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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吃一顿饭。

    长宁公主临行前,突然转过身,冲着徐母深深的福了一礼:

    “多谢婶子?招待。”

    “公主,这可使不得!”

    徐母吓了一跳,不知道如何是好,长宁公主起身后,却是双眸含着一层水汽: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就是想来?看看婶子?,尝尝婶子?做的饭。”

    “嗨,公主想吃,那我改天做好给?你送过去!”

    “可,那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长宁公主看着徐母那清秀的面庞,明明徐家婶子?与娘亲生的截然不同,可或许是当初自?己在别院时,郁郁寡欢之际,是徐家婶子?的美?食拯救了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而徐家婶子?一直都?是那么真诚,又是那么热情?,让她体会到久违的温暖。

    长宁公主说完,冲着徐母笑了笑:

    “我下?次可还要来?得,不知道婶子?欢不欢迎。”

    “自?然!自?然!”

    徐母一叠声的应了,她亦没想到,当初自?己因为心疼和自?己女儿一样遭遇,而随手做了一道甜食哄人的女娘如今都?成了公主还愿意亲近自?己。

    “哎呀,家里还有一小坛最后一茬辣椒做的辣酱,我去给?公主带上!”

    徐母说完,便急吼吼的去拿东西?,而这时长宁公主也将目光放在了徐瑾瑜身上,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长宁公主才低低道:

    “瑜郎君,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瑾瑜愣了一下?,遂一拱手:

    “自?无不可!”

    随后,徐瑾瑜引长宁公主至不远处那二人合抱的大?树后说话。

    却不想,刚走过去,长宁公主直接冲着徐瑾瑜深深的拜了下?来?:

    “瑜郎君,若不是你慧眼独具,我还不知道那韩望安究竟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儿。

    若不是你玲珑心肠,我亦不知道是否会在那平阳侯府郁郁终生。

    长宁此番脱困,实乃瑜郎君鼎力相助,长宁不知该如何感激,只能如此——”

    长宁公主说着,就要冲着徐瑾瑜行大?礼,徐瑾瑜连忙拦着:

    “公主不可!思?武兄亦助我良多,兄弟之间,岂能计较这些?”

    长宁公主缓缓的眨了一下?眼,一颗泪却缓缓落下?,只听长宁公主声音微哑道:

    “除此之外,瑜郎君难不成以为我和思?武一样,不知舅舅所?赐圣旨的寓意吗?给?瑜郎君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

    长宁公主的声音都?不由低落下?去,那大?盛第一秀才的美?名岂是寻常人可以消受的?

    倘若他日?,瑜郎君稍有差池,那便是……积毁销骨啊!

    长宁公主何其聪慧,又岂会不知这背后的影响?

    长宁公主说着,便要拜下?去,但是徐瑾瑜却一直托着她的手臂,不曾松手,缓声道:

    “原来?如此,不过公主且放宽心即是,此事我心中有数。经过这么多事,公主也该相信我。”

    长宁公主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含笑的模样,她抿了抿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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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相信瑜郎君的。”

    长宁公主缓缓起身,虽未再行大?礼,可是却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

    长宁公主这一起身,却忽见白慌一闪,只见长宁公主腰间的玉佩坠在了地上。

    徐瑾瑜遂弯腰拾起:

    “公主请收好。”

    只是,徐瑾瑜低头看向那玉佩的时候,却是不由眸子?一凝。

    这玉佩的花纹,却是颇为眼熟。

    而且,这枚玉佩虽然玉质极好,可却微微泛黄,这对于如今已经是公主的长宁公主来?说,似乎有些不合身份了。

    “这玉佩……”

    徐瑾瑜欲言又止,长宁公主却没有什么含糊的,只坦荡道:

    “瑜郎君应是听过的,这快玉佩,就是当初被杜姨娘给?那王奇做定的玉佩。

    我如今带着它?,便是要时时提醒自?己,莫要再轻信他人。”

    长宁公主如是说着,但随后看了徐瑾瑜一眼,弯了弯眸子?:

    “不过,瑜郎君不算他人。”

    这个救自?己脱离苦海的少年,早就已经赢得自?己所?有的信任!

