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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贵妃再嫁》40-50

    第41章 发现

    虞枝口口声声说是关心姜璟, 姜璟听话,假装没发觉她突然的异样,顺从地回宫。

    回到紫宸殿的姜璟在想, 他漏掉了什么事?

    膏烛照影,暗色在姜璟白色袍衣上煎开, 他整个人处在半明半昧中。

    姜璟屈起长指, 指节在龙案上一下一下地敲击,整个大殿落入沉默的寂海中, 唯余从姜璟指尖溢出来的声响, 漫散开强烈的气息,犹如危险的漩涡。

    余音回荡, 最终消逾。

    这时, 高忠把折好的信笺呈上来。

    姜璟打开看,上面记录虞枝从早到晚行迹, 内容细致, 与虞枝说得一样, 与他看到得一致, 唯一不详细的便是后来贺嘉与虞枝的单独谈话。

    除去当事人,无人知晓其谈话内容。

    信笺上有一句话吸引到姜璟的视线,他定睛看去——

    你们觉得我和陛下之间的相处如何?

    姜璟挑眉,烧了信笺。

    与他想得一样, 看来问题出在贺嘉身上。

    贺嘉对虞枝坦白了什么,让她问出这种话, 甚而产生疏远他的想法?

    姜璟起身, 墙壁上映照出阴影瞬间高挺。

    秋夜静谧安详, 是出宫的好机会。

    姜璟决定今日再出一次宫, 亲自去找贺嘉。

    这边姜璟出宫, 而玉漱殿那头,虞枝睡了一个并不安稳的觉,随后陷入纠结而迷离的梦里。

    至于梦里有什么,只有虞枝知晓.

    天光普照,钟鼓震荡,沉寂的皇城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

    玉漱殿。

    虞枝和贺嘉定的是每日辰时开始教习。

    但今日有意外情况发生,贺嘉比往常要来得晚点,虞枝可以理解,毕竟昨儿个贺嘉才经历了那种事。

    谁知宋夫人会不会还在派人跟踪他,找出贺嘉如今的住处。

    贺嘉来时,虞枝笑脸迎接,没有问原因。

    贺嘉主动道:“抱歉,夫人,昨儿没睡好。”

    “这很正常,老师你无须道歉。”

    贺嘉抿了抿浅色的唇瓣:“那我们就开始吧。”

    虞枝正要点头时,发觉贺嘉的脸色不太正常,遂道:“老师,你是没用早膳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身体有恙,你可以休息。”

    贺嘉:“我怎么了?”

    虞枝道:“你脸色有点白。”不只是脸色白,精神气也不是特别足,睡不好是一方面,身体有恙是另一方面。

    贺嘉摇首:“承蒙夫人担忧,某无事,不过今日来得急,确实没用早膳。”

    “那我现在叫人去准备,厨房应该还有粥。”

    “多谢,不必了,某没有胃口。”

    虞枝不强求,不再问,只道:“老师,你若是有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讲。”

    “好。”

    接下来便是习字了。

    过了小半时辰,中途休息。

    殿中书房飘荡墨香,墙壁上俱是书画作品,还有大家的遗世孤品,无法用银钱来衡量。

    整个书房,令人眼花缭乱。

    虞枝说:“老师,昨儿我同你提及的建议是我开玩笑的,请你勿要当真。”

    贺嘉:“某认为这个想法挺好。”

    虞枝如今冷静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感觉太荒谬了,老师,我这个提议你可千万不要采纳。”

    “成。”

    虞枝问:“那你还会去宋府吗?”

    贺嘉道:“从昨日后,某便知一味逃避不是办法,终究得在这个无妄之灾上做个了断,是以我决定去宋府一趟,正好断了所有人的心思。”

    虞枝:“老师若有难处,可与我说,对了,老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夫人请讲。”

    “你知道昨日那个小郎君吗?他叫宋云熙,便是宋夫人如今的养子。”

    “某知道,昨日是某与他第一次见面。”

    “老师若是要去宋府,那可否帮我看看这个小郎君的近况,宋夫人似乎对他不上心一言难尽。”连宋云熙脸上的伤都没第一时间发现,宋夫人这个养母令虞枝无话可说。

    “好,某也知宋夫人秉性,这也是某不愿意和他们宋府产生纠葛的原因之一。”贺嘉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母亲会是那般德性。

