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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 超过人与猴子的差别 无法共情(第1页/共2页)

    马车中的暖炉将车厢内烤得暖暖的, 让人懒洋洋的,但同时也让马车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说清,闻着令人不怎么舒服的气味。

    一个丫鬟小心地道:“小姐, 要不……我掀开布帘?”

    姬梓涵点头,道:“全部掀开。”

    丫鬟急忙将布帘尽数掀开, 又打了个转,仔细地系在一起。

    一股春风吹入马车中,姬梓涵感受着春风, 微微觉得有些凉,但马车内的气味立刻散去了,微凉的春风闻着都让人有些爽利。

    丫鬟仔细打量姬梓涵的神情, 想了想, 将暖炉靠近了一些姬梓涵, 道:“小姐, 这样就不会着凉。”

    姬梓涵点头, 望着马车外, 官道上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人, 见了长长的车队,有人立刻多远了些。

    姬梓涵微微皱眉, 道:“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 后方的马车立刻停下了,前方的马车也发现了异常,缓缓停下, 有几骑飞快赶了过来。

    一个一十几岁的年青男子仔细看了周围, 没见到异常,这才放宽了心,笑着问道:“姬家女郎, 可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下?”【注1】

    坐马车能有多累?这所谓的“累了”,其实是“如厕”的另一种说法。

    姬梓涵摇头道:“曹家兄长……”

    她抿嘴笑了:“……其实,我只是见不得那些人……”

    姬梓涵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站在路边的那些衣衫褴褛的穷苦人,招呼自家的仆役:“来人,拿一些吃食和衣衫给他们。”

    那曹家男子赞不绝口:“久闻姬家女郎心善,今日一见果然是个顶顶心善的,像我这样的鲁男子怎么都想不到要给那些可怜人吃食。”

    姬梓涵微笑着看了一眼那曹家男子,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对那曹家男子的鄙夷,做人要善良啊,见到穷人都不帮助,这良心在哪里?

    其余停下的马车很快知道了姬梓涵停车的理由,好些人不屑地撇嘴。

    一个贵女低声道:“姬梓涵就是喜欢这种花招。”

    其余几个贵女用力点头,谁不知道姬梓涵最喜欢装腔作势,假装善良。

    另一个贵女低声恨恨地道:“也就是她的马车在前面,若是在我们后面,哪里有机会让她假装善良。”

    其余贵女用力点头,每次姬梓涵都要抢在其余贵女的马车前,自然是第一个看到穷苦人,第一个施舍吃食,显得她最善良。

    一个贵女低声咒骂:“最可恨地是她踩着我们假装善良。”

    一群贵女愤怒地点头。

    贵女中位置最前面的姬梓涵施舍了吃食,其余贵女怎么做?

    跟着施舍?衬托姬梓涵最善良也就罢了,那隐隐地姬梓涵是其他贵女的领袖感觉才让其余贵女抓狂。

    一个贵女不屑地道:“别以为姓姬就高贵,姬家早就没落了。”

    一群贵女用力点头,姬梓涵不就是因为姓氏经常傲视其余人吗?姬家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何况真论血统,谁家身上没有一丝姬氏血统。

    一个贵女咬牙道:“反正我们绝不跟着姬梓涵做一样的事情。”

    一群贵女用力点头,欢快地道:“我们就不理睬她,看她能笑多久。”

    “对,我们就是不理睬她。”

    “姬梓涵有本事找她的三个哥哥告状啊。”

    “哈哈哈,她三个哥哥可不在这里。”

    “我们都坐在一辆马车上有说有笑,就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她心里一定气得要死。”

    官道边,姬梓涵想起以礼待人,矜持着下了马车,走向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可怜人。

    几个仆役瞬间懂了,定然是贵女想要亲手将吃食递给可怜人,原本已经要送到可怜人手中的吃食立刻收了回来,站在一边等待姬梓涵。

    那曹家男子跟在姬梓涵身后,略微慢了半步,他手里紧紧按着剑柄,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一看就是流民的可怜人。

