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咱们好像打错人了……”

    眼见不远处的红色小轿车一路绝尘千里，众人的表情也不免有些复杂。

    “竟然被这家伙给耍了！”

    尤其是波鲁那雷夫这边，此刻更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朝吉普车走了过去...

    血花在正午的烈日下炸开，像一滴被晒干的朱砂，又似半枚未燃尽的炭火猝然迸裂。迪奥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僵直如被钉在空气里的木偶，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扩散——那不是死亡的征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正在强行撕开现实的表皮。

    “迪……奥？！”

    布德尔尔的吼声撕裂了整条街的寂静。他扑过去时手还在发抖，可指尖刚触到迪奥额角温热的血，就听见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哒”。

    像是骨头在颅内错位，又像是齿轮咬合完成最后一齿。

    迪奥没死。

    他睁开了眼。

    左眼仍是那双琥珀色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傲慢的眼睛；右眼却已彻底异化——虹膜褪成灰白，瞳孔缩成一条竖直的细线，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仿佛一枚嵌进血肉里的微型瞄准镜。更诡异的是，那眼球表面浮起一层近乎液态的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动，像熔化的黄金在血管里奔涌。

    “……哈。”

    他笑了。

    不是迪奥惯常那种低沉慵懒的笑，也不是被愤怒点燃的冷笑，而是一种近乎失重的、悬浮在生死交界处的轻笑。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血，指腹蹭过眉心弹孔，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结痂、脱落，只余一道淡金色细痕，如神明用金粉画下的封印。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沙哑中混着金属震颤的余韵，“史蒂夫……不是替身。”

    布德尔尔跪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他见过太多离奇之物——石鬼面、世界、白金之星、黄金体验……可此刻眼前这具躯壳里，正有某种远超“替身”定义的存在，正借着子弹穿颅的剧痛，撕开迪奥·布兰度的人格外壳，探出它真正的爪牙。

    那雷夫方墨踉跄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盯着迪奥的右眼：“你……你被击中了？可你……”

    “被击中？”迪奥缓缓站起，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爆响，“不，波波，是它主动迎上去的。”他顿了顿，右眼金纹倏然流转，视线如刀锋般扫过街角一处反光的玻璃窗——窗内倒影里，一个模糊人影正急速后退，“看，他在逃。左手，双生镜像，能将自身存在‘复制’到任意反射面中……但只要我盯住本体的倒影，他就永远快我半步。”

    话音未落，他右眼金光暴涨！

    整条街道的玻璃、水洼、甚至路人手机屏幕，所有反光面在同一瞬泛起刺目金晕。那逃窜人影的倒影在数十个镜像中同时扭曲、拉长、崩解，最终全部坍缩回街对面一栋三层小楼二楼的窗框内——那里，一只苍白的手正慌乱扯下窗帘。

    “找到了。”迪奥说。

    他没召唤替身，没摆出“世界”的架势，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布德尔尔却感到一股无形重压轰然降临——空气凝滞，尘埃悬浮，连蝉鸣都戛然而止。这不是时间停止，而是某种更原始的“锚定”：以迪奥为圆心，半径三十米内的一切物理规则，正被强行重写为“以他意志为绝对基准”。

    那雷夫方墨下一秒就冲了出去，剑光如电劈向小楼大门。布德尔尔紧随其后，却在跨过门槛时猛地刹住脚步——门框内侧，一道用黑灰画出的简易法阵正微微发亮，阵心嵌着半枚干枯的菩提子。

    “方墨先生留的？”布德尔尔低呼。

    “不。”迪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已踏上第二级台阶，右眼金纹游动得愈发迅疾，“是他老祖宗的遗产。”

    话音落，他右脚踩下。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整栋小楼内部所有木质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呻吟——地板翘起，梁柱扭转，墙壁上的砖块自动拆解、重组，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三秒之内，原本笔直向上的楼梯，硬生生被拧成一条螺旋上升的黄金阶梯，尽头直指二楼那扇窗帘紧闭的窗户。

    “这……这违反力学定律！”布德尔尔失声。

    “佛家讲‘万法唯心’。”迪奥头也不回，踏上第一级黄金阶梯，“心念所至，砖瓦即为佛骨，朽木亦作金身……方墨一世当年在恒河畔悟道，一掌按碎三千浮屠塔，塔砖落地时，每一块都刻着他名字的梵文——所以后来才叫‘京观菩萨’。”

    他忽然停步，右眼金光如针尖刺入窗帘缝隙：“波波，别砍门。门后不是他。”

    那雷夫方墨握剑的手一紧：“……那是什么？”

    “镜子。”迪奥轻声道，“真正的镜子。不是替身能力造的幻影，是‘他’从埃及带出来的圣物——阿努比斯神庙地底挖出的‘冥河之镜’。照见的不是倒影，是执念最深的‘另一个自己’。”

    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嘶吼！不是人类嗓音，倒像数十只渡鸦同时啄食腐肉时发出的杂音。窗帘猛地爆开，无数黑色羽毛裹挟着腥风席卷而下——可当羽毛飘近迪奥头顶半米，却像撞上无形壁垒，尽数悬停、冻结，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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