    随后,长宁公主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语,她心中所?想,已经远非贫瘠的语言可以表述。

    等长宁公主乘着马车离开的时候,徐瑾瑜仍然在脑中想着那块玉佩的花纹。

    徐瑾瑜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能让他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那块泛黄的玉佩,让徐瑾瑜心中又升起一层疑窦。

    这枚多年前就被王奇带走的玉佩,竟然让徐瑾瑜觉得眼熟,这本身就是一桩奇事……

    当然,这种种疑窦并未让徐瑾瑜太过沉湎,他只是将这些记在脑中便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儿。

    而莹莹也没有让徐瑾瑜等太久,不过才过了一日?,被柳洪特意安置在官府驿站之中的莹莹便遇到了一起毒杀!

    因为此事也一同交托徐瑾瑜,而柳洪也亲眼见证了徐瑾瑜的能力,所?以一案发,衙役便第一时间前来?告知徐瑾瑜,并约定与柳洪一同在驿站见面。

    徐瑾瑜听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自?然也一刻不敢耽搁,让与衙役一起赶往驿站。

    等徐瑾瑜到驿站的时候,柳洪也将将赶到。

    清丘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但因为是京城最外层的县城,常有军报等消息通传,也是朝廷官员回京城前的最后一个落脚点?,所?以这驿站乃是大?盛最大?的驿站。

    也就是莹莹一直东躲西?藏,反而容易招致杀身之祸,再加上柳洪重视这桩截杀案,这才让莹莹住了进去。

    可,那贼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朝廷驿站,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投毒!

    倘若是这里面有一个钦差大?臣,那就是死?罪一条!

    这样恶劣的案件一出,柳洪自?然高度重视。

    徐瑾瑜冲着柳洪拱了拱手,柳洪忙摆摆手:

    “事态紧急,徐秀才莫要多礼了,咱们且先看看情?况吧!”

    徐瑾瑜微微颔首,随后两人一同走进驿站。

    只要占了京字的地方,不是大?,就是贵,而坐落在京郊的这座驿站,不是一般的大?。

    莹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是以只在一个偏远的角落住着。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门槛儿前是一滩散发着酸味的水渍,徐瑾瑜轻巧的越过去后,方走入屋内。

    而此时,莹莹正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脸惊恐的看着那桌上的饭食,等看到两人到了后,她直接原地跳起,扑过去抓住徐瑾瑜的手:

    “大?人救我!救我!救救我!”

    而站在徐瑾瑜前面的柳洪:“……”

    就这样被无视的一干二净!

    徐瑾瑜有些僵硬的拍了拍莹莹道肩膀,声音难得温和下?来?:

    “吾等就是来?救你的,莹莹姑娘,你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对,就这样,再来?一次,现?在好些了吗?”

    莹莹深呼吸几下?后,手抖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徐瑾瑜这才抽出自?己的手,继续问道:

    “案发现?场没有被破坏吧?这就是第一现?场?可有什么挪动?的地方?”

    “没有,是,不曾。”

    莹莹一一对答,随后还郑重其事看着徐瑾瑜:

    “这一次我没有说谎,大?人信我。”

    徐瑾瑜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让莹莹先回自?己原来?的地方缩着,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

    驿站的房屋都?是统一搭建,像莹莹住的这种偏远的屋子?的主梁其实都?是很普通的木头,并不能支撑人在上面长时间蹲守,所?以那贼人躲在上面等着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但为了保险起见,徐瑾瑜并未武断,特意让身手好的衙役上去看了一眼。

    “徐秀才,上面扑了老?厚一层灰呢!”

    这下?正印证了徐瑾瑜的猜想。

    而这时,驿站膳堂的人也苦着脸前来?禀告:

    “柳大?人,咱们膳堂一直都?没有生面孔,而且方才也让医馆仔细查验了膳堂的饭食,确确实实是没有问题的!”

    徐瑾瑜听了这话,看了莹莹一眼,莹莹却面色发白,咬着唇一言不发。

    而柳洪也不由有些狐疑道:

    “莹莹,这毒不会是你自?己下?的吧?”

