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现在,他们却是看到了什么?!
每天辰时上工(早七点),酉时下工(晚五点),中午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
只怕那些员外老爷,地主老爷也没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吧?
每上五天工就休息两天?难道剩下的两天铺子就不开业了吗?
还有每天一百铜钱的工钱,二十个铜板的饭钱,这么高的薪水总让几人有种他们不是在当伙计,而是当上了管事一般。
至于后面那些不许违反之事,几人并没有怎么在意,有这么钱多事少的活计,他们疯了才会去犯禁。
唯一让他们有些注意的是,他们不许进后院,更不许去仓库,补货由老板于晚来就行。
三人会签名的立刻签名,不会签名的也按上了手印,而在于晚的《996福报模拟器》那里,则是又多出了几个临时契约。
如果于晚想的话,他也可以像是吓唬几个黑衣人那样,也让几人吓上这么一次。
见几人签好合同,于晚便带着几人走去了超市,此刻的货架冰柜已经布置好了,其中已经放上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三个伙计本以为这个昆仑商铺,只是像那些酒铺、茶铺、杂货铺一样售卖各种寻常物事的店铺,然而在看到那些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商品时,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些货架之上,有些摆着散发辛辣香气的红色食物,有些放置着色如凝霜的甜香糕点,还有那轻薄如丝绸的‘布匹’,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纯白如雪的张白纸……件件都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
而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在店内靠墙的一侧,竟然有着一个堆满了白色的冰块,犹散发着丝丝缕缕白烟的柜子,而在那冰块之上,却是摆满了一种体型纤细、银鳞如雪,仿佛是传说中的‘龙’的鱼类!
于晚走到痴呆的几人身材,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一种从东海来的奇珍,只有靠着冰块封存才能保鲜,我把它叫做‘小龙’,也是咱们店铺里价格最贵的招牌商品。”
真,真是小龙吗?
几人转头看向于晚,正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什么话都问不出口了。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来这昆仑商铺应聘,好像抱上了一条了不得的大腿了。
·
清泉县,杨府。
正在于晚给员工做着岗前培训的时候,杨牙郎与杨县令这一对叔侄,也在讨论着于晚跟卫邈两人。
他俩的桌子上,分别放着一张请柬,正是于晚邀请两人去参加开业庆典的请帖。
“真是没有想到,这位于小郎君居然会放着那么大的鼎祥楼不管,飞去折腾什么商铺。”
杨牙郎对于晚的行为有些不太理解,这鼎祥楼作为清泉县内最大的酒楼,只要开业一日就是数不尽的银钱入账,趁着那洒金粥大卖的功夫,还能大捞一笔,结果于晚却是去弄那什么商铺了。
那商铺便是弄得再好,能有鼎祥楼值钱。
然而杨县令却是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那于小郎的算计,这鼎祥楼本是那丁斜的产业,因为诬告反坐赔给他的,里面全是丁斜在位时的那些老人,他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便是突然得了这个店铺,又怎么压得过这群骄兵悍将?”
“若他真急火火的重开了鼎祥楼,又压不倒里面的那些老人,只怕立刻就会被架空,用不了三年,那鼎祥楼就得被那些老人给掏空,独留给他一个空架子。”
“你卖给他那个茶铺,原主姓张的那个,他家就是这么败落了的。”
谁也想不到,杨县令对于利亨牙行的生意如此清楚,以至于杨牙郎这个少东家在他面前,都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伙计一般。
杨牙郎恍然大悟:“所以说,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若是上赶着重开鼎祥楼,那只会被人看轻,而现在县里开一个自己的商铺,有了一定基业之后再去重开鼎祥楼,那就是另一番处境了。
而且时间门拖得越久,鼎祥楼那些老人就越急,这下就不是于晚求着他们开业了,而是他们去求于晚。
“只是侄儿还有一个问题,还请叔叔为我解惑。”
杨牙郎的面上露出一分迟疑,然后才慢慢开口道:“侄儿翻遍历朝典籍,发现自古以来诬告唯有反坐而已,并没有掳夺全部家产,补偿受害之人的说法。”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带着种田游戏到古代》29.第二十九章敲锣打鼓来开张
“怎么到了本朝,突然就有了这一条了?”
那杨县令却是微微一顿,过了许久才开口:“这条法律,确实是本朝才有的,其中还涉及一段公案,今日出于我口、入于你耳,可莫要让别人知晓。”
见侄儿点点头,杨县令才说:“那是前朝末年的时候,当时上有昏君、下有奸佞,天灾四起、民不聊生,其下的各个州府也是一团乱麻,官兵与盗匪混做一团四处打劫,闹得人心惶惶。”
“其中就有不少官员,为了谋取百姓的钱财,最爱给人构陷罪名,抄家灭族,而当年便有一位知府盯上了还未起兵的高祖皇帝,非说他家有妖魔为祸,据说还是个猪妖……然后就要带兵杀进高祖皇帝家中,要以‘斩妖除魔’之名杀人抢劫!”
