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0、孤独的死星

    这个放在平时足够把人吓死的声音，对于情报部来说，却早已是司空见惯。

    如果说哪儿的人跟黑暗圣堂武士接触最多，那肯定就是情报部门了。对于这种突然之间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

    黎明星球皇宫深处，夜色如墨，却压不住穹顶之上无数悬浮灯阵投下的炽白光芒。唐晓赤裸着上身坐在宽大的御座边缘，手指随意拨弄着一柄从瓦萨里人战舰残骸中回收的等离子匕首，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森然。阿德莱德跪坐在他脚边，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肩头微微起伏，锁骨处还残留着几道未褪的指痕——那是三个小时前他在登基大典后宫宴席中途将她拖走时留下的。她没穿外袍，只裹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银丝纱巾，腰际系带松垮，隐约可见小腹上一道浅浅旧疤，是早年在塔格公司内部政变中被菲利克斯派人用震荡匕首划出的。那道疤从未愈合彻底，每逢阴雨或情绪激荡，便隐隐作痛。

    “你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唐晓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阿德莱德指尖一颤。

    她没抬头，喉间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他说……‘别信血缘，信原力。’”

    唐晓嗤笑一声，匕首尖端轻轻挑起她下巴，迫使她抬眼。那双细长的眼眸此刻已无半分迷醉，只剩干涸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你姑姑桑雅今天递了三份奏章。”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下唇，“第一份，请求赦免菲利克斯；第二份，申请将塔格星区税收自主权下放至家族议会；第三份……”他忽然倾身向前，呼吸拂过她耳际，“要求帝国工程部开放母舰数据库第七层级民用接口，用于特帕西星球新型生态穹顶建设。”

    阿德莱德睫毛剧烈颤动，却始终没闭眼。“她知道您不会全答应。”

    “但她知道我会答应一部分。”唐晓收回手，匕首在掌心缓缓旋转，“就像她知道，我今晚会召你来，不是因为欲念，而是因为你比她更懂什么叫‘不可靠的忠诚’——你恨她，也恨我，可你更怕塔格家族崩塌之后，连恨的资格都没了。”

    阿德莱德终于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入鬓角。她没否认。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滑开。凌梁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章上的钛合金鹰徽反射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两名内务部官员，一人捧着加密数据板，另一人托着黑檀木匣，匣盖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不祥的紫黑色辉光。

    “陛下。”凌梁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金属地板，“北境急报。梼杌号监测到麦基托星云边缘出现异常引力涟漪，持续时间十七分钟，波形特征……与当年死星二号核心坍缩前最后三次脉冲完全一致。”

    唐晓手指一顿，匕首停在半空。

    “邓恩-维塞克斯动手了？”

    “不。”凌梁抬起头，瞳孔里映着御座上那个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是死星二号残骸。它自己醒了。”

    殿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阿德莱德猛地睁开眼，手指无意识抠进地毯绒毛里。她当然知道死星二号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艘超级武器，而是一具被帕尔帕廷以七万原力敏感者灵魂为引、封印在超空间褶皱中的活体坟墓。当年科洛桑战役尾声，第四帝国舰队以三艘泰坦战舰自爆为代价将其重创，迫使其坠入麦基托星云深处。所有人都以为它已成废铁。可现在……

    “汇报细节。”唐晓的声音沉得像海底火山喷发前的岩浆。

    凌梁深吸一口气：“梼杌号传回的引力图谱显示，残骸核心正在重组。能量读数每小时增长0.8%，目前已达临界值的37%。更严重的是……”他停顿片刻，喉结上下滑动，“我们检测到……原力扰动。不是黑暗面，也不是光明面。是一种……类似‘饥饿’的共鸣。”

    唐晓倏然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向窗边。窗外，黎明星球巨大的环形轨道港灯火通明，数百艘维修船正围绕着伤痕累累的“玄武号”忙碌穿梭，焊枪火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远处，五座星门静静悬浮，幽蓝光晕缓缓流转，像五只沉默的巨兽之眼。

    “马文那边怎么说？”他忽然问。

    “金融部刚提交紧急预案。”凌梁答道，“建议冻结所有塔格公司境外资产，同时启动《战时经济管制法》第十二条——对战略科技出口实施最高级别审查。但……”他微微一顿，“达芙妮总理否决了。”

    唐晓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某处。“理由？”

    “她说，如果现在动塔格公司，等于把桑雅逼到银河帝国残余势力那边去。而眼下，邓恩-维塞克斯比银河帝国更危险。”

    “呵。”唐晓冷笑，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细微白痕，“她倒是看得明白。可她不明白一件事——邓恩-维塞克斯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他是帕尔帕廷留在这个宇宙里的最后一根脐带，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活体锚点。”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向阿德莱德：“你父亲当年参与过死星二号核心设计，对吗？”

    阿德莱德浑身一僵，终于抬起脸，金发散乱，眼中却燃起某种近乎悲壮的火焰：“他设计了‘脐带协议’——当主控AI判定死亡率超过98.7%时，自动激活共生模式，将整座空间站转化为……原力培养皿。”

    殿内死寂。

    凌梁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死星二号完成重组，它不再需要舰队、不再需要炮台、不再需要指挥官。它会像一头苏醒的星海鲸鱼，游弋于星云之间，主动捕食任何带有原力波动的生命体，将他们的痛苦、恐惧、绝望尽数吸收，反哺自身进化。而整个银河系，此刻最密集的原力敏感者聚集地，正是黎明星球皇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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