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备了。”
洛笙意料之外,有些木讷道:“我……不是说了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笙儿,那些不是繁文缛节——”乱羽轻声同她解释,“那些是向天地证明你我一心的婚契。”
“如你所说,人间重礼——有了三书六礼,才算明媒正娶。生同衾,死同穴,天下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他说着扫一眼周围四处,又道,“这竹屋虽在枫庭名下,却是你住了多年的居所。齐大侠说——当年虽是租赁,却并未拟下契约,如今刚好作为聘礼的一部分。”
洛笙愣了愣:“聘……聘礼?”
乱羽自怀中拿出一纸文书,折了折放在她的手里:“地契——已递交过官府,改成了你的名字。”
洛笙眸子一沉:“可我并没有嫁妆。”
“有的。”乱羽自乾坤袋中掏出个小匣子,再一次放在她的手里,“这些年我置办的田产商铺,还有接了委托所得的银票——都是你的嫁妆。”
洛笙一手捧着匣子,一手揭开盖子,只看一眼就连忙合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竟有这么多!”
乱羽一笑:“如今都在你的名下。”
洛笙眨眨眼:“你近几日出门频繁,还不让我跟着……就是为了这些?”
乱羽只闭着眼一点头:“这些与枫庭没有关系,你安心收下。届时拿给我母亲,只做个样子,礼成后自会返还给你。”
“礼成……”洛笙喃喃几句,眼里溢出期盼和欣喜,又有些忐忑地问一句,“这些年不曾见过……叔父和婶母对我印象如何?我……何时登门拜访?”
“不急。”乱羽又是一笑,“待我们自北州赴宴归家,枫庭的书信也会送去西窑。届时将江前辈请来,与我家父母商议婚期。”
“谁问你婚期了?”
洛笙故作嗔怪地白他一眼,将竹屋地契放进那小匣子里收好。
她又看了看乱羽,终于绷不住笑意,伸了胳膊环上他后颈。
“念恩。”
乱羽抬手回抱:“我在。”
“念恩。”
“我在。”
“念恩。”
乱羽哭笑不得:“我在。笙儿有何吩咐?”
洛笙满足地闭了闭眼:“只是觉得……你终于是属于我的。”
时光淌过千年,你终于是属于我的。
像这个只我一人能唤的称呼一般,是属于我的。
窗外月光皎皎,千里之外的西林府邸藏于深山。
夜里总是比白日静谧,尤其远离城镇的深林。
叶添带着一身戾气进了院子,管家匆匆忙忙迎上来。
“少主!少主怎的又这样晚才回来?”
叶添早换下了他素来穿着的白衣,改成了遮掩一切的黑色。
此时他手中握剑,面上沾血,眸子也是冷的。
管家细细一看,发觉他的外袍上湿了好些,心下一想只觉得也是血迹。
“少主的外衣脏了,脱下换了吧?”
叶添闭了闭眼,几乎木讷地把外袍脱下。里衣却还是黑的。
管家接过衣服,吩咐丫鬟拿去清洗了,又去关心叶添状态。
疾龙剑刃滴落血迹,落在青石板上似有声响。
管家低了头:“少主,疾龙也该擦擦。”
叶添不应他,抬头却没在天幕中寻到月亮。
他苦笑一声:“瞧——月亮再也不愿见我,连一丝光都不肯留下。”
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发觉天光渐亮,只道:“日升月落乃人间常态,少主今日归家太晚,下回早些回来便能瞧见了……”
叶添摇摇头:“是她不愿见我。”
“是我误解猜忌……是我一意孤行……”
“她该失望透了……”
“她不愿见我……”
他整个人似乎都恍惚了,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管家轻声一叹:“少主许久不曾安眠了,今日早些歇息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