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起色就是因为您不肯放弃那些偏远之处。”
说话的掌柜本来是从定南王府借过来的,韩嘉言一听是他想要,立刻就把人给了他。江逸也信任韩嘉言,便把总揽的事情交给了他。
江逸这些日子看账本已经相当熟练,很快就明白了掌柜说的没错,他想要面面俱到导致物流成本升高效率降低,再加上前期的广告投入,和他坚持提高员工福利的要求,现在利润并不多。
“这只是暂时的,现在不还没亏本嘛。”江逸指着最后一串数字说道。
掌柜听他这么说都快被急出汗来了,他是负责总局的掌柜,其他还有各个地方分局的掌柜,他们此前一致认为若是舍弃那些没修官道,进出不便的村镇的业务,利润至少能翻几番。
“若不是少爷您执意如此,我们头两个月就能回本,利润必定是现在的好几倍。并且,将来我们快递局若真开遍大盛,这个成本将会更加庞大,到时能不能盈利都待商榷。”掌柜努力劝说。
江逸并不是一意孤行,他也觉得这可能是个问题,但是让他放弃又不忍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吃过苦,哪怕说是要赚钱,但心里更多还是有些理想化,并不能完全将自己等同于一个商人来思考问题。
他叹了口气,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先按照现在的章程继续做,交通成本方面我再想想办法。”
掌柜见劝不动他,摇着头退了下去。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真没有办法,只能想着自己降低成本,但江逸却不走寻常路。
陈熙看着江逸又开始往国子监典籍厅跑,还非要拉着自己一起,抱怨道:“这不是才把典籍厅翻了一遍,怎么又来了?”
“上回找的是藏书,这回要找的是这一年来咱们国子监所有人的实践课报告。”江逸一边认真翻找一边回答。
“那玩意儿你找有什么用?那什么实践课不就是你为了偷懒弄出来的吗,你不会真以为有人是在认真完成那些功课吧?”
陈熙怀疑地瞥了一眼江逸,他相信就是江逸自己的报告也没啥有用的东西。
被拆穿的江逸有些不好意思,最开始他的确是因为嫌弃国子监管得太严,没有自由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可后来能执行下来说明祭酒他们肯定是看到了成果的,否则绝不可能让这个实践课持续了这么久。
江逸在书架上拿出几本装订在一起的报告,迅速翻找着。
“你不要以己度人,我就不信整个国子监全是我们这样的,至少赵去非肯定不是,你说对吗?”
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冲陈熙扬了扬手里的纸张,庆幸道:“还好没有让你把赵去非弄走,你看,他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陈熙凑过头去看到纸上所写的内容,问道:“你找的就是这个?”
这里面是关于不同村镇几户农家收入来源的调查,这几户农家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有些就在官道旁边,他们可以在闲时进城干活,也有在官道旁来往路人较多的地方摆小摊的,这些人收入明显比其他只能看天吃饭的农户要多点。
江逸指着其中一处对他说:“你也帮忙找找看,只要是有提到这种交通方面的就都先找出来,我再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的统计数据。”
“你又要打什么主意?”陈熙虽然嘴里说着不理解的话,但还是乖乖地帮他在书架上找了起来。
这其实是江逸想到的解决掌柜所说的成本问题的方法。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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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实践检验的,但越穷的地方越没钱修路。如果能够有足够的数据证明交通对地区发展和百姓生活水平提高的重要性,就可以提议由朝廷出面出一部分钱,再通过像商人募集的方式把京城附近各村镇的路修一修。
先把试点建立起来,他相信很快大家就会尝到交通便利带来的好处,后面就可以逐步扩大吸引更多的民间资源。另一方面就是寻找能工巧匠改良交通工具,这样双管齐下,快递的成本不就能降低了。
陈熙没料到江逸的野心这么大,听他说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道:“逸哥儿,你只是一名国子监学子,这种建议谁会听你的?你大哥是刑部官员,他也不适合插手工部和户部的事。”
“至于太子,听闻前些时候二皇子就因为插手工部的事,被人在陛下面前告了一状。你真没想过这些由太子提出来会不会惹来陛下的猜忌?”