    姬梓涵到了几个流民身前,柔声道:“你们饿了吧,这些吃食……”

    一股臭气陡然涌向姬梓涵。

    她几欲作呕,下一秒,又看到了那几个流民头发上像轻纱像蜘蛛网般的尘土,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姬梓涵又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尖叫出声。

    那曹家男子暗暗叹气,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急忙踏出一步,挡在姬梓涵身前,笑道:“姬家女郎仁慈善良,他们感恩戴德,没齿难忘。”然后伸手做势请姬梓涵回马车。

    丫鬟急急忙忙将姬梓涵扶上了马车。

    姬梓涵已经闻不到臭气,但心中依然惶恐,亲手解开布帘,隔绝了外界,这才深深地呼吸:“好臭!”

    她心中愤怒,这些流民不知道洗澡吗?不知道洗脸吗?不知道沐浴熏香吗?哪怕没有吃的,哪怕没有干净衣服换,每日洗澡洗脸难道不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礼仪吗?

    这些贱人贫穷落魄果然是有道理的,一个人基本的礼仪都不遵守,怎么会获得成功?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姬梓涵冷冷的道,眼神中满满的不屑。那些人放弃了尊严,羞辱自身,自然会被所有人羞辱。

    丫鬟用力点头,崇拜地看着姬梓涵:“小姐真厉害。”心中唯有苦涩。

    车队继续前进,那曹家男子又纵马到了车队前方。

    一辆马车中,一个年轻贵公子探出了脑袋,叫道:“子孝!”

    那曹家男子笑着驱马靠近,道:“杜公子。”

    杜公子道:“子孝,还有多久才到真定县?”

    每日坐马车,坐得真心不舒服,晚上也睡不好,不论马车内还是在驿站客栈,哪里有自家的大床舒服。

    那曹家男子笑道:“快了,明日就到常山国,而后顶多半日就能到真定县。”

    那杜公子骂着:“胡轻侯最好知趣些,不然本公子要她好看!”

    那曹家男子急忙附和着骂了几句,又有一辆马车上的贵公子对着那曹家男子招手:“曹仁!曹仁!”

    他急忙赶了过去,又听了一个贵公子的牢骚和呵斥,心中愤怒又无奈,我难道是跑腿的?

    片刻后,曹躁骑马从队伍的最后面赶了上来,不用看就知道曹仁心里的愤怒,低声道:“子孝,再忍忍,马上就要到了。”

    曹躁这一行人是去真定县见胡轻侯的。

    胡轻侯闹腾得太厉害,毫无理由地打了河内卫氏的子弟,仅仅凭借怀疑就杀了几个颍川士人,曹躁看得心惊胆战,却又莫名的舒爽。

    那些豪门大阀的士人根本没将非豪门的人放在眼中啊。

    曹躁对此愤怒无比。

    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朝廷九卿以上的大官,按照家中有俸禄两千石以上的官员才算“豪门”的潜规则,曹家怎么就不是豪门了?

    可曹家很明显是被排斥在豪门之外的。

    在曹躁的父亲这一辈,曹家多有侍中之类的高官,太守之流不知凡几,到了曹躁这一代,除了他自己,还有几个人在朝廷有官职?

    而曹躁自己的官职也是很难说出口的,“议郎”这个职务虽然不是最低品级的,但是也好不了多少,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没有向上的空间了。

    因为豪门大阀坚决地拒绝了他的融入。

    曹躁的烦躁中,胡轻侯肆意羞辱门阀士人的行为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难道与门阀士人作对也能成为朝廷高官?难道不依靠士人也能治理天下?

    曹躁很想亲眼看一下胡轻侯是如何脱离士人治理地方的,若是真的行得通,他何必苦苦地抱士人的臭脚?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整个洛阳的人都知道曹躁要去真定县了,一时之间无数门阀公子找上了门。

    一群贵公子惊喜地问道:“孟德,你是要去刺杀胡轻侯吗?就知道你与本初关系最好,一定会替他报仇的!”