    毕竟,莹莹可是有前科的。

    纵火只烧自?己家,这毒,整个驿站也就只有她自?己的饭食中有!

    柳洪这话一出,莹莹的脸色一下?子?血色尽失,她连忙道:

    “不!我没有啊!大?人!”

    徐瑾瑜见势不好,莹莹本来?就对官府不信任,而柳洪这一质疑,只怕要将她因为二人急急赶来?而稍稍退去的心防又加重了!

    “大?人,此事不可武断。而且,驿站之中,乃是官府之地,其实寻常人胆敢造次的?”

    莹莹虽然有过撒谎之举,可是她却不敢伤害到其他人,就连和她一样身份的邻居。

    所?以徐瑾瑜对于莹莹投毒之事存疑,柳洪听了徐瑾瑜的话后,看着莹莹垂眸不语的模样,难得有些尴尬自?己嘴快。

    徐瑾瑜这时看向莹莹:

    “莹莹姑娘,你是如何发现?饭食中有毒的?”

    莹莹一看是徐瑾瑜问话,思?索了一下?,便声调有些颤抖道:

    “今日?我去膳堂打了饭菜回来?,今日?吃的是饺子?,可是膳堂忙碌,忘了给?我蘸汁的醋水,所?以我又折返去拿醋水,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我忘了关门,外头飞进来?的一只画眉直挺挺的在我桌子?!”

    徐瑾瑜扬了扬眉,这一回莹莹倒是没有说谎,方才那门槛儿前的水渍,应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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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莹莹受到惊吓后,失手摔落的醋水,

    莹莹这话一出,柳洪不由摸了摸下?巴:

    “那么,是不是在莹莹离开后,那贼人进入莹莹房中下?毒的?

    可是,若是如此,青天白日?的,他又是怎么瞒过外头巡逻的守卫?”

    柳洪试着推测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让他安民可以,让他断案,他是真的不行!

    徐瑾瑜听了柳洪的话,只淡淡道:

    “想要潜进来?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最简单的,就是摸好守卫巡逻换岗的时间,哪怕只是几息,一个人翻墙而过,谁又知晓呢?”

    徐瑾瑜这话一出,柳洪忽而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而一旁的莹莹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那,徐秀才,你怎么看?”

    柳洪又一次忍不住出声问道,徐瑾瑜看了一眼被衙役方才用专业手法检测过的门窗等物,走到了那桌有毒的饭菜前。

    这会儿已经是午时了,天气热了起来?,苍蝇、蚊虫在一旁乱飞着,徐瑾瑜端起那盘饺子?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又一个小小的豁口,似乎是鸟类咬过的。

    不过……

    徐瑾瑜看了一眼“翩翩起舞”的蚊虫,然后直接一根手指戳向那正在躺尸的画眉鸟——

    “秋!秋!秋!”

    画眉鸟直接翻起身,拍拍翅膀腾空而起,看到这么多人更是直接横冲直撞,朝着外头冲去。

    只是,看着那画眉鸟差点?撞柱子?的模样,众人只觉得这鸟是有些不大?聪明啊,等等——

    “那鸟没事儿?!”

    柳洪惊讶不已,莹莹也一脸呆滞。

    徐瑾瑜收回了手,默默的看了莹莹一眼:

    “是的,鸟没有事。莹莹没有说谎,膳堂也没有问题。”

    柳洪:“……”

    “那,那,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莹莹这会儿也不由看向了徐瑾瑜,少年侧对着他,言辞有礼而简洁: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乌龙一场罢了。大?人若是在林子?里呆过一段时间也就知道了。

    这些南迁的鸟儿会在南迁之前,吃足够多的食物来?补充体力。

    而秋季树上的果子?多有熟透,发酵过的,带了酒气,这种鸟儿吃了带酒气的果子?,自?然也会吃醉的。”

    徐瑾瑜这还是一次从小妹那里听说过的,听说小妹当时捡了个鸟儿,可高兴了。

    结果,人家半路酒醒,拍拍翅膀直接飞跑了。

    这个乌龙,随着那只画眉鸟的离去,让屋子?的氛围愈发尴尬,柳洪和徐瑾瑜随后起身告辞。

    只是,临行前,徐瑾瑜下?意识回身看去,未曾关合的大?门内,莹莹那双鹿眼正望了过来?。

    犹豫彷徨。

    第 74 章

    走出驿站, 柳洪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道:

    “徐秀才,你又是如何知道那饺子无毒的?”

