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当卡梅欧转过身之后,他顿时被自己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此刻正矗立在他眼前的东西不是别的。
正是一个身躯健壮高大,套着两个巨大的银色金属护肩,并且...
“哈?!”
空条承太郎猛地扭过头,帽檐下的目光如刀锋劈开空气,直直钉在方墨脸上。
花京院典明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在替身腰侧——可白金之星并未浮现,他只是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荷尔·荷斯正把被挤扁的领带重新扯直,闻言手一抖,整条丝绸“啪”地绷断,他盯着断口,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波鲁那雷夫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抬眼时,瞳孔深处有细密金纹一闪而逝:“……烹饪手法?”
连驾驶舱里刚点着烟的乔瑟夫都忘了吸,火星子烧到滤嘴边缘,“嘶啦”一声闷响,青烟陡然浓烈三分。
方墨却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带着三分倦怠七分玩味的弧度,缓缓爬上嘴角。他搁下冰红茶,瓶底与金属地板磕出清脆一响,像叩响一口棺盖。
“对啊。”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拔叔确实辟谣了——但辟的是‘奶油融化’这个比喻本身,不是‘教师资格证’这件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瓶身,节奏分明。
“奶油遇热会化,可教师资格证不是奶油。”
“它是——”
“——是冻在液氮里的牛排。”
“滋啦!”
话音未落,机舱顶灯骤然爆闪三下,惨白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再亮起时,所有人瞳孔中都倒映出同一幕:
婴儿蜷在塑料袋里,小手无意识攥紧,指甲泛青。
而他脚边,不锈钢盆沿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薄霜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霜纹蜿蜒爬过地板接缝,爬上座椅扶手,最终在方墨翘起的二郎腿边缘凝成一道冰棱,尖端悬垂一滴水珠,将坠未坠。
“……你刚才说啥?”荷尔·荷斯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方墨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滴水珠轻轻一弹。
“叮。”
水珠碎裂,化作七颗更小的冰珠,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每颗冰珠表面,都映出不同画面——
第一颗:十七岁少年站在讲台前,粉笔灰沾在睫毛上,教案摊开,第一页写着《教育学原理》;
第二颗:同一双手撕碎证书,纸屑纷扬如雪,落在燃烧的篝火上,火舌舔舐“合格”二字;
第三颗:黑板被涂满血红公式,粉笔字迹扭曲变形,末尾潦草补了一句:“……所以奇迹必须是蓝色的。”
第四颗:婴儿睁着眼,瞳孔深处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翻涌的靛青雾霭;
第五颗:死神13的黑色剪影站在末地传送门边,指尖捏着半截断裂的脐带;
第六颗:史蒂夫的钻石镐插在岩浆池中,镐柄刻着极小一行字——“To the B露e One Who Thinks Too Much”;
第七颗……空的。
纯白,澄澈,映不出任何东西。
“第七颗,”方墨终于开口,声音比霜晶更冷,“是你们还没没看见的未来。”
机舱内死寂。
连螺旋桨的轰鸣都像被冻住了。
只有那婴儿的呼吸声异常清晰——短促、急迫,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玻璃渣。
花京院典明突然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盯住方墨左耳后方那粒几乎不可见的褐色小痣:“你……你早知道他是谁?”
方墨歪头,笑意不减:“典明君,你记不记得昨天夜里,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你——”方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如果一个婴儿哭起来能让成年人忘记自己是谁,那他第一次哭的时候,是在向谁索要名字?”
花京院典明浑身一震。
他想起来了。
昨夜守夜时,方墨曾蹲在井边,用指尖蘸水在青石上画了个符号——不是埃及圣书体,不是乔斯达家纹章,而是一个由七个同心圆嵌套而成的几何图案,最中心一点殷红如血。
当时他随口问:“这是什么?”
方墨只答:“这是他出生时,脐带打的结。”
——脐带打结,本该致死。
可这婴儿活下来了。
还长出了两颗吸血鬼般的尖牙。
“所以……”波鲁那雷夫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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