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
随后,他与波斯储君阿巴斯??米尔扎,即阿巴斯亲王的密谈中,拉萨勒言辞诚恳且充满激情:“殿下,如今的俄罗斯野心膨胀,已然成为我们两国的心腹大患。若想在未来的战争中抢占先机,波斯军队必须深入了解俄国-军队的训练方法与作战模式。唯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阿巴斯亲王被这番话语深深触动,心中那关于军事变革的种子,也在此时悄然种下。
而“巴哈杜兰”的起源,竟源于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年前,在俄国驻格鲁吉亚公国的下诺夫哥罗德龙骑兵团,司号军士萨姆松??雅科夫列维奇??马金采夫,这个面容白皙、发色浅黄、眼眸略带灰色、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带走了团里象征荣誉的银质军号。
骑兵团长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也无济于事。那是在18至19世纪的俄军中,士兵逃亡现象并不罕见,逃亡率一度高达百分之八。但军号被盗,无疑是对军队尊严的严重挑衅。
谁都没有料到,马金采夫一路辗转,最终逃到了阿塞拜疆,落入了波斯储君阿巴斯亲王手中。
在阿塞拜疆的战俘营里,马金采夫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山谷中,沉重的镣铐束缚着他的手脚,他和其他战俘一同在艰苦的环境中开采矿石。镣铐深深嵌入他的脚踝,每一次挪动都钻心地疼,汗水与鲜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矿石上。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半年前,拉萨勒来到德黑兰后,积极推动组建西式“新军”的计划。
阿巴斯亲王在四处寻觅合适人选时,发现了这个被囚禁的俄国逃兵。马金采夫的命运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签署了一份效忠波斯皇储的文件后,重获自由,并被授予“纳伊卜”(相当于俄军中尉)的职位,掌管一个连队。
重获新生的马金采夫,如同被释放的猛虎,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凭借在俄军中的人脉,四处招募旧时战友。
在德黑兰举行的一次盛大的阅兵仪式上,这位马金采夫中尉率领着清一色由俄国士兵组成的连队,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声震耳欲聋,展现出强大的气势。
阿巴斯亲王站在检阅台上,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赏。马金采夫也因此迅速晋升为“雅维尔”(相当于俄军少校),掌管一个6百多人的步兵营。
不久之后,这支由俄国逃兵组成、效忠波斯的部队,被赋予了“巴哈杜兰”这一荣耀称号,并正式成为波斯禁卫军中的一员。
当结束各地巡游,返回德黑兰的蒙塞大使,第一次见到这群“巴哈杜兰”时,不禁哑然失笑。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身材高大的士兵身着色彩斑斓的波斯外套,长发随意束起,头顶的羊毛质地毛皮高帽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们身姿笔挺,眼神坚毅,正如蒙塞大使所说:“这些人都英俊、整洁、成熟……”
然而,荣耀的光环并不能抵御战争的残酷。“巴哈杜兰”成军仅仅一年,就在阿拉斯河(今阿塞拜疆第一大河)与俄军遭遇,遭受了重创。战场上,炮火连天,硝烟弥漫,70名参战的“勇士”大多倒在了血泊之中。3名被俄军确认身份的俘虏,更是被无情地以“背叛信仰和祖国”为由绞死。
但这场惨败并未让“巴哈杜兰”一蹶不振。拉萨勒与马金采夫二人一拍即合,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再次说服了波斯王储。
他们以土地、美女和香醇的美酒为诱惑,吸引着一批又一批新兵加入。俄国外交官格里博耶多夫在上交圣彼得堡的报告中,字里行间满是愤怒与无奈:
“叛徒马金采夫深受波斯皇储,阿巴斯??米尔扎的绝对信任,他用尽各种手段诱骗我军士兵。当我军士兵远离队伍时,他们就用波斯那虽违背教义却依旧盛行的葡萄酒引诱,然后将其绑架。我们的士兵深知阿巴斯??米尔扎对马金采夫的信任,也清楚逃到他那边能获得的优厚待遇,有时竟心甘情愿地前往……
毕竟,这边是多年单调乏味且繁重的苦役,那边却是令人向往的自由和众多娇妻美眷。”
尽管这一支波斯建立的假想敌部队,“巴哈杜兰”,用来打俄国人非常不靠谱,但在凡城、托普拉克卡莱等战斗中,却是重创奥斯曼土耳其人。不久,“巴哈杜兰”步兵营又参与呼罗珊远征,血腥镇压了当地的库尔德武装。
不久,在拉萨勒将军的提议下,阿巴斯亲王再度晋升马金采夫为“萨尔杭”,其军职大约相当于上校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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