    反正贺嘉是不能接受,索性他当自己是无母。

    而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夫人是那样,可想而知宋府肯定也是个大染缸,里面有千奇百怪的人。

    “唉,真不好说。”虞枝叹息。

    贺嘉缄默。

    虞枝思及某事,她小声道:“老师,关于你问我的问题,上回我很犹豫,没给你答案,但经过一夜的考虑和思量后,我心中已有答案。”

    冷不丁听虞枝谈及此事,贺嘉身形一僵。

    虞枝低吁一口气,缓缓道:“我觉得老师你说得对。”

    虞枝自嘲了一下,“说来我如今算是个寡妇,在宫里也只有他这个一个亲近的家人,有时候当真是太依赖他了,若非老师你提醒,恐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好事。

    说完,虞枝复笑:“老师,谢谢你。”

    贺嘉面无表情,忽而回想起昨夜的惊魂。

    姜璟出现在他的宅子中,将他从睡梦中强行扯出来,接着在一众压迫感十足的围势中,姜璟开始问贺嘉话。

    姜璟想知道贺嘉和虞枝讲了什么。

    贺嘉直言他就是在和虞枝说宋府的事,想要听听虞枝的意见,然后贺嘉把虞枝的想法跟姜璟道明。

    姜璟颇为惊讶,继而道:“还有吗?”

    贺嘉后颈冷汗不止,他当然不可能说出真相。

    姜璟夜里大驾光临,这就证明他的话对虞枝造成影响,而姜璟察觉虞枝的不对劲,并且怀疑到他身上。

    所以姜璟过来,那对自己存有杀心的。贺嘉不说有多了解姜璟,可也清楚姜璟狠辣无情的手段,不留情面。

    姜璟可以原谅你的小错,但绝不原谅背叛,贺嘉所为算不上是背叛,但涉及到虞枝,那意义就不同了。

    贺嘉万分小心地应付姜璟,绞尽脑汁后,贺嘉说虞枝跟她吐了点苦水,她说自己最近有些烦恼。

    姜璟问什么烦恼,他怎么不知道。

    贺嘉说虞枝只提了提,没有细说。

    姜璟笑着不语,却给贺嘉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在贺嘉也不是等闲之辈,面上不露破绽。

    最终运气加持,姜璟似乎听进他的话,他放过了贺嘉。

    贺嘉因此熬过这一次无声的索命危机。

    临走前,姜璟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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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学士,抱歉了,深夜打扰,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朕希望往后你能用心教导母妃,对了,还有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往日朕吩咐你的话你可以忘记了。”

    最后一句的意思大抵是姜璟在告诉贺嘉,他已经没有让贺嘉当虞枝面首的打算了。

    贺嘉恭恭敬敬道:“臣省得,会铭记于心,做好自己本分之事。”

    “你如此有心,朕甚是欣慰,好好努力,日后你想要什么官职尽管同朕提。”

    “多谢陛下隆恩。”

    回忆截止。

    贺嘉抬眼,看到虞枝现在的样子,莫名觉得他没说错,他所做的事是值得的。

    其实一开始贺嘉和虞枝讲那些,是因为当时气氛使然,虞枝实在太好,贺嘉一时被蛊惑,在冲动的催化下,贺嘉没能计较后果就直言快语了。

    他知道自己在讲出那段话时,虞枝和姜璟之间有一半的可能会出现问题。

    是以,贺嘉在说完后冷静下来,他有后悔的,主要是对姜璟的忠心在作祟,使贺嘉陷入矛盾中。

    昨日的贺嘉尚不知他所言是对是错,可今日看来,他或许没错。

    作为老师,为学生指点迷津,帮助学生乃是正当行为。

    “夫人心里有数便可。”贺嘉道。

    虞枝:“老师,日后我想尽量和他保持适当距离,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贺嘉:“夫人,只要你认为是对,那就是对的,你既然要做,就证明你认为是对的,你的行动已经在告诉你,你所为是正确之举,既如此,夫人你无须再去胡想旁的。”

    虞枝如恍然大悟:“老师你说得对。”

    贺嘉凑近,低声道:“夫人,某在提醒你一点,倘若你有闲情的话,不妨可以多细心观察你的周围。”

    虞枝把话记在心里。

    后来虞枝又问了一次绿漪重复的问题:你认为我和陛下之间的相处如何?

