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渐渐远去。
“相公......”
大楼内部的厮杀没有停止,黑色的血丝,正在快速腐蚀李归的身体,失去恶意帮助的“人脸”快速的溃烂。
拼尽全力的一击被黑色的**硬生生扛了下来!
这个时候它才发现,没有黑色血丝的束缚,无数饱含恶意的红色血丝,居然全部主动的涌入那个恐怖的女人身体当中,连同化为鲜血的心脏。
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传来,黑发早已遍布整栋大楼,无数的哀嚎,惨叫响彻血色世界。
黑暗被更大的黑暗吞噬,大楼剧烈摇晃的传来支离破碎的响动,每个楼层的墙面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裂。
化为血海的人脸似乎知道了什么,瞬间朝着大楼外冲去。
前面的发丝垂落,编制的大网就好像死亡的宣告早已等待他多时。
血海不管不顾,拼尽全力的撞了过去!
大楼快速崩塌,阵阵尘土席卷黑色的冤魂,翻腾起硕大的蘑菇云,冲上淡红色的天幕。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世界似乎变得更加寂静,无声。
血色的雾气全部消失,伊伊和杨雪站在原地,一个红的刺眼的身影,抱着一个她们熟悉的人,慢慢在无边的尘土中走出。
“老公,我们一起回家。”
.......
“情况怎么样?”
“不行,仍在恶化。”
陷入麻木的思绪,逐渐清醒,消毒水连接着一种熟悉的嘀嘀声,传入脑海。
李归睁不开眼睛,只能感受到大脑时不时传来的刺痛,他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意识似乎已经完全凝固,没有思考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能是迷茫又麻木的听着身边一男一女的声音。
“经颅多普勒检查做过了吗?”
“做过了,报告在这儿。”
纸张翻动的声音下,响起的几秒的沉默。
“大面积脑出血,上行网状激活系统严重受损,双侧瞳孔散大,颅内压导致偏移严重形成脑疝,生命体征紊乱......唉,这种状态神仙都救不了,能活这么久,真是奇迹。”
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医生似乎将报告重新挂在了支架上。
“他现在相当于一种植物人的状态?”
另一个女人,似乎是医院的护士,李归不知道,他只是没有理由的这样感觉。
“不一样。”停顿片刻,男人的声音接着响起:“脑细胞部分神经正常,深层意识没有受损,皮层基本完好,简单来说会比植物人好一些,具有一定的意识,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能够做梦。”
“可植物人能活下来。”
这次谁都没有说话,病房内似乎又一次陷入死寂。
“家属那边怎么说?”
护士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某个场景:“她们不愿意放弃治疗,认为病情会慢慢好转。”
“没什么希望,大脑受损严重,这种情况能坚持半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可张医生,脑出血不是能够......”
下面的话,李归没有听到,他的大脑再次涌入一阵剧痛,如针扎一样,清楚的能感受到鲜血划过大脑表皮层的感觉,疯狂的疼痛袭来,淹没所有的感官。
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让昏迷如浪潮扑来,疼痛消失。
思绪重新归于黑暗的最后一刻是刺耳的警报声,以及刚刚对话的一男一女惊慌的声音。
“快,病人出现紧急情况,赶快通知王院长准备手术!”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归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漆黑,他似乎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
“我在哪?”
慢慢起身,李归感觉自己现在状态很怪,大脑某个重要的部分似乎缺失,他目前所做的一切,好像全部基于本能。
本能的睁开双眼,本能的起身,本能的询问,茫然的站在这个漆黑的环境当中,茫然的看着四周。
“请节哀。”
大概是过了十几秒,又可能是过了几分钟,李归不清楚。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所有的死寂。
不远处一道毫无生气的白光刺入,紧接着咔的一声,整个环境亮起明晃晃的灯光。
李归无神的眼瞳,第一次出现波动,他看着走进来的女人,脸上无故的出现笑容。
长发,红裙,对于自己来说,她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呓然......”
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如石沉大海,穿着红色长裙的安呓然,脸色苍白麻木的走到“他”身边,一动不动。
准确来讲是走到躺在病床上,盖着白布的另一个“他”身边。
“我......死了?”
眼前的一幕格外真实,李归迷茫的盯着病床上的另一个自己,许久以后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这个场景对他来说,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一间间的冷冻柜堆叠密密麻麻,好像是医院的太平间。
“请节哀。”
“嗯,我,我明白。”
没过多久,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李归木然的转过头,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镜片下,是一双让人心碎的眼睛。
“呓然,李归他.......”
美丽的面容,代表了一个记忆深刻的名字,脑海深处隐藏的是各种不太清晰的记忆。
林伊伊走到安呓然身边,死死的攥住裙角,似乎想说点什么。
她的眼神自始至终不敢看病床上,早已失去温度的躯体,一种强烈到足以撕碎身体的悲伤,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是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站在一言不发的安呓然旁边。
“没事的,他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好好,好好休息。”
林伊伊一只手放在安呓然的背后,想试着安慰她,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单薄,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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