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你是,加持良治?!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很奇怪吗?”加持良治挑了挑眉毛,面带微笑,“我也是SEELE特批的首席检察官啊,也是NERV的高层,在新指挥所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是你,本田部长,您这样大呼小叫才容易影响到别人呢。”
情报部长本能的后退,然后转身向着门口跑去,“来人啊!加持良治在这里!快来人啊!”
边跑他便朝着摄像头大喊,他知道这里也是MAGI的监控范围。虽然他不知道加持良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只要MAGI收到警报,走廊的守卫一定会冲进来将他拿下!
但结果却是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把手完全扭不动,当他咬牙切齿的准备鼓起勇气与加持良治盘旋到安保人员过来时,一柄狭长的匕首从身后捅穿他的胸膛。
他转过身,看着手拿着匕首的加持良治朝着自己点头示意,然后将匕首交给自己的课长,掏出白帕擦了擦沾满血渍的右手。
“真是的,临死前还要帮你处理事情啊。”加持良治叹息着,“真嗣君,你说我这样的人,死后是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如果死后都能重逢,那地狱也是天堂。”碇真嗣从门口走出,迈着左腿从还在抽搐的情报部长的身体上跨过,“你决定好了吗。”
往前回拨五个小时,天未亮,囚禁着冬月幸增的房间。
闭目冥神的冬月幸增睁开眼,盯着门口,转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禁锢的大门缓缓打开。
“是你啊。”冬月幸增看着来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好久不见了。”加持良治快步走到冬月幸增的身后,半蹲着给他松绑,“我让外面的守卫稍微暂时休息一下。”
“这个行动会要了你的命啊。”冬月幸增闭上眼。
听从SEELE的命令绑架自己,然后又私自放了自己。冬月幸增都不太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样一来,无论是SEELE还是NERV都不会放过他,就算是自卫队也庇护不了他。
“我只是想接近我心中的真相而已。何况,我把尼布甲尼撒之匙暗中给碇司令的事情好像也暴露了,如果不想办法自保,可就不妙了。”
“但碇源堂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冬月幸增活动着手腕。
此时在新指挥所,情报部门办公室背后的走廊,加持良治回忆着不久前的事情,深吸一口气。
虽然说是自保,但他清楚碇源堂的为人。别说自己本来就背叛他,就算没有背叛,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这种没有价值,只会带来麻烦的家伙活下去。
但是现在,他手上却还有握着两个或许能够让自己保命的东西。
碇真嗣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想好了吗,加持良治。你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
一七六:不被需要的存在
天堂还是地狱,其实也就是加持良治的选择。
“你早就在二十一年前就死了,徒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是复仇的亡魂。仇恨让你的内心生机勃勃啊,加持良治。”
“你调查过我。”加持良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你的过去不难调查。虽然处理的很好,但在MAGI的面前,这个星球上所有人类的人生轨迹,都是一串可以查看的数据。”碇真嗣看着加持良治。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表面那般镇定,他虽然抽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但几次点烟都因为左手的颤抖而失误,因为他似乎意识到碇真嗣要做什么,要将自己过去的痛苦重新在记忆深处血淋淋的扒出来。
“第二次冲击发生后,世界濒于崩溃,很多城市被遗弃,只有流浪儿和军事基地在活跃,你就是一个小流浪儿团体的一员,由于饥饿你这个小团体不得不依靠偷盗军事基地的肉罐头及以前遗弃的垃圾生活,但在轮到你去偷罐头时被早有怀疑的军人们捉住,因为拷打和生命威胁加持供述了自己朋友们的居住地。”
碇真嗣说的很平淡,就仿佛是在课堂上面无表情地朗读着课文,然而就这样普通的话语,却让加持良治都无法拿稳手中的香烟。
“当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之后,一切都晚了。你趁着看守走神时用罐头袭击了他的头然后飞奔,逃了出去,等回到那个血腥的房间,那些被你出卖的朋友却已经被那些军人以取乐的方式折磨的不成人形并且被枪杀了。”
“够了,闭嘴吧。”加持良治咬着烟,浑身的气血仿佛直冲颅骨。