    曹躁死死地看那贵公子,我能说我是去学习的吗?

    不替友人报仇大家都理解,自己的命总归比友人的命值钱,但是与杀友仇敌为友,那就太忒么的无情无义了!

    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怎么在铜马朝立足?

    曹躁唯有挤出最认真地表情回答:“刺杀是不行的,陛下护着胡轻侯,曹某不能在原本就暗潮汹涌的朝廷中火上加才薪,曹某只想当面痛骂胡轻侯几句。”

    一群贵公子用力点头,实在不行就泼水啊,胡轻侯对泼水容忍度还是很高的,没见到胡轻侯斩杀了杨赐杨彪杨休。

    一群贵女找上门:“我等也要去痛斥胡轻侯!一个女子不学《女诫》也就算了,谁也不会苛求一个山野丫头懂礼,但是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打人杀人?我等一定要当面痛斥胡轻侯!”

    一群贵女想过了,只要不动手杀人,泼水什么的其实只要有心算无心,胡轻侯一定来不及反击的,我们泼了水就走,胡轻侯除了大骂发飙,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妥妥地拿胡轻侯刷名誉的机会啊。

    就在一群贵公子贵女的完美计划中,“泼水旅行团”组团完毕,一大群贵公子贵女热切地从洛阳出发向真定县而去。

    曹躁看着一大群兴奋无比的贵公子贵女,目瞪口呆,他真的没想和胡轻侯闹僵啊。

    曹躁扯着曹仁快行一段路,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这才低声道:“子孝,你先行一步,与胡轻侯细细解释。”

    曹仁轻轻点头,曹家与胡轻侯无冤无仇,说不定还能借机攀附皇帝,怎么可能因为一群愚蠢的贵公子贵女断了自家的机会。

    他低声道:“放心,我会办妥的。”

    曹仁微笑着,只要与胡轻侯分说明白,然后让胡轻侯找个地方躲几日,事情不就搞定了?

    曹躁带人泼水胡轻侯,可是找不到人,这非战之罪对不对?

    而且大可以宣传是胡轻侯怕了他们,提前避开了,岂不是完美地刷了名誉。

    曹仁低声道:“车队的速度慢些,我立刻带人出发。”

    曹躁点头,看着曹仁带了数骑纵马疾驰,心中有些酸楚。

    以曹仁的勇猛足以封侯拜将,可惜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在曹家竟然失效了,曹仁就是一个庶民而已。

    身后的马车中传出了一阵惊呼,曹躁急忙勒转马头跑了过去,心中很清楚一定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几日后,车队慢悠悠地到了真定县。

    一身呼哨,数千人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拿着棍棒刀剑围住了车队。

    有人大声叫道:“就是你们想要行刺胡县尉?”

    有人挥舞刀剑,厉声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有人手中的棍棒虎虎生风:“进了真定县,就是进了龙潭虎穴!”

    姬梓涵浑身发抖,怎么就被胡轻侯知道了呢?这可怎么办?

    她脸色惨白,现在说只是路过有人信吗?

    曹躁厉声道:“我等就是来杀胡轻侯的,今日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

    姬梓涵又是佩服又是愤怒地看着曹躁,虽然你的忠义让我佩服,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战略撤退会死啊?

    一群门阀贵公子贵女一齐叫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姬梓涵看着众人悲壮的神情,心中一团火焰渐渐燃烧。

    围住车队的人群中有人叫道:“莫与他们废话,带他们去见胡县尉!”