江逸还真的是想通过太子提这个建议,他以为自己讲的是经济建设,没想到其他人想的是政治斗争。
陈熙的话一下子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难不成我只能去向皇上提?那就更不可能听我的了!”
好在他有个好习惯,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先放下,“不想了,我还是先把这些整理出来吧。”
很快江逸把所有能找到的数据资料收集了起来,写论文一般将他的提议有理有据地列了出来。
为了表示自己是认真的,他还难得地将文章润色了一遍。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江逸找机会进了宫。
由于以前在景元帝面前吃太多亏了,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先去东宫找太子。就算陈熙提醒他太子不方便出面,那也可以问一下太子的意见,再做打算。
没想到他来的不凑巧,等他从太后的寿康宫出来,正碰到来东宫传话的小太监,说太子被皇上留在养心殿用膳了。
江逸刚失望地想走,就被太子妃留了下来,非要让人去养心殿告知太子一声。太子妃虽不知江逸的特殊情况,但她与太子夫妻这么久,知道太子对江逸不一般,肯定不能让江逸就这么白跑一趟。
太子正跟景元帝在一块儿,这传的话自然也被景元帝听到,于是江逸很快被赶来的大太监李兴接走。
到了养心殿,景元帝和太子已经在等着他,这阵仗让江逸有点受宠若惊。
他刚准备下跪行礼,膝盖才弯就被景元帝示意李兴给扶了起来。
景元帝笑着朝他招手,“逸哥儿过来,朕快一个月未见,这是又长高了。”
我又不是三阿哥,动不动就是又长高了。
江逸虽然心里吐槽,但面上还要保持微笑,一边乖巧地点头回答:“我没有量也不知道,只是前两日感觉衣袖像是短了点,或许真是长高了。”
景元帝一听不满意了,“国子监怎么这般不用心,衣裳不合身了也不知道换。等下用过午膳朕让尚衣局的人替你量一量,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父皇,国子学的衣服是每季有专人量身裁剪缝制,这还没到换新的时候呢。”
景元帝这偏心简直没眼看了,国子监的规矩在那放着,也不可能只对江逸一人用心。太子生怕景元帝真去问罪国子监,连忙替人解释。
江逸却只听到还要留他用午膳,现在离午膳时间还早的很,这样岂不是说他还要在景元帝这待一两个时辰。
他连忙向太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景元帝一直盯着他,一眼发现了他的不自在,“朕记得你小时候还让朕背你呢,怎么现在这么拘谨了?”
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吗?江逸简直要大翻白眼。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皇上就别打趣我了。”他扯出一个笑脸回答道。
“不是打趣,朕只是想起你小时候,后悔那时没与你多亲近。”景元帝说这话是真,他现在相当后悔自己把好好的机会作没了。
这些对江逸来说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景元帝后面对他可不算亲切,现在突然提起小时候的事,让他莫名有些警惕。
景元帝努力忆往昔,试图唤起江逸幼时两人间有过的美好回忆,消除他此前各种挑剔江逸产生的不良影响。江逸则是一边随口附和,一边不停猜测景元帝到底想干啥。
两人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
太子见江逸越来迷惑,连忙出声替他解围,“逸哥儿方才去东宫找我可是有事?”
他从江慎那听说了江逸最近的动作,知道他很忙,猜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太子这么一问,景元帝也看向了江逸。
两双眼睛盯着他,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江逸只好从怀里掏出拟好的建议书。
“的确有事想请太子哥哥帮忙看看。”说罢,他把那几张纸递给了太子。
他这动作让景元帝皱起了眉,他盯着太子接过江逸递来的东西,表情仿佛在说: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皇帝不能帮忙的?