过往的记忆如同烧红的岩浆般在他的脑海中沸腾。如今它们终于跳出来了,痛苦又一次把手伸向了自己。后来在调查中他终于明白,他的仇人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找到他们的方式就是成为阴影中的一员。
“那些军人所属的势力你还记得吧。”碇真嗣说,“马尔杜克机关。其本质只是一个空壳的咨询机构。他们的真面目是SEELE和NERV。”
加持良治找寻一生的真相被碇真嗣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也就是说他从始至终仇恨的对象都是自己效忠的势力。
或许并不能用效忠来形容,因为他的加入只为背叛。而这也让他有些看起来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行动,有了完美的解释。
“真该死啊。”加持良治小声的说,不知是幼时的自己还是说自己效忠的组织。
一只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脚踝,是被捅穿心脏的情报部长本田雄,从他胸口流出的鲜血几乎浸满整个阳台的地面,但他竟然还活着,表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加持良治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右脚从他的手上抽开,这一刻,他终于打着火机,钢轮摩擦电石着火,他左手平稳的将晃动的火苗对准口中的烟头,轻轻抽上一口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说。
“过去二十一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是马尔杜克机关的真面目?还是说第二次冲击的真相?又或者说只想想找寻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但现在我才明白,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
不想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还是会离你而去。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
“在我发给你邮件里,关于马尔杜克机关报告中我写到……”
“我已经看过了。”碇真嗣打断他的话,“你很大胆呢,加持良治。”
用邮件来报告这种程度的机密,碇真嗣还是第一次见。就好比是在贴吧密谋造反,简直就是胡闹。
但这种行径本身也是加持良治临死前最后的试探。
“果然啊,MAGI已经是你的所有物。”加持良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是我应许的东西,一直作为备用品保存的数据,还有研究亚当的副产品的……尼布甲尼撒之匙。”
加持良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移动硬盘,至于保存着尼布甲尼撒之匙的银箱就在脚下。
“硬盘里保存着我这些年调查出来的东西。而后者能够让人的精神链接到神明,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加持良治说。
交代完自己的全部,加持良治露出前所未有的坦荡笑容,看着眼前的碇真嗣。
“那么现在,你会如何处置我?是把我交给人类补完委员会,还是说像碇源堂那样杀掉我?”
“我感觉我们还算是朋友,至少在工作上你帮我很多忙。”碇真嗣微笑,“不过现在,至少是加持良治这个名字的个体是必须死去。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以先知者之名与我立契吧,到那时我会赦免你的罪孽,不再记念你的罪恶。”
“那将是李林的第三次立契了吧。”加持良治阖上眼眸。
立契,可能会联想到上帝耶和华这种神圣。但碇真嗣所做的就是当初摩西的事情,作为神明和人类间的中保。
正如同希伯来的作者所言——
同蒙天召的圣洁弟兄啊,你们应当思想我们所认为使者、为大祭司的耶稣。他为那设立他的尽忠,如同摩西在神的全家尽忠一样。他比摩西算是更配多得荣耀,好像建造房屋的比房屋更尊荣;因为房屋都必有人建造,但建造万物的才是神。
NERV本部,第四隔离设施。
黑暗的环境中葛城美里的眼眸缓缓睁开,她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只见穿着紫色西装的情报二课的课长托着黑色的盒子走到自己的面前,“感谢您的合作。”黑色的盒子中摆放着属于自己的手枪和身份卡。
“我可以走了吗?”葛城美里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对于情报部门的做事风格她也清楚,至少在副司令或者加持良治落网之前,自己不太可能被放出来。
“是的,感谢您的合作,事情已经解决了。”情报二课的课长低着头,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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