    数千人叫着,将马车中众人拖了下来。

    曹躁厉声道:“莫要碰我!我自己回走,不就是死而已吗?曹某难道会怕死?”大步而行。

    一群贵公子贵女仰面而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是也!”甩衣袖,跟在曹躁身后,衣衫笔挺,脚步稳健,丝毫不见仓惶。

    姬梓涵眼睛都冒光了,大步跟了上去。

    长街上,胡轻侯坐在高台之上,冷冷地俯视车队的人,仰天大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一群贵公子贵女怒视胡轻侯:“谁与你是朋友了?”

    胡轻侯眼睛闪烁着诡异地光芒,一把匕首舔来舔去,狞笑道:“胡某杀人无数,没想到一群菜鸟也敢前来刺杀胡某?”

    姬梓涵心都要停止跳动了,变态啊!

    曹躁大笑道:“生又何欢,死有何惧?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群贵公子贵女傲然盯着胡轻侯,丝毫不减士人风度。

    崔阀公子眼神如刀,厉声道:“胡轻侯!你丧尽天良,不配做人!”

    姬梓涵惊讶地看着崔阀公子,不是说好一言不发,泼水就走吗?为什么开始骂人了?就不怕胡轻侯杀人吗?

    王阀公子重重挥袖子,厉声道:“胡轻侯,你毫无人性,你猪狗不如!”

    姬梓涵更佩服了,想不到王阀公子性烈如此。

    郭阀公子拔剑斩石头,双目通红,喝道:“我郭寒山若是不能斩杀胡轻侯,当如此石头!”

    一剑砍下,石头没事,碎末都没有,剑断了一个角。

    姬梓涵鼓励地看郭阀公子,再来!

    一群贵女从人群中挤出来,愤怒地瞪着胡轻侯,手指几乎要伸到她的鼻子上:“女人当守三从四德,你知道吗?”

    “你读过《女诫》吗?知道女子的本分是什么吗?”

    “你知道你给天下女子丢脸了吗?有你在一日,天下女子就蒙羞一日!”

    姬梓涵惊愕极了,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有此胆量,她是不是也该上前喝骂几句?

    胡轻侯大怒:“竟然有人敢在胡某的地盘大骂胡某,难道胡某的剑不锋利吗?来人,将他们统统拿下砍了!”

    一群贵公子贵女傲然看着胡轻侯,丝毫不惧。

    一个贵公子负手而立,抬头45°角看天,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威武不能屈,何惧生死?”

    另一个贵公子轻轻叹息,道:“生者,我愿也,死者,我惧也。大义当前,韦某取义求死也!”

    又是一个贵公子冰山般的眼神中露出一缕温柔:“我死之后,请诸君取我血衣回家,告诉我未过门的妻子,杜某为国而死,虽死而无憾。唯一可惜的是就是误了她,请她早早另觅佳婿。”

    胡轻侯暴怒:“你们真的不怕死?胡某要将你们的血肉一块块割下来!”

    跳下高台,手持利刃,大步走向众人。

    “噗!”一盆冷水泼在胡轻侯身上。

    胡轻侯惨叫:“谁这么大胆?”

    一群贵公子贵女厉声道:“头可断,血可流!胡轻侯,我等与你不同戴天!”

    姬梓涵激动得浑身发抖,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一大群贵公子贵女傲然面对胡轻侯,视死如归,顺便拿眼角瞅姬梓涵,有这么一个见证人,吾名当传遍天下。

    一群贵女得意无比,大家都在玩,就是不带你,哈哈哈哈!

    曹躁和曹仁内心尴尬无比,胡轻侯实在是有些过于善解人意了。

    姬梓涵看着一群同行者个个锐身赴难,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撸袖子,叫道:“胡轻侯,我今日要打醒了你!”

    胡轻侯瞅姬梓涵,然后瞅曹仁,喂喂喂,没这个项目啊!

    曹仁面无表情,这个家伙没付钱,是路人甲。

    一大群贵公子贵女死死地看姬梓涵,你疯了?

    姬梓涵傲然道:“大家都来自洛阳,自当同生共死!”

    一大群贵公子贵女死死地看姬梓涵,谁忒么的要与你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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