    徐瑾瑜脑中还在回想着方才莹莹看过来的那一眼, 听到柳洪的声?音,这才回神,他缓声?道:

    “回大人,下毒者首先保证自己下的毒不被别人发现,这才是一场合格的毒杀。

    而众多食物之中,这做好的饺子又是最不容易被下毒的,除非将毒一开始就下在饺子馅儿中。

    但膳堂的食物经过?检查都是无碍的, 而且那饺子上只有一小块被画眉鸟吃掉的缺口, 除非毒是在饺子的外皮。

    可若是饺子的外皮有毒, 那那些在食物上飞来飞去的蚊虫又如何解释呢?”

    徐瑾瑜说完, 笑?了一下:

    “也是吾等太过?紧张,否则若是再等等, 那画眉鸟自己醒了也就飞走了。”

    柳洪也不由觉得面上一热:

    “实在是莹莹这案子太过?匪夷所思?了, 吾等才这般草木皆兵啊,也不知莹莹究竟怀着怎样的秘密……”

    柳洪轻叹一声?, 随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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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瑾瑜分?开。

    虽然?只是一场乌龙, 但徐瑾瑜回想着莹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心?里清楚,这是莹莹心?防松动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要回书院了!

    徐瑾瑜只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乘胜追击,或许用不了多久莹莹就会?吐口了。

    等回到书院后?, 徐瑾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这一次他需要全力应对明年八月的乡试。

    是的,明年。

    徐瑾瑜之所以急不可耐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也要考县试,便是为了明年的乡试。

    否则,若是错过?,又要再等三年。

    而乡试之中,八股文的学习与灵活运用又是重中之重。不过?如今的大盛对于?八股文的规定还没有形成僵硬死板的定制。

    在科举之时,它更要求破题之巧,用词之精。

    但即使如此,徐瑾瑜亦不能懈怠,当然?有两位友人在侧,尤其是宋真这个卷王的内卷,他也没有懈怠的机会?。

    “信兄?信兄?”

    徐瑾瑜用手在师信的眼前晃了晃,师信才匆匆回过?神:

    “瑾瑜,怎么了?”

    “方才我们正在说林先生在课上说的那道题目的破题之法,信兄到底怎么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如今来书院已经有大半月了,但师信却总是时不时的走神,徐瑾瑜心?中不免担忧,也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这才有此一问。

    师信抬起?头,看着徐瑾瑜那盛满担忧的双眸,他低下了头,轻声?道:

    “本不是什么大事,并?不想叨扰瑾瑜,但既然?瑾瑜问了,我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初瑾瑜被赵世子带来的大夫诊出奇毒后?,我与赵世子、宋真三人商量着各自找门路寻那吴医师的踪迹。

    瑾瑜也知道,我娘以前是……但,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三教九流的人里消息最杂,也最多。

    所以,我和娘亲商量好后?,娘亲决定去找找原来相熟的友人探问一二。”

    师信没有说的是,对于?已经从良之人,最好是不要与过?去认识的人再相见。

    毕竟,时移境迁,人心?易变,谁有知道昔日的友人会?不会?变?

    但他们母子蒙徐家的恩情太重,自然?无法坐视徐瑾瑜小小年纪,便身中奇毒。

    他们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是没有找到人,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徐瑾瑜这话一出,师信也点了点头:

    “瑾瑜果然?聪慧,娘说,她不但没有找到人,而且她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曾经的花月楼其实早就已经人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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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

    师信说着,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那地方虽然?不堪,可却是填满了他的童年。

    劣质香粉,嬉笑?怒骂,乐声?袅袅,熙熙攘攘,一切的一切,那么远,又那么近。

    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徐瑾瑜听了这话,不由无奈的拍了拍师信的肩膀,低声?道:

    “寻找吴医师之事,非一日之功,信兄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若是曲伯母想念友人,我可托人打听一二。”

    师信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瑾瑜众多友人之中,只有我……一直都需要瑾瑜帮助,好不容易想要帮瑾瑜一次,没想到也出了意外,我果真……很无用啊。”

    远去的童年回忆,虽然?会?让师信感到惋惜,可是面对友人需要帮助之事,无能为力的自己才是让师信自我厌弃的根本。

    师信这话一出,徐瑾瑜便不由肃了脸色:

    “信兄此言差矣,无论是在书院,还是家中,信兄不也对我助益良多?