    绿漪的答案不变.

    此后,虞枝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她和姜璟的距离,她想回到过去和姜璟之间那亲疏合情合理的关系,故而虞枝在她和姜璟之间构建出一堵无形的墙壁。

    好在这一段时间,姜璟也没有做出什么过线之事,省了虞枝气力。

    二人感情如常,姜璟该来用膳就来用膳,照常和虞枝下下棋说说闲话,偶尔还会指出虞枝在写小草时犯下的习惯性错误。

    虞枝从最开始的烦躁复杂到逐渐平静。

    但在这波澜不惊的表面下,是察觉一切的姜璟在静观不变,像是在放任虞枝的举止,她想怎样就怎样。

    换句话讲,是姜璟在配合虞枝,他竭力克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他可还记得起初被虞枝拒绝时的苦恼和不快。

    第一回 受,他就知道不好受。

    日复一日过去,虞枝有条不紊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充实而开心,没有一天在虚度光阴,每一天都收获满满。

    长久下来,虞枝可谓是容光焕发,模样好像愈发年轻了,眼神清凌凌的,妩媚又灵动,透出天然的勾魂夺魄。

    姜璟始终温柔地注视着虞枝,将她所有的变化都收在眼里。

    每当虞枝看他的时候,姜璟心尖会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姜璟也是在很多次后才发现,他还发觉这股子痒意渗透出淬毒的迷人香气,宛若令人上瘾的一味药,人一吸就再也出不来。

    姜璟正出神间,殊不知有一个变故在悄然成形。

    另厢。

    虞枝听了贺嘉的话,每天在习字后会分出一点精力出来,细细观察她周围的所有人。

    贺嘉是想说她周围的宫人有问题吗?还是单纯让她观察?

    虞枝不解,只能尽力照做。

    或许就是因为虞枝在努力去做好这件事,还真叫她发现一桩奇怪的事。

    偶然一次,虞枝意外看到绿漪和一个男人见面。

    由于属于夜里,虞枝看不真切,但从背影和动作来琢磨,绿漪似乎把什么东西交给了那个男人。

    随后绿漪不慌不忙离开,看样子,这种事她已经做了很多面,属于轻车熟路了。

    虞枝以为是绿漪在宫里的情郎,绿漪许是害羞才没告诉她,想到这,虞枝一笑而过,打算下次敲打敲打绿漪。

    但后来虞枝发觉不是,那个男人是姜璟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

    这一切忽然就耐人寻味起来。

    绿漪和暗卫看对眼了?虞枝不信。

    她想知道绿漪是不是如她所想,把什么东西交给了暗卫,好奇心和怀疑作祟,也许自己该去探明。

    于是在一次傍晚,虞枝支开绿漪绿萝以及旁的宫人,把她身边的暗卫同样支开。

    虞枝顺利进入绿漪的房间。

    东西还未找到,虞枝便在绿漪小书案发现未干的墨以及还未洗净的细管笔。

    绿漪有练字的习惯吗?

    在虞枝的印象里绿漪没有。

    虞枝思索半晌,遂蹲下来,开始在小书案以及下面的抽屉找,她不知道要找什么,但直觉告诉虞枝。

    她会找到。

    果不其然,在一个有锁却未上锁的抽屉中虞枝发现许多竹管。

    虞枝皱眉,绿漪有收藏竹管的癖好吗?

    不对。

    虞枝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话本子,上面提及过竹管可以用来装信笺。

    虞枝随手拎起一个,是空的,她又试着拿几个掂量,都是空的。

    没有收获,虞枝也不再去动绿漪的东西,她转而去翻书案上放着的话本子。

    看着话本子,虞枝心想这才符合绿漪。

    虞枝一面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一面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正在她想的时候,一张信笺从书中掉出来。

    虞枝捡起来,她没想去看,可是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瞄到信笺上的一些内容。

    然后,虞枝忍不住去看了。

    半天后,虞枝瞳孔骤缩,她极为缓慢地张嘴,发声艰涩:“这是什么?”