太子十分了解他的父亲,转头双手把东西交给了景元帝。
第115章
江逸从皇宫出来之后还有点懵, 刚把东西呈上去,还没等他说明,景元帝就大赞他聪慧能干、心怀百姓。
他也不知道怎么地, 景元帝就同意了他的建议,还当场表示亲自下旨给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配合这项工作。这要是换到以前, 少不了要怪江逸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想出的这些招数。
虽然他不理解, 但是至少目的已经达到, 江逸也就不再纠结这些。
至于皇帝最近这段时间态度的改变, 江逸也只当景元帝突然心血来潮, 想起了自己年幼时与他那一点舅甥情谊。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事过去没几天, 他在没有提前知会的时候回了趟国公府。
当他正要去到母亲院中请安的时候,一不小心听到了母亲跟大哥的对话, 这又让他对景元帝的喜怒无常有了新的认知。
江逸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哥江慎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母亲明知皇上现在对逸哥儿是何想法, 为何还要去请旨?”
“我总要为逸哥儿的将来着想。”长公主很失望, 说这话时便带了些愁容。
江逸见提到了自己,私心多听了两句, 才弄清楚他们在讨论何事。
景元帝将他的建议在朝堂上正式公布,并大为嘉奖。长公主见状就想借机向皇兄为江逸请封一个爵位。
但这件事却被景元帝拒绝了。
江逸在门外听到母亲犯愁的声音,不愿见她为难,忍不住推门而入,“娘,以后我会努力,有什么想要的也会自己去争取。您不用为了我这么…”
他想说的是希望母亲不要为了他这么低声下气去求景元帝, 虽然长公主自己不觉得去求皇帝这事有什么不妥, 但江逸却见不得母亲受这委屈,在他想来景元帝拒绝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想到这, 心中忍不住怪起景元帝来。
明明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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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还说他的这个主意不错,列举的事例简单易懂,还有各种数据,十分详实,把他夸了又夸。并且还在朝堂上公然嘉许了他和国子监众学子,听说就连祭酒和司业都得了赏赐。
所以现在拒绝了母亲的请求,说到底就是看他不顺眼吧。一想到景元帝还有这两副面孔,他就更生气了。
“皇上他不待见我就算了,您也不用再为了我去求什么。”
江逸突然闯入长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听到他说这话,长公主和江慎面面相觑。,两人一下子明白,江逸这是误会了。
其实景元帝不肯同意长公主的请封,就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按照公主之子封他爵位。他是想要认回江逸做皇子,堂堂正正赐他皇子该有的爵位和荣耀。
如果是长公主的次子请封,最高也不过一个候爵之位。景元帝自然舍不得让他受委屈只得这么一个小小的爵位,所以才没有答应长公主的请封。
长公主和江慎母子俩默契地停顿了几秒,因为不好跟江逸解释愿意,决定将错就错让他误会下去。
这次之后,江逸一下子像打了鸡血,憋着一股劲想要做出更多的成就,最好能让景元帝后悔今天的决定。
有了这个信念,他便开始一心扑在修路的事情上。因为有景元帝发话,工部和户部的官员并没有因为他没有正式任命的官职而小瞧他。
江逸仗着这件事让国子监受了益,开始公然逃课。等到司业问起,他要么就是工部有些路面材质的研制工作需要他参与,要么就是户部拨款不到位需要他从中调解。
这样下来,他在国子监待的时间都还没有在外面待的时间多。
江逸对景元帝的误解只因为他先入为主,但对宫中发生的一切时刻保持关注的皇后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这日,袁仁安的夫人王氏如以往一样进宫给皇后请安。
到了坤宁宫,她先向皇后磕头请安,被赐了圆凳坐下后又迅速地看了眼四周的宫女太监,显得神色过于慌张。
皇后微微拧眉,她身边的嬷嬷立刻会意,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伺候的宫女太监打发到了偏殿门口处候着。
太监宫女们刚一离开,王氏就急切地说:“娘娘,您猜的没错,江…”
她口中的名字还没说出来,皇后立刻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待嬷嬷亲自到门口看了两眼示意一切安排妥当后,皇后才朝王氏点了点头。
王氏这才继续开口,不过她也不再提起名字,只以他指代。
“娘娘,老爷派人去了金陵打听,如您预料的一样,她与长公主在闺中时就相识,虽然没查到怎么来的京城,但派出的人回报,有几批人去打探过她的去向。”
这些确实都是皇后预料到的,所以她听完后十分淡定。