    而且,我既然?唤信兄一句兄长,曲姨母也是我娘正经八百义姊,一家人何须这般计较?

    倘若我是那般喜欢计较之人,当初岂会?随信兄一道出门,吾等岂会?又之后?的际会??”

    徐瑾瑜这般说着,师信虽然?眉头微松,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眸子低垂,显然?一时心?结还没有打开。

    但徐瑾瑜岂能看着师信这样郁郁下去,他直接道:

    “再说,我听过?一句话,‘莫欺少年穷’,今日我虽帮了信兄,那他日未必没有信兄助我之时!

    信兄若是心?里实在过?不去,那就现在振作起?来,好好读书,科举,高中,入仕,他日吾等也将守望相助!”

    徐瑾瑜一番鼓励之言,让师信的眉头渐渐松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少年仿佛坠了星子的眼眸,认真道:

    “好,他日,守望相助。”

    徐瑾瑜听着师信这隐隐法尘的声?音,心?却放了下来。

    人生在世,总没有一帆风顺之时,可若是一直保持郁气,迟早会?丧失斗志。

    徐瑾瑜自不会?让自己的友人堕落到那般地步。

    “好,现在信兄既然?已经与我立势,那我们继续来说说林先生这道题吧。这道题的题目是……”

    徐瑾瑜直接拿过?方才被冷落到一旁的纸,一幅干劲儿十足的模样,准备和师信好好探讨一番。

    刚刚从失落中醒过?神的师信:“……”

    瑾瑜这是真不给自己喘口气儿的时间啊!

    随后?,徐瑾瑜还状似漫不经意道对师信道:

    “对了,信兄,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准备参加明年的乡试,信兄到时候可要陪我呢。”

    师信:“……”

    “乡试就准备一年吗?”

    师信第一次有些艰难的说着,可是徐瑾瑜却笑?眯眯的看向他:

    “对呀,我前头话都放出去了,总不好叫长姐二十好几?好不能嫁人吧?

    信兄与我兄弟之间,自然?要同进同退,所以……”

    徐瑾瑜拖长了尾音,语气轻松道:

    “所以,信兄也来与我一道试试乡试吧!”

    师信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胡思?乱想了那大半个月,他本来就不似瑾瑜可以过?目不忘,偏偏还胡思?乱想,生生耽搁了那么久!

    师信立刻将眼睛看向了徐瑾瑜手边的题目,凝眉思?索了一下,道:

    “那瑾瑜,你看这道题我们这样破……”

    徐瑾瑜看着师信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面越说越顺畅,眼中不由含了一丝笑?意。

    对,就该这样。

    洛先生有句话说的对,学生能出去玩儿,那还是课业不狗多!

    信兄能胡思?乱想,那还是学的不够多!

    看看现在,这不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了吗?

    徐瑾瑜这边只高兴了一夜,等到次日,徐瑾瑜整个人都木了。

    继卷王宋真之后?,师信也开始卷了!

    “瑾瑜你看,这是隔壁斋的先生们留的题目,方才我听了一下,有些趣味,你看这样破题是不是更好?”

    “瑾瑜,你那首写?秋菊的诗着实惊艳,你的思?路是……”

    “瑾瑜……”

    “瑾……”

    等到夜间,好容易熄了灯,徐瑾瑜直接倒头就睡,瑾瑜今天被榨成了死鱼了。

    夜色沉沉的舍管里,师信摇了摇头,一如既往的给徐瑾瑜掖好了被角。

    等到十月份的月试考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转阴,似乎要下雨。

    但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徐瑾瑜的好心?情。

    毕竟,要面对两个卷王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

    这日,等徐瑾瑜和师信回到徐家的时候,天空就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虽然?等到次日,天空已经放晴,但老话说的好,一场秋雨一场寒,徐瑾瑜一出屋子,就冻的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回去又加了一件衣服才觉得好些。

    又是一个月过?去,徐瑾瑜决定去县衙问问莹莹之事进展如何,虽然?,他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瑾瑜,你又要出去?”