    信笺上赫然记录虞枝今日起居,从早到晚,精细到虞枝用膳事吃了什么菜,吃了几口。

    第42章 疏远(补)

    玉漱殿, 灯火如昼,静谧无声,殿中侍女皆被虞枝屏退。

    “绿漪, 你过来。”虞枝注视着走进来的绿漪,轻声唤她。

    从后院被叫回来的绿漪依言慢慢靠近虞枝, 她并未察觉有何不对。

    当绿漪走到虞枝面前后, 虞枝开门见山道:“绿漪,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事, 我希望你从实回答, 不要骗我。”

    绿漪如常道:“夫人您问便是,奴婢一定如实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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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枝缓缓拿出那一张写满她一日起居的纸, 平静地问:“这封信笺是从你屋里找出来的, 这是你写的吗?”

    虞枝的语气如常,唯有捏着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在看到虞枝手里摊开的信笺时, 绿漪登时神色闪过震惊和慌乱, 脸色失去血色, 一时竟忘记回复。

    “绿漪, 这是你的字迹。”在虞枝进宫后,绿漪就派过来服侍虞枝,说来她们两人认识已有十年,比绿萝还要早两年。

    是以, 虞枝识得绿漪的字。

    绿漪不吱声,虞枝也不急, 就只看着她, 眼中抑住冷火。

    冗长的静默后, 绿漪垂首, 终于开口:“娘娘, 是奴婢所写。”

    对于这份信笺,绿漪有许多理由可以用来搪塞,但是绿漪没有,因为她答应虞枝只讲实话。

    其实在应承下这份差事时,绿漪就有料想过被虞枝发现的场面,她做过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闻言,虞枝闭了闭眼,一字一顿吐出来:“我看过了,很详细。”

    绿漪缄默,唇瓣褪尽血色。

    虞枝道:“你做这种事有多久了?”

    绿漪抬头觑了一眼虞枝,半晌,她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慢慢道:“断断续续有五年了。”

    虞枝的睫毛因绿漪的话而战栗两下。

    虞枝提出自己的猜测:“我有见过你和我宫里的暗卫见面,你是不是把信交给了他?”

    绿漪道:“是。”

    “每日都会吗?”

    “是。”绿漪补充,“以前不是,现在是。”

    虞枝心中憋着一口气,在听到绿漪说“是”时她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强作冷静后,虞枝换个稍微轻松点的问题道:“你屋子里有许多竹管,是用来装这些的吗?”

    抽屉里竹管仍然不可胜数,这证明只要虞枝没发现,这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直到竹管用完再添新。

    “是。”

    “暗卫会转交给谁?”

    绿漪顿了一下,该来的都会来,她回:“是陛下。”

    虞枝眼皮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气,极为缓慢地从喉咙间压出字眼:“也是令容让你做这件事的?”

    “是。”绿漪说完,又道,“夫人,陛下让奴婢做这些是关心您。”

    虞枝端量着绿漪,眸光淡淡,她说:“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都自身难保,为何要替他讲好话?”

    绿漪道:“奴婢只是不希望您误会陛下,此事是陛下去边疆前要求奴婢的,当时陛下和夫人您分离,陛下担忧您在宫里过得不好,这才叫奴婢写这些东西给他过目,只有您过得好,陛下在边疆才会安心。”

    只是关心?在虞枝看来这是令人费解的关心过度,让人觉得诡异。

    “那缘何他从边疆回来后他还让你做这种事?”虞枝诘问道。

    “陛下回来后只有他出长安办事时要求奴婢写,其余日子奴婢没有写过。”

    虞枝哑然,绞尽脑汁也不明白姜璟为何要这样做。

    他在想什么?

    虞枝沉默良久,神色复杂难言,没有人理解虞枝此刻的心情。

    “绿漪,你觉得这正常吗?”虞枝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这件事对虞枝的冲击很大,她实在无法想象姜璟会做这些,让虞枝感到自己的所有好像俱被姜璟渗透,无孔不入。

    不久前自己和姜璟保持距离的主意像个笑话。

    她自以为和姜璟回到过去正常的关系,可是暗处发生的事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过去的关系也不是她认为是正常的。

    姜璟越线的行为给虞枝造成巨大震撼和困扰,她不能接受。

    在她心中,姜璟长久以来的形象出现裂痕,似乎坍塌了一角。

    绿漪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绿漪既听命于虞枝,是她的贴身宫婢,也是忠于姜璟的人。

    绿漪认为她没有背主,一来她每日尽心尽力伺候虞枝,二来她也认真办好姜璟交给她的任务。

    虞枝皱眉,脸色算不上很好看:“绿漪,他可还要求你做旁的事?”

