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考虑一下让白金之星当牙医试试？”

    面对乔瑟夫的断手情况，方墨经过一番分析之后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牙医又是什么鬼？”

    乔瑟夫闻言明显也有些难绷：“我这是手断了好吗？要找医生的...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迪奥的脚步却越走越慢。他没去追波鲁那尔，也没往小屋方向折返，而是停在了岛屿东侧一处陡峭的岩壁前——那里有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裂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入，若非他刻意放慢呼吸、凝神细辨，连空气里那丝极淡的、混着旧纸与干涸墨水的气息都难以捕捉。

    “果然……不是错觉。”

    他抬手拨开垂落的紫藤，指尖触到石壁内侧一道浅刻的弧形凹痕，像半枚被削去棱角的塔罗牌边框。凹痕下方，还嵌着一枚铜色纽扣，边缘磨损严重，但中央的鹰徽轮廓仍清晰可辨——那是埃及古国“赫利奥波利斯”神庙守卫团的制式配饰，早在三千年前就已随王朝湮灭，如今只在星尘十字军残卷的插图里偶有出现。

    迪奥瞳孔微缩。

    他记得原著里没有这一处。阿布德尔的父亲隐居孤岛，只靠渔船补给，房中陈设简朴，连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可这纽扣、这刻痕、这气息……分明是有人长期在此出入、驻留、甚至……布阵。

    “审判不是卡梅欧。”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岩缝吞没大半，“是‘守门人’。”

    念头刚落，脚下沙砾突然簌簌滑落。迪奥未回头，左手已反手探入背后衣襟，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青铜短匕——匕首柄部缠着褪色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微型罗盘，指针正疯狂逆时针旋转，最后死死钉在“正北”方位，纹丝不动。

    “呵。”

    他扯了下嘴角，将匕首尖端轻轻抵住石壁裂缝最深处。刀尖所触之处，岩石竟泛起一层蛛网状的暗金色涟漪，随即无声裂开一道仅容掌心通过的缝隙。缝隙后并非岩层，而是一段向下的螺旋石阶，阶面浮着幽蓝微光，每三级台阶便嵌着一枚倒置的塔罗牌浮雕：力量、正义、命运之轮……直至最底端，一张被荆棘缠绕的“审判”牌缓缓旋转，牌面空白，唯有一行蚀刻小字：“愿者上钩。”

    迪奥迈步而下。

    石阶尽头是一间穹顶密室，高不过两米，四壁无窗，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悬于中央的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如同微缩星河——每一粒光点都在缓慢脉动，映照出不同画面：波鲁那尔在甲板上攥紧襁褓边缘的手指；花京院典明背对众人擦拭替身手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承太郎腰间替身印记在热浪中微微蒸腾的雾气；甚至还有方墨昨夜独自站在船舷边，将一枚银币抛向红海深处，硬币落水前刹那，水面倒影里竟有第二张脸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迪奥站在水晶球前，并未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凝视。那些光点并非幻象，而是“锚点”——每个画面都是某个角色此刻真实情绪的具象化结晶，是他们潜意识里最不敢示人的裂隙。而水晶球本身，则是“审判”的本体，更是整座岛屿真正的核心：它不制造幻觉，它只放大真实。

    所以卡梅欧从不撒谎。

    他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都是当事人内心最滚烫、最肮脏、最不堪启齿的欲念本身。妹妹复活？不，是波鲁那尔渴望亲手掐断自己懦弱的咽喉；阿布德尔归来？不，是花京院典明恐惧自己终将沦为下一个被“使命”吞噬的提线木偶；连荷尔·荷斯此刻在林中抽烟时反复摩挲枪套的动作，水晶球里都映出他指尖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一角——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如果那天我没扣扳机……”

    迪奥忽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里审判能险些杀死波鲁那尔。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扭曲愿望的陷阱，而是把人心最深的脓疮，活生生剜出来，再塞进对方嘴里。

    “可惜……”他抬手，指尖距离水晶球仅半寸，“你漏算了一个变量。”

    话音未落，水晶球内所有光点骤然暴亮！最中央那粒属于方墨的光点猛地炸开，却未碎裂，反而化作一片粘稠墨色，如活物般顺着球体表面急速蔓延，瞬间吞噬了半数星图。墨色所过之处，光点熄灭，画面冻结，唯余一片沉寂的虚无。

    “统御无尽多元的魔神主宰……”迪奥唇齿开合，吐出的并非咒文，而是某种超越语言的震荡频率，“支配寰宇诸天的至高君主……”

    水晶球剧烈震颤，球内墨色翻涌，竟开始凝结成形——先是模糊轮廓，继而浮现五官，最终在球体最顶端，缓缓浮现出一只纯白手掌的虚影，五指微张，掌心朝下，仿佛正悬于整个密室之上。

    “……汝等，皆为祭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座密室穹顶无声崩解。不是坍塌，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线条一寸寸消融，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星空。星光冰冷刺骨，映照出密室地面——那里哪有什么石砖？只有一幅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环形法阵，由无数交错重叠的赤红色符文构成，阵眼处，赫然是方墨昨日在货轮甲板上绘制的降临法阵的完整拓印，只是此刻，所有线条都在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迪奥低头，看见自己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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