    今日,师信意外的没有开始卷,反而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徐瑾瑜有些惊讶:

    “我去问问柳县令上月他托我一起?协理的那桩案子如何了,信兄也要出去吗?”

    “对!我娘说,她托人打听到了一个友人的住址,等她洗漱好后?,我陪她一道去!”

    徐瑾瑜忙道了两声?“恭喜”,这才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当初徐瑾瑜回书院的时候,柳洪那是又可惜,又无奈,但最后?也是不得不放人了。

    这会?儿徐瑾瑜自己上了县衙的门后?,柳洪直接大倒苦水:

    “徐秀才啊,你是不知道,那莹莹实在不是个安分?的,自你回书院后?,她又跑了!”

    “这回莹莹去哪个县了?”

    “是隔壁的远安县,不过?这回她差点丢了小命,伤了胳膊,不知为何又跑回来求本官收留。”

    柳洪摇头叹息,徐瑾瑜却抿了抿唇: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先去看看莹莹吧。”

    柳洪遂点点头:

    “也好,她还在原来的院子。”

    徐瑾瑜遂又转头去了驿站,只是,等到了驿站之时,徐瑾瑜没想到莹莹的院门竟没有锁住,里面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徐瑾瑜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熟悉的人影:

    “信兄,曲姨母,你们怎么在这儿?”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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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徐瑾瑜十分惊讶, 就连师信和曲氏也都惊的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瑾瑜,你,你和莹莹认识?”

    曲氏有些错愕, 而莹莹这会儿脸上还有与友人重逢的喜悦,但也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我?……”

    徐瑾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莹莹是否愿意让曲氏知道自己的现状,但随后,莹莹却直接道:

    “对?,我?与这位大人认识,之前我?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 所以……”

    曲氏好糊弄, 可是师信却不?是, 这会?儿师信眉头微皱:

    “莹姨, 你在说什?么呢?瑾瑜今个出门,便是为?了在问问上个月他在柳县令处接到的委托, 莫不?是, 莹姨便是那当事?人?”

    师信这话一出,曲氏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担忧起来:

    “莹莹, 到底有什?么事?儿?”

    莹莹顿了顿, 低下头, 咬着唇:

    “心玉姐姐过来的时候,没让人打听过吗?”

    曲氏有些茫然,她只求知道友人的踪迹, 倒是未曾打听过友人的近况。

    只是, 看着莹莹这幅面色苍白, 眼底青黑的模样,曲氏也不?由心疼道:

    “我?没让人打听, 我?想听莹莹你亲口说。我?上个月本来想去楼里看看,却听人说当初的花月楼早早就散了伙。

    是我?走后,楼里发?生了什?么吗?还?有花姨,茹娘,安安,她们怎么都打听不?到消息了?

    莹莹你也是,你这是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看看这眼睛,都快跟乌眼鸡似的!”

    曲氏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莹莹的头,莹莹被曲氏这一举动,弄得登时泪水夺眶而出,呜咽着扑进了曲氏的怀里:

    “哇!心玉姐姐!都没了!都没了!只有我?一个了!我?好怕!我?好怕啊!”

    徐瑾瑜本来在三人一续旧情的时候,还?犹豫自己要不?要回?避。

    可莹莹这句“只有我?一个了”,与那句“该轮到我?了”,隐隐有异曲同工之感。

    这微妙的相似感,让徐瑾瑜没有离开,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莹莹这会?儿哭的不?能自己,和此?前多次哭的惹人怜惜不?同是,莹莹在曲氏面前的哭是那样的真情实感,痛苦的让听者皆为?之动摇。

    曲氏都有些无措的拍着莹莹的杯,柔声?道:

    “莫哭,莫哭,姐姐在,好莹莹,莫哭了。有什?么委屈,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想办法!”