    “没有了。”

    绿漪摇头,但她有一件事隐瞒了虞枝——从三年前开始,在成佑帝来时,绿漪会记录一份虞枝和成佑帝之间相处的细节。

    听言,虞枝竟莫名松了一口气,神情稍作和缓。

    虞枝喝了一口茶压压混乱的心神:“绿漪,你是我的人,为何要听从令容的话?”

    绿漪道:“陛下他对奴婢有恩,五年前奴婢家中发生大祸,是陛下他出手帮了奴婢的家人,如此大恩,奴婢不得不报。”

    说完,绿漪便下跪,头着地,悲声道:“夫人,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斗胆恳请夫人看在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赶奴婢走,奴婢还想一辈子伺候您。”

    虞枝阖目,心里纠结。

    绿漪虽然隐瞒她做这种事,可她也是为报恩,于情于理。

    且听到“奴婢还想一辈子伺候您”的话时,虞枝想起过去,很是触动。

    按理来说,宫婢到一定年纪可以出宫,然绿漪没有,她放弃出宫机会,选择一生陪在虞枝旁边。

    虞枝无法忽视掉她与绿漪的十年情分,也狠不下心来是,说到底,此事罪魁祸首是姜璟。

    良久后,虞枝起身,她扶起绿漪,绿漪不肯起来,只唤:“夫人。”

    虞枝“嗯”了一声,“不要跪了,起来罢。”

    绿漪执拗不起,眼睛发红。

    虞枝道:“我可以继续将你留在玉漱殿,但是你不可以再在我身边伺候。”

    “谢夫人宽宥。”绿漪哽声道。

    绿漪起来,虞枝目及到她额头的红肿,她道:“你家里出事,你该告诉我。”

    绿漪道:“奴婢有想过,可是夫人您当时正巧感染了风寒”

    闻言,虞枝目光微滞,无奈叹息一声,怒气和伤心如一缕轻薄的烟雾消失殆尽。

    “这份信笺我处理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做了,你回头告诉那名暗卫,让他告诉令容,此事我已知晓,往后不要再做。”

    绿漪道:“是。”

    虞枝思量道:“我再问你,此事除你外还有旁人吗?”

    绿漪道:“没有了。”

    “我宫里是不是还有他的人?”

    “有。”照姜璟对虞枝的在意,他定然在玉漱殿安插了自己的人。

    “你知道吗?”

    绿漪摇首:“奴婢不知。”

    “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

    待殿内只剩下虞枝一人,她便就着烛火点燃信笺,继而把烧起来的信笺丢入火盆中,再不理会。

    她意识到姜璟和成佑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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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对她有难以言明的控制欲。

    而今的虞枝只觉窒息反感,心口郁郁,难以排解。

    心情无法平静的虞枝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有种突然的冲动,想把镯子卸下来,但最后念想不了了之。

    虞枝选择练字.

    绿漪在殿后的假山处和暗卫接头,然后把所有事都和暗卫阐述清楚。

    暗卫面无表情点头,随后去往紫宸殿复命。

    绿漪捂着心跳紊乱的胸口回来,一路上沉默寡言。

    她在想虞枝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五年来虞枝都没察觉,为何现在一下子就突然发现了?

    绿漪哪知在她和暗卫接头时,虞枝径自找了一个僻静的小轩练字,小轩屋的窗户刚刚好正对假山,所有画面一览无遗。

    紫宸殿。

    姜璟从暗卫口中得知此事后,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暗卫转述虞枝的话:“夫人给陛下您的话——此事我已知晓,往后不要再做。”

    姜璟声调一如既往:“朕知道了。”

    他继续问:“母妃什么反应?”

