薇安说话,原来一时的愁绪荡然无存,他笑着回答:“应该是你的未来一样,和所有人的未来一样,前途光明。”
“所以,最好还是要认真对待。”拉恰继续说。
“
……”薇薇安收回了自己的疑问。
纸条已经快要拉出口袋。
从那微微敞开的纸条上4()_[(.)]4?4&?&?4()?(),
安命看到了夹缝中的名字。
她对荒星的构成不太熟悉()?(),
也不理解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安命知道这个名字。
往常()?(),
在荒星公告在星网上的贫民窟改造计划,好像总会出现这个名字之下与她的联系方式。
瞥了一眼,安命快速收回视线。
“你们去看看吧,那个红裙子不知道是跟着被撕碎还是躲起来,我去找找。”
“要小心哦,要不我们一起?”薇薇安问。
“天快黑了,赶时间。”安命拒绝后,还不忘记补充道:“所以你们也需要快一点。”
血液没有像刚出现时候,在地上黏黏糊糊,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但地上还没有彻底消褪的血泊,安命沿着走到拐角的,红裙子和拉恰谈过话的厨房。
这户人家显然没有之前贪保险的富裕,只有一楼。
能谈话的隐蔽的地方,只有被拐角分割的厨房,连房间安命都没找到。
血液正在这里汇聚着。
“不用藏了。”安命走到厨房的最深处,开口。
安命看着血液流淌着汇聚成一个人型,直到红裙子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被发现不是人了。”安命摒弃了情绪化的指责,冷静地问。
“他很聪明。”红裙子站在她面前,回答。
聪明。
听见这个字眼,安命没忍住笑了声:“他很聪明,你也不笨。”
红裙子抬起头。
她苍白的皮肤上有着漆黑的眼睛,很容易让人看不透情绪。
与她相反的是安命,安命看她的表情,能说的上是失望。
安命靠近红裙子,手摁着她的肩膀。
“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拉恰发现。”安命低声问。
“你故意露出这些破绽,因为只有拉恰发现你,你才能名正言顺杀了拉恰。”
安命喜欢有趣的怪谈,由她手下的扩展,就像是对于她思维本身的延伸,她觉得这一切充满趣味。
但她只能接受,限度之内的有趣、预期之内的行为、控制之内的意志。
“只不过,你没想到会被反过来利用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裙子睁着眼睛,看着安命,她再怎么睁,比寻常人直径略大的虹膜还是给人诡异的非人感。
她静静看着安命。
安命感到下头传来了滴答的声音,是红裙子在流血。
红裙子就像是控制不住了,所以血才会不断往外溢,顺着裙摆嘀嗒嘀嗒。
或许她的心情也没有表情这么木然。
“这两个人不能死吗?”红裙子问。
“他们当然不能死。”
这两个人死了,安命也失去了见剥皮鬼的渠道。
她讨厌怪谈的不稳定性,也受不了别人背着她做事。
“不好意思,我向您道歉。”
安命松开了摁红裙子肩膀的手,一下子,哑口无言。()?()
她和红裙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长的交流时间。()?()
她猜,拉恰和薇薇安还在纠结鬼怪。()?()
安命想离开,毕竟离开时间太长,她也会有很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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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红裙子这样,安命也只能猜测它的动机。
她问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问题。
“你恨我吗?你除了恨我,还怨恨人类吗?”
除了怨恨人类,安命找不出红裙子硬要动手的其它原因。
血线也不太喜欢人类,但血线比起怨恨,更倾向无所顾忌。更重要的是,它远比红裙子要听话。
红裙子一个人靠着墙,低着头,身影看着孤零零的。
当时红裙子没回答。安命以为现在她也等不到回答。
直到安命发现,红裙子往下流淌的鲜血在尝试攀附到她的身上。
湿答答的,粘到哪里哪里就是红色。
红裙子沉默着,就像是她自己也在迟疑问题的原因,顿了顿,她才说:“我其实不恨您。”
“我没什么觉得可怨恨的,我身上的故事,您也不是有意制造。”
“客观上明白,主观上无法摒弃怨恨?”安命问。
红裙子不擅长吐露自己的性格,斟酌许久说出的话被冷淡的嘲弄,这让红裙子的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僵硬。
“为什么要杀他?”安命问。
她这样子问,红裙子显得有点茫然。
和刚刚的冷淡的木然的不一样,甚至有点无辜。如果她是提斯那种性格,可能眼睫都会带泪,简直就像是安命冤枉了它一样。
安命的心忽然在时间的压迫下奇异地停滞了片刻。
因为她发现,红裙子的行为确实没有任何意义,只有纯粹的恶意。
在发觉对方进行调查后,微妙的诱导,有机会采取行为后的推波助澜,在扭曲和怪异中毫不犹豫把人命放弃。
虽然是她创造的,她书写的,但红裙子确实不是和她一样的种族。
安命忽然想起了,她对拉恰随口说的话。
——你会思考,但鬼不会,它们活动的逻辑只是过往的怨恨。别对这种东西有什么期待了。
“我先走了。”安命转身说。
红裙子在她身后攥了下她的衣角,突兀又主动,哪怕只凭借直觉,红裙子也知道不然放纵某种东西扩大撕裂。
“那我呢?”她问。
血线自发出现,窜出来,系在了红裙子的手腕上。
只要安命往前一步,不愿意被红裙子攥着,那么血线就会割断红裙子的手腕。
安命看着血线,和红裙子一样,也是红的,红的发黑。
她碰到的血线一直很乖,安命也没在乎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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