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出来也久了,回去吧。明日便是法会,我可还要早起呢。”
柳惜见应了一声“是”,将那秘籍拿了,随手翻了书封,却见第一页上用小隶写了“沧波经”三字,她轻声念了出来,微觉奇怪:“这哪里像一套武功的名儿呀。”
便问忘尘道:“师祖,这秘籍为何叫‘沧波经’呀?”
忘尘道:“嗯,这我可也不知道。”
柳惜见接着翻了两三页来瞧,其上所载,确是内功心法。那书曾给血染过,这时是夜间,虽有火光照着,但瞧入眼中也十分费力,她将书收了,又铲了土将火堆埋了,便与忘尘一齐回桥西庵。
忘尘道:“惜见,明儿是法会,在寺中的鼓楼里办的,各处尼庵的佛学大家皆至,你可要去瞧瞧?”
柳惜见道:“好。”
忘尘道:“那明日你随我同去。”
柳惜见道:“那弟子明儿一早去您那,与您同往。”
忘尘道:“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而行,头上月播光,林中各处传出虫鸣之声,柳惜见心头事解了,再无烦恼,身处这林间,见此月景闻这清音,颇觉舒怀。猛然间想起一事,便问道:“师祖,那日我使出‘轻鸥尽来’时,谎说那是从赵贤安身上学来的,那赵贤安曾与我爹爹同门,若说他从我爹爹那里看过那剑招,也说得过去,你怎不信呢,还说他们不会使这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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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道:“你父亲和叔父还有你那梅伯伯他们的武功,原是你爷爷教的。后来金百年邀他们入金门时,你爷爷曾要金百年发誓,金门不得废你爹爹他们三人的武功,也不得学你家传下的功夫,金百年那时为得良材,便答应了,还立了誓,此人虽是咱们的对头,但不得不说,极守信义,你爹爹他们纵然不是使金门武功,他也一直信重你爹爹几人。再来金门的功夫颇有独到之处,也自有骨气,没借你家的功夫提振声威,因此,金家人或许见过你家的剑招是什么样的,但不会去使。”
柳惜见道:“竟是如此么?”
忘尘道:“这是你安师叔他们探来的消息,错不了的。”
柳惜见暗暗点头。
忘尘道:“你日后可得小心,只要露脸之时,便别再用郁息相传下来的剑法了。世间有识之士众多,要是你耍到这些人跟前去,露了馅儿可就遭了。万古山庄中如我一般可谅解你的,怕是寻不出第二个。”
柳惜见大觉惭愧,低头道:“是。”
二人行了好一阵才回到桥西庵,别后便各自回房。柳惜见回到房中,点了灯,静听四处无异样声息,才将那《沧波经》拿到灯下来瞧。
她一字一字瞧了,慢慢索解,愈瞧愈有兴味,心内思想道:“丛香罗不单将那补救之法写在这上头,连那些刚猛内劲的心法口诀也一并载录了,这经上所书,若是得能练成,也是一门奇功。不过,我是不能再练的了,待寻到了哥哥和弟弟,把剑谱同这《沧波经》给了他们去,这些武功可算能重见天日了。”
她只怕再瞧下去会坏了自己一颗铁心,便将那书收了,打水洗漱。到得躺回床上,细思方才从忘尘那里听来的往事,又是一阵唏嘘。一阵儿想起丛香罗、丛安顺,一阵又感叹邓枫遭遇,思来念去,更觉众人都是无辜无奈,不由得一声叹息。
她也不知何时睡去的,到得醒时,天已大亮,想起今日还要同忘尘去赴法会,生怕去得晚了耽误忘尘,匆匆起来,洗了把脸后换了身素色衣裳,便出门去寻忘尘。
谁知到得半路,广惠匆匆从对面过来,一见了她便同她招手,道:“小惜见,你过来。”
柳惜见奔了过去,问其何事,广惠道:“惜见,昨儿忘尘师太本来说要带你去观法会,可是今儿咱们才知廖云嫦同固文师太还有孟诗那几个金家女弟子也要来,叫你还是别现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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