    纵使一别十数年?,曲氏看着当初那个只巴巴在楼梯下抬头看自己表演的小姑娘,如?今这般模样,心里也颇为?不?好受。

    曲氏将求救的目光放在徐瑾瑜身?上,自家儿子这个木头她是指望不?上了。

    徐瑾瑜见状,也上前一步,缓声?道:

    “莹莹姑娘,不?,莹姨,我?听信兄这么叫您,我?也可以这样叫吧?

    对?于您方才所言,我?有了几分猜测,只是这些话,恐怕在院子里说不?太方便。”

    莹莹听了徐瑾瑜的话,抬起朦胧的泪眼,抿了抿唇,白着一张小脸道:

    “好,那心玉姐姐,你们进来说话吧。”

    莹莹哭声?虽听,可是却仍忍不?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仿佛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善变的莹莹。

    徐瑾瑜却在此?时,不?由一顿,纵然莹莹多次不?够诚实,可那样的她,又未尝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让莹莹一个柔弱的女娘这般模样?

    徐瑾瑜最后一个跟了进去,刚一进去,莹莹便幽幽道:

    “瑾瑜郎君,还?请关上门吧。”

    徐瑾瑜动作一顿,还?是依言照做,而这时,莹莹僵着一条手臂为?三人斟茶倒水,曲氏连忙劝住,自己亲力亲为?。

    不?多时,众人围坐在这张小小的桌子旁,莹莹抬眸看向徐瑾瑜:

    “瑾瑜郎君,你方才说,你猜到了什?么……且说来听听吧。”

    徐瑾瑜听了莹莹这句考问,心里也不?怵,只是他有些没有想到,这位莹姨对?曲姨母眷恋颇深,但却未曾在这一刻有一丝一毫的移情。

    想必,莹姨藏着的事?儿,事?关重?大。

    徐瑾瑜斟酌了一下,低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曲姨母和莹姨当初所在的花月楼中人,如?今已经……除了莹姨外,无人健在了吧。”

    徐瑾瑜这话一出,莹莹的身?体一震,曲氏也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走的时候,花姨还?好好的,可是有什?么急症?”

    莹莹还?是不?答,只是看着徐瑾瑜,似乎要让他一口气说完。

    而徐瑾瑜也犹豫了一下,道:

    “应该,是被人杀害……”

    徐瑾瑜说着,看向了莹莹,在花月楼众人接二连三的离世,莹莹又聪慧,岂能不?知道这害人者的目的为?何?

    莹莹静静的听着,摩挲着杯子的沿口,而曲氏这会?儿眼泪渐渐润湿了眼眶,那悲伤之情,渐渐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瑾瑜也无法再从有限的信息中再推敲出其他什?么。

    于是,只能将目光看向莹莹。

    这一次,莹莹也不?再沉默,她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

    “我?记得,心玉姐姐是在景庆十三年?秋离开楼里的,那天,花姨难得高兴,给我?们这些小丫头都加了荤菜。

    那天,茹娘姐姐还?给我?送了一盒胭脂,是我?最喜欢的那个颜色。那天,可真好啊——”

    莹莹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让曲氏也不?由陷入了回?忆,不?由潸然泪下,莹莹第一次没有制止,反而是握紧了曲氏的手:

    “可是,等到心玉姐姐走了才一个月后,我?们楼里,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客人砸了桌子,说酒菜不?好,其他的花楼都看我?们的笑话,可是谁上青楼来吃酒菜呢?

    茹娘姐姐作为?头牌,没过多久却被染了脏病,还?闹的沸沸扬扬,花月楼的百年?招牌就这样砸了。”

    莹莹说着,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花月楼虽然是青楼,是众人不?齿的存在,可是,她自从被爹娘卖进楼里,日日都能吃饱,楼里的姐姐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她们闲暇时,也会?教导她一二,会?用润润的,香香的脂膏,抹在她皴裂的脸颊上,让她姑娘家家注意脸蛋。

    世人都说她们肮脏,可莹莹却觉得她们是那天上来得圣女,纯洁,善良。

    “原来,花月楼是这样没的吗?”

    曲氏喃喃的说着,那痛苦之色,却不?比莹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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