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看着身旁不省人事的毛利小五郎止不住地翻白眼叹息。
小兰站在办公桌旁,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抓着一串长长的收据。
她看着收据上最后的数字,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向温柔轻灵的声音带着丝丝止不住的颤抖。
“妈妈,出、出大事了……爸爸他可能要被抓进去了。”
“兰?!”
电话另一头的人自然是妃英理。
她才刚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自家女儿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得重重吃惊了一惊。
“等一下,兰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了,慢慢说……”
“嗯。”
轻轻点了点头,小兰泪眼婆娑。
“是这样的,前几天爸爸他接到一封委托,委托人给出的报酬是一千万日元,而且上来就先支付了五十万定金,结果爸爸案子还没开始办,就拿着定金就跟朋友出去大手大脚整整花掉了三百四十万……”
“三百四十万!?”
电话另一头的妃英理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这可不是三万四或者三十四万,而是整整三百四十万啊!
什么概念,就是相当于说日本普通工薪阶层一整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啊!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花出去了?啊?
在电话里呆滞了一会儿,妃英理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三百万,要说少肯定不少,但对她这个法律界的不败女王来说姑且还不算什么。
“算了,知道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兰你让他醒来之后打个欠条,不收他利息,把本金还给我就行。”
“可是……”
小兰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上了几分为难。
妃英理何许人也,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肯定还有后续,在心里啧了一声之后叹了口气。
“说吧,是不是还有别的账?”
“是……”
这回小兰的声音更加犹豫了。
不过在几度看了躺在沙发上已经醉到全然没有意识的老父亲后,她无奈被迫选择了实话实说。
“爸爸他之前因为花太多钱被我说了,加上昨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铃木财团举办的宴会,喝的稍微有点多,他为了把花掉的那些钱追平回来,就……”
“去赌了?”
妃英理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内容,声音骤然冷下来。
“嗯……”
“多少?”
“零零总总加起来的话一共是……五百万……”
五百万……
握住话筒的指节一瞬间收紧直至苍白,妃英理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少有这么暴怒的时候,应该说几乎没有过,就算面对再刁钻的委托人她顶多也就是感到头痛。
但……五百万加三百四十万,就算用那五十万定金抵掉,那也足足欠了接近八百万的外债!
而且其中五百万还是赌掉的!
毛利小五郎你是真有本事啊!
明明都已经快要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能这么不成熟,稍微有点钱就吃光用光,为了好面子就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挽回损失居然连赌博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
真!有!你!的!啊!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失态地大吼大叫,可真到暴怒到极点的时候却又会冷静下来。
沉默了片刻,妃英理的声音突然间归复到平时的普通语气。
“这样吧,兰,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你现在立刻回到自己房间,用一个袋子装上两身你自己还有柯南的换洗衣物,然后打的到我这边来,就到事务所楼下就行,车费我到时候会帮忙付的。”
“诶?”
小兰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等一下,妈妈你的意思是……可是那样的话爸爸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家肯定会……”
成功遗传了妃英理聪明才智的她当然明白妈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作为女儿……
“听我说,兰。”
电话另一头的妃英理这时反而语气变得愈发柔和。
“我记得我从小就教育过你,赌博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碰的,因为它会轻而易举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我做律师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个因为赌博导致家破人亡甚至不惜把老婆女儿全部卖到风俗店也要接着赌的人……染上赌博的人是无药可救的,明白吗?”
“八百万,这些钱其实就算让我现在立刻拿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前提是他是因为别的不可抗力的事情需要这么多钱,而对于染上了赌博的人来说,只要有人帮了他一次他就会觉得一定还有第二次,那样的话我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帮不过来。”
“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兰你立刻回房间带上所有必需品,在讨债的人上门之前和柯南一起到我这边来,我这边房子虽然不算很大,但住三个人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妃英理保持起沉默,静静地等待着女儿的回答。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
直到电话里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妃英理也没有催促,只是继续耐心地等。
然后,小兰终于开口了,用的是近乎央求的语气。
“果然……还是不行,妈妈……你就帮帮爸爸这次好不好,那份委托确实有一千万日元的报酬,只要能完成委托的话……”
“好吧。”
出乎意料地,妃英理答应得相当爽快,仿佛先前所有的冷淡都在一瞬间软化了下来。
小兰也有点不敢置信,她是从小就知道母亲对于赌博的态度,甚至于当时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闹分居一直到现在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总会或多或少有些摩擦,再大的怨气也是从平日里生活的一点一滴积累起来,最后彻底爆发。
“但是我也说过了,赌狗是无药可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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