“景仁宫那边的消息打听了吗?”皇后又简单地问了一句。
王氏立刻会意她问的是什么,连忙回答道:“谢家老夫人虽被关在佛堂,但臣妇正好有位表妹嫁到了金陵,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她所说的谢家发生那些事的时间与景仁宫出事的时间一致。”
王氏强调这事自己打听到的,向皇后邀功。
皇后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小拇指的护甲,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氏也不敢打扰,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坤宁宫安静地只剩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景元帝的转变从中秋家宴开始,皇后在那个时候还只以为是因为他不满四皇子学业怠懈,才偏袒江逸,当场斥责四皇子。
可之后景元帝一反常态,在众妃嫔去向太后请安时,听太后偶然提到江逸也全是夸赞,就连他身边的太监李兴随口就能说出国子监那天的课程,这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但她还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无论如何也没敢往这方面想,毕竟以长公主对江逸的爱护,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不是长公主之子。
直到某日,舒嫔宫中的一个宫女说漏了嘴,让皇后知道了舒嫔的失宠并非如皇上所说的是她教导皇子犯了错,而是另有隐情。
于是她找机会从景仁宫探听到了那个秘密,又在太后宫中时无意中听太后身边的老人得知长公主与谢家大小姐竟是旧识。
有了这一切的信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联想。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必须有人亲自去江南走一趟,于是她把这事托付给了亲哥哥袁仁安。
去到江南一趟不易,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总算弄清楚了。
“此事可有惊动他人?”皇后慢慢问道。
虽然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但她还是不由自主想到当初皇帝要封皇贵妃的样子,若真是那人的儿子,她不得不为自己为孩子考虑更多。
现在太子那边有二皇子去给他添堵,袁家暂时还不需要出头,太子也不会找袁家麻烦。可江逸与四皇子和袁家的恩怨就多了,皇后并不愿放任江逸这么得圣宠。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王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双手绞着手帕显得坐立不安。
“有什么话就直说。”皇后不悦地抬眸。
“老爷担心其他人不稳妥,特地派了身边的长随去的,这人回来时说,见到了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
王氏边说边抬头看皇后的脸色,她也不知道此事该不该说,毕竟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
“此话当真?”皇后放在扶手上的手一下子抓紧,仿佛从她的话中抓住了这件事中的破局之法。
“后来经过打听,得知此人姓连,这连家只是一介商贾,当年谢家大小姐搬出谢府后确有经商,但两人似乎并不认识,也找不到任何他们相交的线索。”
王氏说到此事有些战战兢兢,她们都知道她说了出来就是已经有了某些栽赃嫁祸的想法,现在只看皇后究竟会不会同意。
皇后果然不愧是袁家人,与袁仁安想法一样。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与平日的端庄贤淑完全不同的笑容。
“没有线索也有可能是隐藏太深,岂不是更有问题?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把线索挖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王氏随着皇后的动作也站了起来,随后低头应道:“是,臣妇回府就转告老爷。”
江逸的行为同样很快引起了太子的关注。
“逸哥儿最近像是天天往工部和户部跑,他这是怎么了?”太子下朝之后拦住江慎问道。
江慎当然知道江逸是怎么了,毕竟江逸有这一天也有他的功劳。他对太子倒是没有隐瞒,大致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听完后都愣住了,不赞同地摇头道:“你与姑姑也不安抚下逸哥儿,反而由着他误会,此事若让父皇知晓怕是会当场让人去拟旨。”
“此事我只说与太子殿下您知,若陛下知道了,是何人所为一目了然。”江慎开玩笑时表情也跟认真一样,若不是太子了解他,都看不出这是句玩笑话。