“高祖皇帝忍无可忍,随即反杀了那知府,然后与开国七家的几位先祖一同起兵,最后才打下了咱们大玄皇朝。而在大玄立国之后,高祖皇帝有感诬陷之祸,所以就颁布了这道新的法律。”
杨牙郎懂了,这是高祖当年吃过亏,所以对后面可能会出现的犯人更加厌恶,所以才有了这反坐还不够,还得抄没身家的律法。
不过……“那为什么要把鼎祥楼给他呢,那丁斜不是还有许多银两吗?”
一想到这里,杨牙郎便有些肉疼,如果这鼎祥楼不分给于晚,只是给他一些银两的话,那他就能通过县令侄儿的身份运作一二,把这全县第一酒楼收入囊中了。
因为有了那日诉讼,以及这些天的连番调查,他终于弄清楚了于晚的背景……也就是个村中大夫的儿子而已,虽然身上有着秀才功名,但成绩在书院里却是末尾,而且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书院。
唯一让他有些拿不准的,便是那个神秘的青年卫九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对鼎祥楼起来一丝贪念。
若是于晚在此,绝对想不到这看起来温和无害、平易近人的杨牙郎,心里居然有着这样的想法。
“鼠目寸光!”
听着杨牙郎的话,气的杨县令直接拿起茶杯,顺手朝着杨牙郎砸了过去。
杨牙郎来不及躲闪,直接就被砸了个好大的包,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委屈的看着叔叔。
杨县令继续骂道:“我看你真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要了,也不想想自己吃不吃得下……若那于晚是没有背景的,我能立刻就判了丁斜的罪?”
作为一个老牌县令,哪怕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有手段吃了上家吃下家,逼的原告被告都给他送钱。
但在卫邈拖着黄家人藏着的金银,以及找到了丁斜的罪证之后,他就立刻雷厉风行的判了,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于晚背后的人,他惹不起!
听着自家叔叔的话,杨牙郎小心翼翼的点点头,而杨县令为了侄子不动歪心思,还是决定多说一点:“那于晚的手里,有一块狴犴佩。”
杨牙郎瞪大了眼:“您说的是,那个只有监天司长官才能拥有的……狴犴之佩?”
杨县令点点头,又抛下一个炸雷:“我怀疑那个跟在于晚身边的青年,很可能就是一位监天司成员……而能有一位监天司成员保护和侍奉,你还觉得于晚是个寻常百姓吗?”
杨牙郎闻言,立刻起身跪了下来,对着叔叔一揖及地:“多谢叔叔点拨,侄儿感激不尽。”
杨县令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后日那昆仑商铺开业,你便同我一起去吧。”
·
又是两日过去,清泉县内。
卯时过了三刻,县城中许多百姓已经起床,忙活起了各种事情。
随即,突然有一阵连绵的鼓声从县西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敲锣的、拍腰鼓的,还夹杂着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显得极有节奏。
因为已经过了大部分人的起床时间门,所以这敲锣打鼓的声音并没有惹来多少人厌烦,反倒是许多人都好奇的走出门去,看看是哪家在办喜事。
毕竟现在不是科考季,同时做白事的节奏也没有这么欢快,这么一来不就只有办喜事一个选择了么?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嫁了一个如意郎君,或是哪个耄耋老翁,能有这般孝子贤孙,才能在这么一大早就请了锣鼓队游街。
然而等百姓们探出头去,却是纷纷都呆住了,只见二十多个身高体重、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脖子上挂着黄丝巾,一半身上挂着腰鼓,一半手里提着铁锣,正一脸绝望的打着节拍。
“诶,这不是码头那边的大河帮的人吗?怎么当起了锣鼓队了?”
“难道今天是大河帮帮主在办喜事?”
人群之中有几个认出了大汉们的真实身份,直接让那些大汉想要捂住自己脸,立刻夺路而逃。
但他们今天的任务,乃是帮主亲自吩咐下来的,胆敢跑了的话以后也不用在帮里混了。
还好有几个眼尖的,并没有把目光都落在这些可怜社死人的身上,而是直接看向了队伍的最前方,那里站着一个动作僵硬,似乎这几日才挨过一顿毒打的青年,手里高举着一个牌子。
只见那牌子上写着三行大字:
【热烈庆祝“昆仑商铺”开业!】
【全场货物一律五折,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地址:城南码头原张记茶铺处(前一百位客人将会获得免费小礼物)】
清泉县百姓:这是什么?好怪哦……等等,还有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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