    “绿漪说夫人是难过,似乎也很生气,但没有对她发火,还是将她留在玉漱殿中,只是不让她在身边伺候。”

    姜璟道:“摆驾玉漱殿。”

    过了一阵工夫,就着皎洁的月色,姜璟来到玉漱殿。

    此时刚入夜不久,时辰不晚,藉由玉漱殿透光的窗户可知虞枝尚未就寝。

    殿门两端悬挂的六角宫灯发出亮眼的光芒,光晕折射在姜璟周身,照出他温和神情,刻画出他纹丝不动的影子。

    姜璟看着门,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门口守着的宫人进去通报。

    殿中分外安静,宫人小声道:“夫人,陛下来了。”

    虞枝笔尖一松,墨汁在白纸上晕染开,如黑色的花。

    过了三息,虞枝锁住眉,眼里透出几分苦恼,尔后她换一张崭新的宣纸,凝神握住笔杆,继续写字。

    宫人等待了一会儿,才听到虞枝的话:“让他回去,不见。”

    宫人领命,正要转身,前方再度响起虞枝的声音。

    “等等,你再告诉他一声,这一段时间我不欲再见到他,我不想徒添烦恼,当下我只想安心习字。”

    听罢,宫人额头流下细密冷汗。

    她立刻明白陛下和夫人是闹了矛盾,那这个传话的差事可不好做,但宫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转告殿外等候的姜璟。

    殿外,宫人走出来。

    姜璟神色如常。

    宫人垂首,正声把虞枝的话复述一遍。

    姜璟微微吊起的眼尾徐徐拉下来。

    他听自己问:“这是母妃的意思。”

    宫人骤然觉得胆寒,身躯无意识抖起来,她颤道:“启禀陛下,这就是夫人的原话,千真万确,奴婢可不敢篡改。”

    换做平常,姜璟会说一声随口的安抚话,可是现在他没有。

    姜璟未理宫人,望向殿门,眼神幽深地像是穿过厚重的殿门,直直定格在虞枝身上。

    虞枝没有要听他的解释。

    出乎姜璟的意料,他吃了闭门羹,并且荣获虞枝的警告,让他最近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一次疏离不够,还要来第二次明面的疏远。

    一个疑问在姜璟心中沸出。

    他,做错了什么?

    第43章 生气

    虞枝逐客, 姜璟并未不依不饶,他遵从虞枝的话离开。

    临走前,姜璟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语气认真且郑重,让宫人带话给虞枝:“儿臣知错, 恳请母妃原谅。”

    宫人将原话转述给虞枝听, 虞枝没有抬眼,只点点下巴, 表示已知晓。

    往后几日, 姜璟如虞枝所言,没有再来叨扰, 给虞枝足够的清净。

    全玉漱殿的宫人对虞枝和姜璟之间的冷战心照不宣, 虽然不解,也不敢多问, 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事。

    约莫五日后, 姜璟不经意间开口问虞枝近况。

    高忠道:“夫人每日都在和贺学士学习, 今儿贺学士和夫人还在太液池游湖。”

    “游湖?”姜璟挑眉, “游湖作甚?”

    高忠道:“听说是为让夫人开拓心境。”

    姜璟不言。

    高忠娓娓道来:“夫人每日按时用膳,每顿吃得都比从前要多些”

    姜璟像是在听。

    过了一会儿,高忠陈述完毕,又不禁多讲了一句话:“总之陛下您不用担心, 夫人她好得很。”

    闻言,姜璟轻扯起嘴角, 似笑非笑。

    姜璟呢喃:“看来朕真是为母妃找了一个好老师。”

    高忠虽然没听清姜璟在说什么, 却本能打个寒战,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姜璟的意, 说错话了。

    夜里, 姜璟决意去玉漱殿,他想,经过这几日虞枝合该消气了。

    然事与愿违,当姜璟如往常一般悄无声息步入宫殿,却得到虞枝一句:“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姜璟神色罕见地一僵。

    虞枝蹙眉,她质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最近这段日子不出现我面前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姜璟很快冷静下来,他面带歉疚,告罪道:“请您见谅,儿臣不请自来只是想向您道歉,那件事是儿臣的错,不该让绿漪那么做,儿臣知错,恳请您原谅。”

    虞枝扶额,搁置下羊毫笔,道:“令容,我不想听这些,也不想见你,我也希望你谅解我。”

    不想见姜璟,一方面是因为姜璟所为,另一方面是虞枝欲意戒断对姜璟的依赖。

    她侧过身,一咬牙,狠下心肠道:“总之请你出去。”

    话落,殿中陷入诡异的安静。

    良久,姜璟缓缓道:“您就这么不想见我?”