上回一同去国子监看望过江逸,他就与太子深谈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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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太子表示了愿意尊重江逸的想法,不会主动揭开真相之后,江慎就对太子放下了戒心,确定了目前比较有威胁的还是韩嘉言。
“最近工部和户部的人一直在父皇面前夸逸哥儿,父皇现在对逸哥儿不知多满意。你们也要注意,我怕父皇再召逸哥儿进宫时会控制不住说出来。”太子好心提醒。
“殿下放心,户部的事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二皇子那边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皇上也就没空管逸哥儿了。”
江慎倒不担心,顺便还把话题引到了与太子设好的针对二皇子的计谋上。
二皇子和袁家打的算盘他们怎会不知。太子与属官提到的后手就是指的江慎。,网早已拉好,现在就等猎物进洞了。
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比皇后慢了一步,袁家已经把连家人带进了京城。
第116章
国子监, 广业堂一斋。
讲堂上博士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边踱步边讲解书上的内容。
而江逸则是头也不抬地在埋头在桌上写写画画。他右手拿着一支纤细的竹管硬笔,时不时停下来左手托腮做思考状, 若不是他桌面上的书本都没有打开过,倒是很像是在认真学习的样子。
“博士已经看你很多次了, 你也别太明目张胆。”坐在一旁的陈熙伸出手推了推他, 小声地提醒。
江逸抬起头来, 果然看到前面讲课的博士一脸隐忍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暂时没有思路的他拿起一本《礼记》随意打开放在了最上面。
陈熙无奈地把自己的书竖立起来让他看到封面上《春秋传》几个字。
江逸在他的提示下, 又在桌上找了一番这才拿出正确的书本。
不过没等他从陈熙处看清讲到哪一页了, 博士已经合上书, 宣布了这堂课的结束,“今日便先讲到这, 方才所讲释义尔等需仔细诵读理解,明日上课时我要抽查背诵。”
说完这话他还特意地看了江逸一眼。
江逸耸了耸肩, 他记忆力没问题, 并不惧怕背诵,考试不好主要是经义理解方面学不会用古人的思维思考。
博士虽然不满, 但其实并不能拿他如何。江逸最近是国子监的大红人,在皇上面前给国子监长了脸不说,还让祭酒和司业都得了褒奖。上次回来之后祭酒就交代所有人,对江逸不能向普通学子一样要求,所以博士才能放任他在课堂上如此嚣张。
待博士离开后,陈熙立刻把头探了过来,“我看你写一早上了, 到底是在画些什么?”
江逸拿开遮住纸张的书本给他看, 他画的是类似自行车的设计图,“我最近给工部提了点意见, 若是这次官道能修好一点,再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它可不比马车慢多少,快递局的邮递速度就能快多了。”
“就这东西?用什么拉?”陈熙拿起图纸看了看,不太相信他的话。
见他质疑,江逸立刻伸手把图纸拿了回来,“不用什么拉,只靠一个人就能骑,不过说了你也不懂,我正让工部的匠人们研究呢,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陈熙撇撇嘴,“虽说这两次的事都得了皇上的嘉奖,可你现在在课堂上也太过了,我看你是根本不管月考的结果了,你可知道现在你的积分是升不上诚心或修道堂的。”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寻思要不要再休学一段时间,反正我现在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不在国子监。”江逸现在听课也就听点历史典故,偶尔还像现在这样心不在课堂上,感觉这学好像没什么好上的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上回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不想上学,我爹追着我打,追得我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还说什们你看哪家小子像你这样不学无术不思进取。”前排的顾子穆见他俩聊得火热,也凑了过来。
“你不读书那是只想着吃喝玩乐,我这是有正经事,那能一样吗?”江逸给了他一个我还不了解你的眼神。
“嘿,你还有资格说我吗了?你现在就去大街上问一问还有谁不知道你江少爷的大名。”顾子穆见江逸这有名的纨绔竟然还指责起他来,也不甘示弱反驳道。
陈熙见两人开始互相拆台,连忙打断了他们,“你们两人名声都半斤八两,有什么好争的。不过逸哥儿你也真是,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前段时间还每天挑灯夜读,一副不考个状元不罢休的样子,现在这就放弃了?”
“你当我想这样?那还不是因为发现实在考不上。”他倒是想考状元,这不是现实不允许嘛。
江逸的确努力了几次,发现实在不是这块料,早就不指望在这上面一鸣惊人了,所以才一心想要把事业搞好,说不定搞好了还可以另辟蹊径,被人发现他赚钱有一手让他在户部占一席之地呢。
“你不会真的不想上学了吧?你跟瑾和哥哥说了吗?”顾子穆看他像是认真的,连忙问道。
江逸摇摇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哥说,不过当他兴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倒是跟远在南地的韩嘉言写信说了。
“他就是你说的那名与江五郎长得像的商人?”袁仁安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皱起了眉,像是不太满意。
他看到的正是长随从江南带来的连家父子。
袁仁安得到皇后的旨意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派出几名心腹去江南把那名姓连的商人接来了京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人来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带进城,而是被他安置到了夫人王氏在城郊的陪嫁庄子上。他也没有出面,而是在暗处观察着连家父子二人。
至于连家人为何如此配合,那自然是畏惧承恩侯府的权势。连家只是普通商人,袁仁安以连家一家人性命胁迫,再加上一点利诱,很容易就能够把他们骗来。
袁仁安话语间的不满意不是因为长随欺骗了他,而是他发现连家父子二人虽说与江逸长相有几分相似,但相比起父亲连怀山,反而他的儿子连庆云更像,这对他们的计划有些不利。
不过人既已经带来,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也只能赌一把了。
这样想着,他交代长随:“你叫庄子里的人都看紧一点,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府里那边更是要小心行事,谁要是让侯爷知道了,我定不饶他。”
皇后知道父亲承恩侯不会赞同她的主意,所以才只让兄长帮她调查,她与袁仁安都没打算把这事告知承恩侯。
“二爷放心,奴才这些日子就在庄子上亲自看着他们,庄子上的人也都是夫人的陪房,不会走漏风声到府里的。”长随躬身应道。
袁仁安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安排:“你过两日就让他们以做生意的名义进城,让他们去国子监附近的街上去寻一家店铺租赁。”
人虽然带来了京城,但肯定不能由他们袁家送上门去,所以袁仁安才会作此安排。
国子监认识江逸的学子不少,相信只要有人看到了连家父子,尤其是连庆云,这件事很快就能传遍国子监。至于他们会不会联想到江逸身上,就算没人想到这方面,他也会让他们知道的。
两日后,城门处。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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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排着队进城的人不少,连家父子带着两个仆人乘坐着马车在门口等待着门口的士兵查验。
“爹,您不是说是借住在朋友的庄子上吗?怎么我们都进城了,您的朋友也没出现。”
连庆云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父亲总是看得严让他别到处乱跑乱看,就连在父亲朋友的庄子上也没有出去过,现在好不容易进城了,等待的期间他把头探出马车外在城门口东张西望,十分好奇。
这次来京城名义上是说来做生意,虽然袁家要求带上连庆云,但实际目的只有连怀山知道,他并没有透露给儿子。他只借口说是有认识的朋友在京城,要给他们连家介绍一笔大生意,带他一起来京城见识一下。
“下人不是说了嘛,他们主家不巧有事外出了。”连怀山有些紧张,一心想着袁家交代的事,心不在焉地回答儿子的问题。
好在连庆云也只是随便问问,现在的他心中满是对京城的期待,并没有纠结父亲这位朋友先写了信请他们来又不招待的矛盾之举,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有两人骑着马从城门里出来,停在了他们的马车旁。其中一人正巧与探出头的连庆云四目相对,眼中露出惊讶的目光。
连庆云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刚刚东张西望冒犯到了,连忙放下帘子缩进了马车里。
这两人正是来城门处接韩嘉言的秦时和止戈。
刚刚看向他的就是止戈。止戈发现了连庆云与江逸的相像,不由朝他多看了两眼,刚想叫秦时来看,就发现他已经放下了帘子,便作罢了。
他虽然觉得好奇,可想了想也只是乍看有些相似,或许不熟悉的人会觉得有几分像,但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两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或许再长大一些就没有这么像了,所以止戈只觉得有些凑巧,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韩嘉言才到达城门处。
韩嘉言这次来京也是因为收到了江逸的信不放心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来之前甚至没有与定南王商量。
直到出了辖地他才让人传信回王府。他人反正不在眼前,也不管父王会不会生气。不过从父王传来的回信中看得出,他更在乎他能不能把逸哥儿带回去。
他见到等待在城门处的秦时两人后,首先关心的就是江逸的情况,“今日逸哥儿可在国子监?”