    “是。”虞枝闭眼。

    姜璟默然。

    从虞枝的语气中可知,她并未消气,如此一看,情况比姜璟想得更加糟糕,与姜璟而言,这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虞枝而言,此事极为不正常,她难以接受,不能释怀。

    一句话概括,姜璟想得太简单,他没有虞枝的角度去换位思考,低估虞枝反应。

    姜璟面上笑容寡淡。

    最后他压下升起来的躁意,吞下自己作出来的苦果,道:“好。”

    确定姜璟走后,虞枝才回身,却没了练字的心情,她想起白日贺嘉对她坦诚布公的话。

    贺嘉对虞枝说他是她的老师,也是姜璟的臣子,换句话说,为人臣才是贺嘉心里摆在第一位的。

    所以贺嘉告诉虞枝,他自己也被姜璟叫过去询问过——关于她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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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所有细节。

    虞枝无法理解,这时候虞枝意识到自己对姜璟的了解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停滞住了,满心以为他是温润如玉的君子。

    可是如今的事实在告诉虞枝,她心中姜璟的形象与真正的姜璟是有差别的。

    虞枝蓦然发觉她一点都不了解现在的姜璟,她看不懂他。

    这一夜,虞枝注定要因为姜璟的闯入而睡不好,同理,姜璟也因为虞枝的冷淡和疏离倍感烦躁,直接去兽园看了一夜的斗兽,顺便瞧瞧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四皇子.

    今日乌云遮日,天空下起蒙蒙细雨,雨线织帘,天地灌入淅淅沥沥的雨声,喧嚣又寂静。

    虞枝看眼天色,随即让玉漱殿的一名内侍拿着伞去宫门接贺嘉,他出门时还未下雨,虞枝担心贺嘉没带伞。

    内侍领命前去,折返回来时却没看到他身后的贺嘉。

    虞枝疑惑道:“老师呢?”

    内侍道:“夫人,奴婢方才没见到贺学士,见到的人是他的仆从,他将一封信交给奴婢。”

    内侍把信递给虞枝,虞枝定睛一看,是贺嘉的笔迹,她拆信看,才知今日贺嘉要告假,翰林院最近有书需要修撰,人手不足,遂将他喊回去帮忙了。

    交代完不能要的理由后,贺嘉又道眼下他也不用再叫什么,他让虞枝专心练字,如果到瓶颈期或是疲倦期时可去外面走走,舒缓心情。

    虞枝接受贺嘉的告假,按照他的话专心练字。

    可是后面书修撰好后,贺嘉又有各种理由请假。

    刚开始虞枝还单纯以为贺嘉是真有公务缠身,可随贺嘉因公缺席次数越来越多,虞枝心存疑窦,后续怀疑愈发强烈。

    末了虞枝直觉一切都是姜璟在中间使绊子。

    贺嘉开始告假的前一天,姜璟才来找过她,却被她叫走。

    思及此,虞枝立刻产生一种冲动,想跑到紫宸殿去质问姜璟是不是他搞得鬼,可临门一脚时,虞枝稍作冷静,没有自己去,而是派了绿萝去紫宸殿问姜璟。

    紫宸殿。

    姜璟正在重臣商议政务,高忠走过来附耳,将绿萝带过来的话复述给姜璟听。

    虞枝问姜璟为何不让贺嘉继续教她了?

    姜璟先让重臣去偏殿,政务稍后再议,臣子们领命。

    等人走空,姜璟只道:“儿臣没有,您为何问这种问题?这一次儿臣做错了什么?”

    高忠把话传给绿萝听,绿萝跑回去讲给虞枝听。

    虞枝直觉姜璟在装傻,他竟然会装傻。

    想到这,虞枝深吸一口气,道:“老师连着六日都有事没来我宫里,翰林院听从你的调遣安排,难道不是你在其中使手段吗?”

    听到这话,绿萝感慨虞枝和姜璟的矛盾闹得实在久,也实在严重,虽然绿萝想规劝虞枝,可望着虞枝的样子,她觉得还是算了。

    因为绿漪做错事被罚,现在虞枝身边就她一个人了。

    绿萝马不停蹄赶去紫宸殿,高忠又把话带给姜璟。

    就这样,绿萝和高忠双双当上传话筒,绿萝最辛苦,来回两路跑,忙得不可开交,出了一身汗。

    虞枝和姜璟因此隔空对话。

    姜璟:“儿臣没有,儿臣方才传唤其他学士,才知不过最近翰林院确实比较忙,也难怪贺嘉会告假,您若是想让贺嘉回来,与儿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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