他早知道这段时间江逸并不是每日都在国子监,所以第一时间就问起他的去处。
听他提起江逸,止戈下意识地朝方才看到的连家父子的马车看过去,不过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队伍的前面,刚接受完检查已过了城门。
一旁的秦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小少爷最近几日都在国子监,今日也未出来。”
韩嘉言点头表示知道,没再说什么就示意众人进城。
他们几人自然不用在城门等待,但城门口百姓众多,也不好策马疾驰。于是韩嘉言一边骑着马慢慢往里走,一边随口问起这几日江逸的情况,秦时则在一旁回答他的各种提问直到进了城。
第117章
进城后韩嘉言让陪同的几个侍卫先回了王府, 自己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卫去刑部衙门找江慎。
好在江慎今日既没有进宫,也没有公务外出,韩嘉言才没有扑了个空。
见到韩嘉言冷面伫立在门口, 江慎挑眉问道:“韩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衙门的守卫来通报时还紧张兮兮地告诉他,门口之人像是来者不善, 他亲眼见到才知, 韩嘉言这是一来京城连王府都没回就杀到了刑部衙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寻仇来的呢。
“江大人误会了, 我只是想请江大人过府一叙。”韩嘉言解释了, 但表情毫无变化, 实在让人看不出是想解释误会的意思。
他找来是想干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也确实不适合在外面谈, 因此江慎没有计较他的态度,随他去了定南王府。
江慎并没有被韩嘉言兴师问罪的样子吓到, 进门后才坐定便反客为主, 淡定地提起定南王府之事。
“听闻前段时间世子与王爷起了争执,现在世子有空千里迢迢赶来京城, 想必与王爷已经解开了误会。”
对于江慎为何如此了解定南王府发生的事,就像他也对京城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一样,并没有什么稀奇的,韩嘉言听后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多谢江大人的关心,江大人对王府的事这么上心,我猜肯定是担心逸哥儿过去会不习惯吧。”他宛若听不懂江慎的讽刺,还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江慎知道韩嘉言这是变相提醒他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笑了一声, 应对自如, “逸哥儿在国子监的学业还有好几年,现在谈这些世子不觉得还太早了点吗?”
两人这样一来一去谁都没占到便宜。
最后还是韩嘉言不想再与他兜圈子, “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请江大人来为了何事想必江大人心中早有定论。”
见他戳破了窗户纸江慎索性直言:“若是想带走逸哥儿,这事就不需要谈了。”
韩嘉言却没有跟他提带江逸走这事,而是问道:“关于逸哥儿的身世,国公府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我是逸哥儿一母同胞的兄长,与他身世有关的,我想我应该有权知道。”
“逸哥儿的身世,该知道的世子都知道了,不知道世子指的还有什么?”
有一个景元帝本来就很麻烦了,江慎和长公主的意思都是尽量避免更多的人知道此事,所以对于韩嘉言的询问,江慎有意隐瞒景元帝在其中充当的角色。
不过韩嘉言并没有给他机会,“我指的是当今圣上。江大人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
他来之前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做。
从江逸的来信和秦时等人送回王府的消息中,他就敏锐地察觉了景元帝的反常,于是又暗中做了调查。以前查不到母亲相关的消息是因为毫无头绪,现在拿着答案去找,自然很容易就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该清楚你来了也没有用,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让你带逸哥儿离开的。”江慎见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干脆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若真是为了逸哥儿好就该让我带他走。”韩嘉言盯着江慎的眼睛,告诉他自己的坚定。
“最近二皇子与太子殿下在朝上因户部的问题产生了分歧,江大人总不会说不知情吧?二皇子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抱着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皇上现在还身体康健,若是等到逸哥儿大了,你难道想要看他陷入这漩涡之中?”
韩嘉言深知皇家的残酷,太子现在对江逸好不代表见他有威胁的时候还会无动于衷,谁也不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让他远离这些。
他与太子身份类似,知道太子这么多年能坐稳储位绝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根本没考虑过江逸能斗得过他这个假设。
“你也不必在这挑拨离间,难道你定南王府就是什么好去处?”江慎不屑地冷哼一声。
瑞王之乱离现在还不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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